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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燕晋

大夏天启 问道者 10221 2026-08-21 22:01

  

雪国之称最为贴切的都城,绝对非燕京莫属,不知是上古的仙人大战斩破阴山山脉,还是法阵修者将此地的地气抽离,但凡寒冬来临,燕京城比关外尚冷上三分。

  

阴山的寒风绝对以超出在山外时的气势,怀着不知从何而起的怨气,通通挥洒在燕京数千里之地,将燕京城埋入雪海之中,冰封万里,渲染出纯粹的白,纯粹的寒。

  

神州的寒冬酷夏格外怪异,寒冬冷得令人如坠冰窟,酷夏热得令人如入火炉,其中燕京独占一席之地。不过这等时节,正值冬景迷人,来燕京的文人骚客,风流才子,绝色佳人络绎不绝,无不是为着燕京城外运河之冬景而来。

  

各地的花魁得知不知谁传出消息,说若是于此处胜出者可入洛邑之中,成玄国祭天大典后,盛世之夜的登台者,一时轰动神州,可惜最后洛邑承包盛会的古道商会辟谣,此乃谣言。

  

欲入盛世之夜唯有成为洛邑之中榜首花魁,而洛邑花魁大比在祭天大典七日后举行,特此辟谣,再有造谣者,必命人追杀,可谓是令一众绝世美人为之失落。

  

于是除了已经在前往的路上,或者燕国晋国各城花魁,其余诸国花魁装扮好妆容于国内前后厮杀后,最后三甲至洛邑为无上荣誉决战神都。

  

燕京的寒冬之景,绝不是以独有的雪景而闻名的。

  

贯通神州南北,长达数万里的燕楚运河,北连长白山,南至临安,可谓是神州第一人工长河。

  

  

其实运河除了大夏时不时的觉得自个国力强盛,总得改换天地以显示大夏神威,东辟西斩,其余诸国都坐享其成。倒不是诸国不想移山填海来露点能耐,实在是大夏千年简直把北国疆域上所有的大江大河连了遍。

  

举目四望,尽皆通途,乃神州中原之景象。

  

传说当年修建运河的法阵修者,横跨南北,观山河之势,规划路线后,以千万人力开辟运河,原定为百余丈的运河成了三百丈,北抵燕京。

  

后因当时的北都位居北地江河流量不足,运河水位下降,于是运河在燕京城外拐道大弯,直达长白山外。

  

法阵修者特意布下大阵,改换天地,截断长白山半数河流,注入运河之中,山外后来立有一城,夏帝命名盛京,以全盛世之意。

  

正因法阵易天地之力,后夏帝命法阵修者及数名七关强者规划洛邑城内外胜景,遂有流传神州的神都洛邑历时数十年成就如今盖压天下之名。

  

燕京城千里,人口千万,乃神州五大千万之都,气势万千,恢宏壮阔,雕栏玉壁,亭台楼阁,数不胜数。或许是处于北方的缘故,又乃大夏遗脉,燕京城的些许楼阁,将南境的柔腻,北国的粗犷杂糅合一,创造出了一种独有的美感。

  

不知是否天公作美,连续阴沉的天,今日忽然醒悟,露出北国寒冬少见的昊日。

  

虽说这昊日来临比之皎月尚冷上几分,但或许是昊日太阳之气垂落,盖住了能令热水泼洒出去瞬间落成冰珠的寒气。太阳垂落,令修行者觉得所谓的寒冷已不过如此,三三两两,呼朋唤友,相约而出。

  

文人才子披上锦袍,配上宝剑,脚踏犀牛皮靴子,骑上宝驹,绝色佳人则尽心梳妆打扮,手提暖炉,撑起纸伞,迈出府门,登上马车,在燕京城外汇合后,跟随等待多时的大队车马,前往十里外的燕楚运河。

  

  

在这等寒冷天气之下,能来此的都是各府各门的勋贵子弟,或是燕京城中各类三甲花魁,宗门修行弟子。

  

