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了广场的远端,段卓飞穿过一条潮湿的暗巷。
一改方才广场上那般热闹非凡的景象,巷子的这一头显得却是冷清异常。
段卓飞望向头顶上方一块十分不起眼的路牌,上面的“港北”二字依然是斑驳不已。
不同于暗巷另外一头的一栋栋华美的楼栋,此处的茅草房屋相较之下简直是碎瓦颓恒。
码头旁停放的不再是先前在那城门外所见的偌大的货船,而是用许多跟破旧草绳拴着一条条老旧的渔船。
如此大的落差感,让段卓飞觉得宛如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般。
先前在客栈之中便听闻那掌柜说,东夬港之中唯有这港北还在从事渔业,而港东和港南早已主要去经营货运物流,发了大财,港北便逐渐没落了下去。
如今只剩寥寥的几户人家住在此处,大多房屋都已经弃置。
那小女孩先前不是说此处有那个怪人吗?莫非先前那黑衣人便是那怪人?
而此时前方突然出现的一众官兵却是引得段卓飞的注意,段卓飞悄然上前,躲于不远处的一座断壁之后。
只见十几名身披银甲的官兵手持长戟,奔走于数间茅草房之间。
“给我搜!”
只见一位长官模样的官兵一声历喝,几名手下便野蛮地冲进一间茅草屋中。
眨眼的功夫,一名官兵便从房屋之中拎着一位灰衣中年人走来了出来,一把摔在了地上。
那为首的官兵一脸冷漠,拿出一张画像,赫然便是那无眠夜鸦吴清儿的画像,眼神之中略带鄙夷,厉声道:
“你可曾见过此人?”
中年人抬头看向那画像,颤颤巍巍地说道:
“回大人,小人没有。”
那为首官兵闻言嘴角一撇,卷起画像。
而此时那房屋之中的一名官兵却是忽然跑了过来,躬身道:
“大人,房屋之中发现一株解忧草。”
那为首官兵闻言脸色立变,而坐于地上的那中年男子此时已然面色惨白,身形不住地颤抖。
“说!这解忧草哪里来的?”
官兵一声历喝。
“回大人,这是小人先前自己所买。”
那中年人支支吾吾道。
“放屁!解忧草乃是奇宝,老子辛辛苦苦奔波半载,朝廷才发得一株,你这个穷鬼能买得起解忧草?”
朝廷发的解忧草?
段卓飞在来时的途中曾听闻黄启明说,这解忧草乃是无忧岛独有的奇草,而朝廷和这离忧教派水火不容,如今这解忧草又怎么能落到朝廷手中呢?
此时,那官兵眼神中凶戾之色更盛,抬手一个耳光便将那中年人扇得扑倒在地。
那中年人趴在地上剧烈得咳嗽着,几道血丝从其嘴角溢出。
“说!是从哪里偷来的?还是走私来的?”
在东夬,不论是偷还是走私,那都是重罪,轻则发配边疆,重则斩立决。
此时的中年人,浑身颤抖,言语间哆哆嗦嗦,不知所云。
那官兵见其仍不交待,大怒,抬手便又要发作。
而段卓飞见状却有些不乐意了:
不行!我还需问问那人这解忧草之事,不能再让那杂碎再打下去了。
黄老鬼又再三叮嘱我不能再使用玄机处令牌了。
那便正好试试那玄黄伞的威力吧。
段卓飞从腰间的纳袋一划,一把硕大的黄白巨伞便握于手中。
而就在其准备要动手之际,一道充满魅惑的女声却是在空气中飘扬过来:
“各位官老爷不是在找我吗?又何必为难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渔民呢?”
这道女声在众人的耳边婉转回荡,摄人心魄,令人心醉神迷,有种无与伦比的魅惑之感。
那官兵头子先是反应过来,运作内力大声一喝:
“都给我稳住心神!这声音有古怪!”
话音刚落,旋即一道倩影从天而降,落于码头的木桩之上。
只见这人身披黑色羽衣,体态轻盈无比,一张脸却是尽数埋于黑色斗笠之中,无法看清。
而虽然一身尽裹在羽衣之中,仍是遮不住那魔鬼般热火的身材。
手中则是环抱着一把青色宝剑,宝剑虽然还未出鞘,却是已然能感受到其散发出的几分森森寒意。
黑色羽衣,青芒长剑。
“你是那......吴清儿?!”
