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水宗十二峰,便是对应了十二年兽。十二峰按着顺时针围成了一个圆,而圆心处还有一峰。
此峰数十倍于别峰,峰上琼楼玉宇,亭台楼阁鳞次栉比。最有特色的,便是峰上大小水渠穿行,犹如条条碧波蓝线;溪流涌动,在截断处冲出各色水帘瀑布。而如此水景下,自然就少不了那一座座接天仙桥,将这水世界连成一片。
这就是沁水宗的本峰,名为——“再遇峰”。
“再遇峰”,是个相当奇怪的名字。相传上古蛮荒时期,女娲补天后心力交瘁,不久便羽化归天。
而这再遇峰便是女娲当初居住之地,女娲所造子民为祈求女娲归来,便赋予了‘再遇’之意,所以名为再遇峰。
再遇峰作为沁水宗的主峰,宗门的核心机构便全在峰上,商议宗门大事自然就要来这。
“汇海殿”就相当于议事的地方。
青龙峰峰主复远涛,一早就来到汇海殿等候。
复远涛外表看上去,就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面容俊朗。他不像儿子那般喜欢华服,而是常年穿着一身蓝色龙纹玄甲,全身散发出一股刚毅凌厉的气势。
他目前的修为是重字境后期,但由于他身穿的这幅龙纹玄甲,是件一品法器。所以他现在的战力,估计与上言境相差无几。
过了一时半刻,汇海殿内升起数道幽蓝色的水幕,而水幕后皆有一个隐约的身影。
两边分别八道水帘,总计十六道水幕。而大殿的正前方,是一道水瀑,水瀑后面别有一席,就是宗主之位。
再过了半晌,那水瀑后也终于有了一道窈窕身影,便是沁水宗如今的宗主,墨霜绝!
复远涛先抱拳对着宗主之位道:“参见宗主……”随后他转腰对着两边又道:“参见各位长老。”
其中一道水幕内,传来个苍老的声音道:“复远涛,你一早就来这汇海殿,是有何事要商?”
复远涛抱拳道:“我是想来商议,青龙峰与灵蛇峰一事……”
殿内沉寂了片刻,又一位长老道:“十三年前不是已判?你青龙峰不得再扰灵蛇峰,否则严惩不贷!”
虽然这长老口气狠厉,但复远涛却丝毫不心怯,他直接对着宗主之位道:“宗主当年所判我无异议,只是时至今日我青龙峰弟子数十倍于灵蛇峰,地盘实在拥挤。而蛇峰仅有五十几名弟子,独霸如此多的地方,却也是浪费!”
他这话非常有理,殿内长老谁人不知,灵蛇峰如今占着众多仙山,无非就是养草而已。
但宗门规矩在那,除非对方主事之人答应,否则宗主也不可无理由剥削各峰所得。
所以其中一位长老道:“这也没办法,君听雅那丫头不卖,我们难道还能抢来给你?”
长老的话也不假,各方都有理。但复远涛却信心十足,因为他早已想好了办法。
“再过一月,便是由灵蛇峰举办的十二生肖筵,如按照宗门规矩,这十二生肖筵要是不合格,便可处罚其峰。”
复远涛这话一出口,殿内再度沉寂了下来,过了半晌有长老道:“听你的意思,如果灵蛇峰不合格,便可找借口削了地盘?”
“不错。”
“你就知道灵蛇峰办不好?”
“灵蛇峰如今仅剩五十几人而已,且灵石也是囊中见底,怎么可能办得好这十二生肖筵?”
各长老顿时无语,因为他们都是常年闭关,一般不下主峰,所以对十二峰的具体情况也不是非常清楚。虽然知道灵蛇峰羸弱,但不想居然落魄至此。
这一下,各长老顿时拿不定主意了。因为按照宗门规矩来的话,如果灵蛇峰真的将十二生肖筵搞砸了,那的确是要被罚,但往常来说也罚得比较轻,不会做剥削地盘一事。
可有意思就在,当年定下规矩时,也只说了不合格要受罚,具体罚多少却也没有个数。所以理论上来讲,甚至可以直接罚你个倾家荡产……
只是这样做,难免有点……
十六位长老,齐齐将目光投向了宗主的水瀑。
过了一会,墨霜绝那冷若冰霜,刺人心骨的女声传出:“行,就按你说的办,如果此次十二生肖筵不合格,那就罚灵蛇峰三座仙山。但我先说好,这三山也并非直接给你青龙峰,而是拿出来拍卖,能不能买下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这是自然。”
得到的结果还算满意,复远涛便告别了宗主还有长老,离开了汇海殿。
而汇海殿内的众人也还未散去,又一长老问道:“宗主,如果真要这样罚灵蛇峰,那么此次的十二生肖筵评判,就万万不能偏颇,不然定会引起不满。”
墨霜绝道:“这我自然知道。”
这位长老故意说这事,也是给在座的其他长老提个醒。因为往常十二生肖筵,就是从十六长老中抽一个出来当评判。
而各峰的峰主,会提前送大家一些礼,这样偏袒之下就会给点高分,让最后多得些赏赐。
与往常不同,如今就要担忧着,复远涛可能送礼,让评判故意打低分……
所以墨霜绝想了一下道:“这样,此次十二生肖筵的评判,我亲自来做!”
各长老也无异议,因为这事如今变成了个烫手山芋,丢给宗主自己拿着也好。
水幕后的影子慢慢消散,水瀑后墨霜绝的身影也如青烟般消失,不禁让人怀疑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这寂静的汇海殿,就这样孤零零地安静了一会……
突然,一个放荡不拘的老者从侧殿走出,毫不顾忌形象地挖着鼻孔走出,居然是酒老?!
酒老挖着鼻孔,一边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复远涛这招够歹毒。”
……
宗门高层,一大早就定下了蛇峰的考验,而蛇峰这边却是一片祥和,完全不清楚此时的处境。
陆无唯打着哈欠,慢慢地走到饲槽前,师娘已经在此等候多时。见他来了,君听雅略带嗔怒道:“徒儿,今日为何来得如此晚?”
君听雅今日换回了初次见面时,那身祥云白袍天蓝裙。而秀发也高高盘起,做成了一个贵妇人的模样,这让她本就充满慈爱的母性光辉,显得更加浓郁。
见到师娘这幅打扮,陆无唯一扫懒散,走上前赞道:“师娘今日真漂亮,那些商人见如此仙女,还不得屁颠屁颠地把灵蔬送来?”
君听雅噗嗤一笑道:“徒儿,少在那转移话题,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般油嘴滑舌?”
“呃,还不是师娘的饭菜好吃,让我嘴都变得灵活了许多。”
“呸,越说越没溜了。”君听雅娇嗔道,随后又问:“你大师兄呢?”
陆无唯伸了个懒腰道:“大师兄有别的事儿,今天就我和师娘去了。”
“有事要办?”师娘眉头一皱:“可购入食材的种类,具体只有你大师兄清楚,就我俩怎么去办?”
“没事儿。”陆无唯从怀中掏出了本书道:“大师兄给我列了一份清单。”
虽然天聆陷入沉睡,无法用《凤凰衔书》的平板电脑功能,但是书的本职工作还是能作的。
那就是直接提笔沾墨,在上面任意书写。
虽然天聆肯定会很生气,又拿她胡搞,但只要在她醒来前,洗干净墨水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