若是平民百姓在此地数里之内是不得停留的,便是平日在城里横行的贵族府中小厮丫鬟此刻也得老实待着,不敢造次。

  

这是贵族掌控的天下,强者纵横的时代,是不容许那等贱民弱者觊觎踏足的。

  

十里的燕京城外真真将冰封诠释尽然,茫茫的天地之间再也寻不到其他颜色,路上不远处的大树挂满如珍珠般的水晶,晶莹剔透,那是开辟道路的大军气血沸扬之下,将冰冻的树枝融化后又瞬间凝结成的冰珠。

  

十余丈宽的官道平坦崭新,往来的车马印记压在上边,不消盏茶的时间就恢复如初,这种五大京都的主道道基,是以上好的玄钢石打碎后混合一种南境边地百年大木的树汁铸就而成,无论风雨如何摧残,百年不腐不烂,除非强者出手,千煅钢劈砍。

  

可谓是修筑道路的魁宝,奈何大木唯有百年以上的树汁有此大用,不然以大夏那等修尽天下山川江河的决心气魄,不得将北境的大城都连接贯通起来。这燕京城外十里的官道已是如今神州之上唯一以此道基铸就的城外道路,向来只有贵勋宗门子弟能行走其中。

  

官道两边是数尺厚的雪层,若是矮小垂髫幼子落入其中,定是寻不到人影。雪层蔓延过去,望不到尽头,偶尔有些突出的冰柱是埋在雪中的树尖,而这种程度的雪层显然入不了官道上才子佳人的眼,他们更多的是讨论着如何在盛会上一鸣惊人。

  

十里的官道转瞬而过,官道尽头是等待已久的年度盛会,临时建成的盛会所需的商铺更像是街道,长达数里,各种物件,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街道之外,是冰封的运河,厚十余丈的运河冰层硬如刀兵,冰河上数层的州船覆盖三百丈的运河,连绵十余里。

  

数千大大小小的州船连接一起,错落有序,高低有别,如同高台一般,一层接着一层,最小最低的州船在外,两层,三层,直到中央的七层大州船,最上的楼层长宽皆在百丈之上,委实不知这身具七层的州船何等之大。

  

  

楼层最上的小间楼阁,楼阁顶上旗帜一幕天子祭天图,图上有一金光大字“姬”。“姬”姓,乃大夏嫡脉,燕国王室王旗,神州最尊贵的血脉,诸国共尊的存在,流传出无数神话的天朝大夏皇室之姓。

  

十余里州船的数里之外是一排排的铁甲战舰,如堡垒一般矗立而起,择人而噬,又如城池一样傲啸天际,神圣威严。这些战舰就这么立于运河之上,没有人会傻傻的说,战舰在冰封的运河不是任人宰割,扬短避长,不守世间规则么。

  

但所有人知道,燕京城外的五十万铁骑静静地在冰天雪地中默默注视着千里之地,防备天下之敌,毫无用处的铁甲战舰自然而然就这般为着运河上一击即碎的木船守卫。

  

燕国是大夏太子以残存的势力所立,故而将尽善尽美,奢侈华丽呈现的淋漓尽致,当真是不忘大夏之风,传承大夏之气。

  

论及诸国盛会之美,除了洛邑依仗千年的根基冠绝神州之外,便是那烟雨江南的金陵与燕京相比也落下几分。

  

燕京的盛会,从来不是为了雪景,而是因雪景而生的盛会,才子佳人,王公大臣,宗门弟子,接踵而来,登台较量。

  

有宗门弟子初露锋芒,有贵族子弟针锋相对,有王公大臣谈笑风生,有才子佳人吟诗作对,有绝色花魁歌舞绝伦,难分难解。

  

这般盛况将北国风光,人间盛会出乎意料的融合为一,可谓是举世罕见,独一无二。

  

若不是因玄国三年祭天盛会在即,往来的人数将不下十万之数,城外的州船能绵延数十上百里,所谓州船马赛可不是说说而已。

  

