这就是金刚枪吗?
段卓飞神色凝重地看向通体呈金黄色的高准。
好生霸道,竟然能抵御火焰的炙烤。
“终于动真格的了吗?”
何佳琪唇角勾起一丝弧度,轻笑道。
“再不动真格的就要被你打死了。”高准冷哼一声,手中长枪骤然一挑,径直向何佳琪袭去。
“一挑眉篡二拨手。”
何佳琪心中暗暗一惊:
糟了,十式金刚龙头枪,决不能让他打出第十式,否则自己绝无胜算!
但只要打断他九式之中的一式,再想施展便难以成形,哼哼。
何佳琪心思涌动间,高准凌厉的枪影已然袭来。
此时的高准一身金光尽数涌入了手中的长枪之中,那原本通体成银白之态的长枪此时已经化作一道真正的金刚枪,枪影在空中舞动,犹如一条金龙一般威武凶猛。
何佳琪丝毫不敢怠慢,手中的九节鞭绕身一周,化作九道霹雳如迅雷一般迎了上去。
电光闪烁间,九节鞭已如同一条长蛇一般死死缠住了高准手中的金枪。
何佳琪借势抬脚一压九节鞭,那方才还凌厉无比的金光枪头便骤然被压于地面。
旋即何佳琪高高跃起,直冲高准面门,右手持鞭,左手结印,大喝一声:“柔影掌!”
\t这柔影掌是以暗劲著称,落于伤者身上丝毫不会留下印记,而伤者所中部位确实会被柔影掌所携带的凶猛劲道反复冲击,留下内伤,是一招其貌不扬,却极其阴狠的招式。
何佳琪左手波纹涌动,一掌拍向高准的脸上。
而高准眼珠一骨碌,却是浮现一丝狠厉,竟然脚下马步扎的更深,继续运枪舞动,丝毫没有防守的意思。
他要用脸硬接这一掌?
台下的段卓飞大惊道。
“三扎肩头四刺肘。”
绚丽的枪影携着一往无前之势,刺向何佳琪。
“这个疯子,竟然不防守!”
何佳琪大惊失色,可手中的柔影掌已出,再难收式,只得强行拍出。
那道纤细的手掌直接落于高准的面门之上,没有想象中的脆响,而是一声低沉的闷响。
而那道金芒长枪则是刺入了何佳琪的右肩之中,挑起一道血花,又顺势划伤了她的左肘。
何佳琪一声惨叫,十分勉强地重新落于地面之上。
而台上的高准此时脑袋被打得偏向一旁,脸上却是没有掌印,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可手中的长枪仍然是闪耀着金光,未曾熄灭。
“何佳琪,你忘了切磋比试的规矩了吗!?断不可做出伤人性命之举!”
坐于高台之上的莫天仇骤然站起身来,怒吼一声,声音响彻整个广场,显然是夹杂着自身浑厚的内力,在座的众人无一没有听见。
就在莫天仇再欲发作之际,场外却是跑来了一小厮,吆喝道:
“代理教主大人到!”
代理教主?
段卓飞闻言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形削瘦的褐袍中年人缓缓踏入场地之中,身后跟着一众离忧教教徒。
那便是莫天仇口中所说的代理教主廖荪吗?
“刀剑无眼,本就是切磋技艺,我这外甥女只是一时失手而已。而谁又能保证这擂台之上永远万无一失呢?”
同样是由一道浑厚的内力携着的低沉声音,由那廖荪口中缓缓说出,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莫天仇此时仍是站于高台之上,俯视着廖荪。
廖荪也是毫不示弱,抬着头,眉眼之中尽是轻慢。
场中的局势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方才热闹的观众席此时也是噤若寒蝉。
“既然代理教主大人,何不上来一同观看?”
“我正有此意。”
廖荪向前一踏步,身形便骤然消失于原地,眨眼的功夫便出现在了高台之上,落座于裁定席上。
好强的轻功!
段卓飞心中暗暗惊道。
“中了我的柔影掌,你脑中此时暗劲奔走,若不立即就医,不至一刻便会颅内生创,七窍流血而死。快认输吧,高准。”
何佳琪单膝跪于地面之上,左手捂着右肩伤口,阴冷道。
而那高准却是对此充耳不闻,纹丝不动的身躯突然开始再次扭动,手中长枪一直亮起的金光骤然大盛,再次舞动起来:
“五捅前胸六戳膝。”
枪身婉若游龙,一划一次间仍是呼呼生风。
“什么?你不要命了?”
看着再次向自己刺来的金枪,何佳琪乱了阵脚。
也顾不得右肩上的伤,急忙抽起九节鞭,身形暴退。
手中的九节鞭旋转呼啸,何佳琪振臂一甩,鞭头便如携着一道逼人的寒气冲向高准。
此时虽然看似杀机四伏,可是实则守大于攻。
冰冷的九节长鞭如陇水秋冻,极力想凝固高准不断奔袭而来的凌厉攻势。
可是在那道枪影之下却是节节败退。
豆大的汗珠从何佳琪鬓角流下,好不容易挡住了这一路攻势。那高准又是一喝:
“七点怪莽穿裆走,八架金鸡乱点头!”
随着,面前枪影愈发密集,枪头频频越过九节鞭的防线,刺探着何佳琪的防守。
终于,一道道鲜红的枪痕浮现,道道鲜血流下,染红了那浅黄的衣裳。
“九淌银蛇刺咽喉!”
不能再让这个混蛋继续下去了!
何佳琪心中一发狠,竟直接弃掉了手中的九节鞭,手中结印一指:
“断骨指!”
一道漆黑的气旋凝于何佳琪指尖,只见其侧身偏开高准的凶悍一刺,顺势右手指间向高准的左肩点去。
一声咔嚓的脆响。
高准的左肩骤然凹陷下去一块,看上去十分骇人。
好狠!断骨之伤可是大伤。
左臂废不废另说,就是伤愈也需要极长的时间。
段卓飞皱起眉头,看向那何佳琪的眼神已然是极为不爽:
切磋比试,有必要如此狠毒吗?
台上的廖荪却是轻笑一声:
“应该结束了吧。”
吴清儿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柳眉也是微微一挑。
此时的何佳琪一抹脖子,手上尽是鲜血,原来方才那枪头是贴着自己的脖颈擦着过去的。
好险!
段卓飞心中愤愤道:
这高准,竟然手下留情偏了半分,没有当场击杀何佳琪。是我我就直接弄死她了。
“高准,你输了!这么多年我从未让你使出那第十式,今天也不列外!”
她扭头面向高准,狠狠说道,脸上尽是扭曲的恨意。
此时的高准还是保持着那第九式的姿势,站立着,身体有些微颤,垂头于胸间,默不作声,那只被点中的左手缓缓垂下,好像根本不属于他的一般,在风中摇摆着。
“看样子左手是废了。”
“真的结束了吗?”
“好狠毒的丫头。”
“可惜了高准,还饶了她一命。”
场中的观看的明眼人也开始有些为高准打抱不平,一时间场中议论纷纷。
可此时,久久未曾挪动半步的高准,突然右手抖动起来。
下一瞬间,站于场中的高准一字一顿地喃喃道:
“十式金刚龙头枪,策马回身敌难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