官兵头子惊呼道。
吴清儿?
那个无眠夜鸦?
段卓飞闻言更加仔细的端详起那站于木桩之上的倩影。
“怎么?你也是我的粉丝么?咯咯。”
吴清儿娇媚一笑道,右手缓缓拔出青芒长剑。
旋即众官兵齐声厉喝,纷纷将长戟对准那吴清儿。
而下一瞬吴清儿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木桩之上。 那官兵头子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众人对这无眠夜鸦的轻功早就有所耳闻,但也未曾料到竟然能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能有这般如同鬼魅般的速度。 “小心!” 一名官兵惊呼道。 而就在这一瞬,吴清儿已然出现在另一位官兵的身旁,高举宝剑,劈了下去。 那官兵躲闪不及,只得慌忙抽戟来应。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相碰之声后,那官兵拼尽全力才勉强接住了这一击,此时的他已然单膝跪伏在地,而吴清儿却是借势一脚踹向其胸口。 一声闷响,那官兵身形便倒飞出去,栽进了海中,激起一阵浪花。 “哼!” 为首的官兵头子一身怒喝,内力骤然外放,长戟一挥,携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径直冲向吴清儿。 “哥哥你可要小心了。” 只见吴清儿双目精光一闪,手中握剑结印,完全不顾那官兵头子来势汹汹的攻势。 “找死!” 官兵头子见其像是没把自己当回事,心中怒意更盛,手中长戟如同奔雷一般刺出,竟在空中摩擦出音爆之声。 而就在长戟将将碰到那吴清儿时,吴清儿的身形便化作一阵乌鸦,四散分去。 这是什么功法? 段卓飞脸上尽是震惊之色。 那官兵头子也是大吼一声: “嗯?什么妖术!” 不等那官兵头子反应过来,身后便传来一阵惨叫声。 他猛然回头,发现身后官兵已然尽数被那吴清儿踹下海中。 段卓飞心中也是暗暗佩服: 了解自己以一敌多,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对方尽数击杀,便先削弱其总体实力,很聪明嘛。 而下一瞬,那吴清儿手中长剑一甩,一身黑色羽衣便无风自动了起来,旋即向前猛踏一步,那剑锋便伴随着一道破空之声,如一道撕破黑夜的流星一般,瞬间冲到了官兵头子的面前。 “不好!” 官兵头子一声惊呼,旋即猛然一翻腕,长戟便如游龙一般游荡于周身,勉强护住了自己。 崩—— 一声巨响过后,便只剩吴清儿一人站立于码头旁,而那官兵头子却是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他也是没想到这女不仅轻功绝顶,连内力也如此了得。 “咯咯咯,哥哥怎么这么不经打?” 此时的吴清儿一声冷笑,一不做二不休,提剑快步上前,直指那官兵头子的脖颈之处。 不好!现在不能杀他! 段卓飞见状一惊,手中玄黄伞却是随着身形一挪,戳翻了身旁的竹筒。 旋即那竹筒便倾倒在地,一条条死鱼便滑落而出。 吴清儿闻声眉头一皱,一声娇喝: “什么人!出来!” 我吐了,怎么有这么一出啊? 段卓飞心中叫苦不迭,只得走出残壁,讪讪一笑,缓缓向吴清儿走去。 吴清儿在段卓飞的身上打量了一番,柔声道: “小弟弟,你不是官府的人吧?看你的打扮,不像是习武之人,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难怪方才没有发现我,原来是因为体内没有内力波动吗? 段卓飞恍然大悟,旋即一笑: “这位姑娘,我也是胡阉狗的仇人,只是还请姑娘你暂时别杀这个人,我有些事想问他。” 但吴清儿仍然警惕地盯着段卓飞,手中的青芒宝剑散发着幽幽寒光,轻蔑一笑: “有事想问?小弟弟,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此处吧,不然一会儿会有少儿不宜的镜头哦。” 【作者题外话】:新的一年,祝大家万事如意,虎年大吉吧 也希望自己这一年多多加油,不要断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