日当正上,七层的州船上尚未有胜出的人来此,楼阁之中因是独属于王室所有,故而不如楚王那般随意。

  

  

其内布局简单却不失气派,楼阁不大,便是来个一二十人就已显得拥挤,正中是暗黑的书案,其上有一砚一笔一纸一书,简简单单。

  

然而那砚是神州最负盛名的歙砚,石色如碧玉,砚台之上是徽墨,墨色为淡,书写风韵如神。那笔是神州之中独有的硬毫笔,笔管为紫玉,笔尖乃神州有史以来唯一记载的一等马天马马尾所制,历经千年不坏,端是无价之宝。

  

纸书倒是寻常些,可那书案却令人不由地感叹燕国无愧是神州第一族,宝藏无数,底蕴浓厚,书案暗黑,传闻乃法阵修者修筑运河之时,斩断长白山脉,其中一座千丈大山之下所得。以法阵修者之说,此乃长白山一缕地气所化,生有灵性,非王者不得用,夏帝得后,命人修成书案,一大一小,大的在燕宫,小的便在此地。

  

书案后是千年红木大椅,主座之下是十二尊规格小些红木大椅,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主座上坐着燕国之王姬檀,姬檀年入古稀,于这世间王者而言,已是少有的多寿之人,苍苍白发,或许是饱经沧桑,燕王的脸色显得暗淡无光,一双温和的眼中不时的流露担忧及悲伤。

  

燕王混浊的眼中露出一丝质疑,看着下首不过少年姿态的王孙,问道:“你欲往洛邑,可曾想过因何而去?”

  

“求存,求活。”

  

王孙名姬道元,是燕王三子所出,大夏嫡脉,一身淡紫色镶金边的袍子,皮肤雪白,深邃黑瞳,红唇诱人,宛如无暇的白玉熔铸而成的仙子,静静地立着,丰姿奇秀,神韵独超,给人一种高贵清华之感。

  

若不是名传神州,世人皆知,恐怕不知多少以为这位卓卓独世的公子是个浑然天成的仙子佳人,配上冷淡的神色当真是惊世绝伦。

  

曾经还真以绝世之资差点问鼎神州绝世,惹得诸国的绝色美人深深不满,你个男儿身何必如此美绝天下,不与天下女子活路。

  

  

燕王露出惊讶之色,暗淡的眼眸生出一道精光,思及一二,凝视数息,叹道:“若你为嫡长孙该多好,燕国将有后矣,奈何奈何!”

  

燕国承大夏体系,王位以嫡长子继承制传承,稳固江山社稷,不像玄国以权谋争位,燕国国君指定,晋国诸子学宫推选,楚国世族博弈,最是遵守传承有序之道,姬道元是燕王三子所出四子,不说其父如何,便是成了王,也轮不到他。

  

“所以我才要往,”姬道元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燕王,深深低下头,淡淡的道:“我不想死,就如三年前那般。”

  

燕王闻言不由地露出苦笑,声音有些低沉,像是要道出心中的悔意及惧意,“有些事我做不了主,燕国不是一人的天下,若没他们支持,燕国已经为诸国所灭,如今尚在不过是燕国能抵御东胡匈奴,倘若哪天中原之国强大到无视他们以及东胡匈奴的时候,你觉得燕国还能存在吗?”

  

“不能,”姬道元捏紧如白玉的青指,冷艳的脸上更显冰冷,微闭着眼,深吸口气,决然道:“我绝不会甘心任人宰割,无论是何等代价。”

  

“为何这般执着,不过是场意外而已,”燕王知晓三年前的那件事伤及其道根,但后来听说已经修复如初,何况那等势力非如今的燕国能随意招惹,若是大夏在时,怎会有这等屈辱,但他身为燕王自然以大局为重。

  

“如今之世,谁都知晓暗潮汹涌,指不定哪日我燕国会为其波及,若没他们,燕国覆灭旦夕之间而已,你为王室子弟,该明白。”

  

“有时我羡慕燕国,任谁招惹于我都会拼死一战,有时我羡慕秦国之民,纵使命运为他人摆布,至少活的没那般累。”

  

深邃的眸光中少有的有点微光,背过身躯望着不远处王室旗帜,眼中一抹讥讽,再望向远方,神魂感知下,突然一股深深的恨意漫入心头,如碧玉指捏的紧紧作响。

  

“燕国已经这般地步了么?”

  

  

阴深的话中带着无尽怨恨,令燕王不由地生出烦闷,却是没想到那件事影响这般大,皱起满是沧桑的眉头,沉声道:“我不能去博,至少我博不起,燕国何等局势你比谁都清楚。”

  

“楚国势大,玄国势深,魏国势沉,晋国势厚,唯燕国,四势皆有,却散而不聚,难成大事。”

  

姬道元言语中极不满意燕国,将其贬得一无是处,举步跨出楼阁,神色中的恨意丝毫不掩饰,似是不欲见到外边即将到来的事。

  

“我去那边,至少是个机会。”

  

燕王长叹一声,握着笔,不知道写些什么,楼阁的门悄无声息的关闭,身影没入其中,似乎是宣告年老的燕王即将落幕,燕国生出新的时代,又似乎是道出燕王言语中无奈下的暗影。

  

远处的冰河之上,有长白剑宗的修行者英气潇洒,剑气纵横,贯通天地,气势如虹,一剑寒光十余里,茫茫雪原剑意生。

  

那道剑气几乎将苍穹的昊日光辉也为之掩盖,剑气之间一柄青剑如仙人临尘,超凡脱俗,化成数千道法剑,将剑气一一斩灭。

  

隐约间一道清澈的道音响起,数千法剑合成一柄十丈法剑,一剑斩落而去,赫然是青莲剑宗的御剑之道,身在数里外,御剑斩强敌。

  

法剑赫赫神威,势如破竹,将长白山的弟子挥手斩出的剑气尽数抹灭。但见长白剑宗弟子俊俏的脸上不急不慌,露出必胜的微笑,一指点出,指尖蕴藏无穷的剑意。

  

剑意如王者盖压天下,横绝八荒,化成一道剑光,跨越数十丈斩在法剑之上,法剑抵御数息,轰然破碎,但见剑光威势不减,斩在青影所在之处,青影掠空而避。

  

  

其身后数十丈的冰河瞬间破裂,数丈深的裂缝蔓延而开,长达数里,其中的剑意依然流转不休,将冰层磨出道道剑痕,令州船上观者为之惊羡。

  

这世间有修行者,洞悉天地之机,修行长生之法,然长生渺茫,七关难求,多不过人间无敌,一生逍遥。

  

至于七关成后法无尽,终归是梦幻泡影而已,不老长生,改换天地,移山填海,瞬息万里,神化万千之能,那已不是人间的存在,那等境界是人间的仙神,唯有绝世天骄登临人间巅峰,统御人间气运之力,方能抵御抗衡。

  

为了削弱七关修者神威,诸子百家应运而生,以人间之力,行仙神之事,兵阵,城池,道理,掌此中一道可敌七关仙神。

  

玄国的玄甲军,洛邑城,魏国的赤血军,龙城,楚国的麟甲军,金陵城,燕国的神策军,燕京城,晋国的楼船士,临淄城,皆能敌七关之所在。

  

故这是宗门逍遥世间,诸国镇压神州的时代。

  

诸子百家最为鼎盛之时,是大夏统领北境,神州皆臣的时代,所谓的宗门不过是人间的势力,七关强者亦为之驱使,俯首称臣。

  

这就是大夏,王道治国,霸道横行的大夏天朝,而不是如今的宗门大派,逍遥自在,如仙如神。

  

所有人都说神州最破败的宫城是秦宫,权利最低的宫城是晋宫,临淄城千里之广,晋宫不过百里,偏居一隅,奢华低调,默默无闻。而诸子学宫位处临淄最中,覆盖两百五十里。

  

学宫之中有六十里的小山,山高两百余丈,如微型的清山,名为法山。山外有一湖,湖广五十里,名为儒海,湖中州岛楼阁无数,如同点缀在湖上的明珠。

  

  

法山儒海外是数之不尽的亭台楼阁,轩榭廊舫,远远望去一层层错落有致,极尽山水之美,古香古色,高贵典雅,行于其中,心中莫名地冒出书城古都的称号,这是一座典籍无数的城池。

  

当年玄国,魏国,晋国以大夏三方势力叛乱自立,攻破洛邑。玄国取修行之法,侵略中原之地,魏国夺兵阵之术,拉拢北境铁骑,晋国无欲无求,将洛邑城中无论何等层次的典籍抄录下来,移至临淄。

  

传闻昔日数十万学子入洛邑抄录十余日,尚且不过洛邑两三成而已,后玄国恐晋国不肯离去,将未曾抄录的典籍尽数赠予晋国,如此可想而知,诸子学宫之中典籍何等之多,凡诸国所有于其中皆可寻之,号称文都文海绝非名不副实。

  

诸子学宫被世人称为半是山海半是人,凡是临淄学子,及诸地诸国优秀学子皆入诸子学宫之中,从蒙学至大学,层层叠叠,良中选优,优中择才,百万之数。

  

五岁入学,十八学尽,后以自身所修拜入诸子百家,成为百家嫡系传人,位儒海子弟之列。此等人物皆是神州数亿之人,数千万学子中顶级存在,天之骄子,诸子百家势力之深厚当得上神州之最。

  

晋宫虽不及其余四国那般气势恢宏,但比之秦宫好上百倍不止,雕栏玉砌,玉宇琼楼,这是一种独有的北国都城。

  

历来晋王一旬之间有四日是在诸子学宫中渡过,何况当今的晋王是儒家传人,一旬大半是在诸子学宫之中,时而讲学,时而求学。

  

最为有名的神州五位大家,有三位在诸子学宫,更传闻有诸子先贤在世,凡大学士以上者可求见拜会,求学问道。

  

晋王御驾没有随行的侍卫,单马小车,侍宫在前驱马而行,晋王坐于车内,看之不过三十年华,气质亲和,容貌俊美,神采奕奕,手捧着书卷,淡然不语。

  

晋王边上端坐着一少年,身着青衫,形似儒生,温文尔雅,相貌不凡,脸上却带着一丝恐惧,眼中有些悔意,似乎犯了不该犯的错误,说了不该说的话。

  

  

晋王翻动书卷,像是看完一段,但依旧眼不离书,问道:“君子以礼,小人以法,可行于世,然否?”

  

青衫少年微微动**子,以示尊重,拱手谨慎道:“儿臣以为君子将行,小人将去方为正道。”

  

晋王微不可听的称赞一声,又问道:“天地更换,人心不在,何以治之?”

  

“小者以礼治,大者以法治,不可逆者,以兵治,”青衫少年清澈声扬,似是将埋藏心中已久的秘密一股脑说出,又像是为了在晋王跟前显露,“天子以法治国,则国强,以儒治国,则知礼,以兵治国,则国安,三者用之,则为皇道,法者霸道,儒者仁道,兵者杀道,不以法治,则国不强,民不畏,无以镇天下,不以儒治,则国不安,民不礼,无以传万世,不以兵治,则国不兴,民不起,无以生世间。”

  

“可,”晋王如同传道授业的先生,问答后点评一二,“天有天规,地有地距,人有人法,众人皆有法,众生皆有理,得一者为,得二者用,得三者知天命。”

  

“儿臣晓得”

  

“如此,且去,”青衫少年微身行礼,走出马车,晋王似是想到什么,眸光穿破车窗,“你即将及冠,入了洛邑,未必有时间回来,既名姜成,便字时年。”

  

“谢父王!”

  

王子姜成躬身拜着,久久未敢起身,直到晋王车影消失于视线之中,方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又是微行一礼,出了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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