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三再发指令:
“计算闽宁镇到达深圳市所需时间。”
虚空屏显示结果,并用柔和的声音播报:
“闽宁镇到深圳总计2449公里。”
“按最高飞行速度每小时1000公里计算,需时2.449小时。”
“按最高滑行速度每小时300公里计算,需时4.898小时。”
“按最高步行速度每小时60公里计算,需时40.817小时。”
“因能源原因无法支撑最高速度,建议采用稳健速度行进。”
“综合各种自充电所需能量,选择稳健行进速度。”
“按稳健飞行速度每小时700公里计算,需时3.499小时。”
“按稳健滑行速度每小时150公里计算,需时16.327小时。”
“按稳健步行速度每小时42公里计算,需时58.310小时。”
萧三上眼睑缓缓地盖住下眼睑,发出意识指令后再缓缓地打开:
“选择稳健速度步行模式。”
“节省能源以备战斗。”
“发现目标,立即击杀。”
芷兰古城。
萧银河缓缓地点了点头:
“是的,金字子,你说得对。我们会好好地活下去。”
“我们要一起长大,一起建设家园,一起征服这无人的荒原……”
金叶子打断他的慷慨激昂,平淡地说:
“别说那么多有的没的,萧银河,你还是先来征服征服煮饭这点子小事儿吧。”
长方形大木屋是金叶子的舅舅从乡民手中买下来的老屋。
虽然用新木头替换整修了一遍,但是基本格局保持了千百年不变的传统格局。
大屋正中的大房间,是房屋的中心,叫做堂屋。
堂屋专门用于接待客人、悬挂先人肖像、供奉先人牌位、合家饮宴等,是一个公用空间。
堂屋承担了连接左右厢房、庭院、厨房的功能。
左右两边的内廊,分别通向两边作为卧室、书房的厢房。
堂屋的前门正对庭院,后门可进入厨房。
原来的木屋只有堂屋、四间厢房和厨房。
翻修木屋的时候,金叶子的舅舅在屋子的东头加盖了一间仓库,又在仓库的地下挖了一间地窖,用来贮藏葡萄酒。
木屋的西头则加盖了一间洗手间,有瓷砖贴墙,有抽水马桶,有热水器和淋浴花洒。
除了马桶下方曲曲弯弯的下水道没有通向大海而是通向后院的化粪桶之外,其他的一切,与城市通用的洗手间毫无区别。
厨房内则是现代与传统合璧。
一边打造了现代橱柜,上柜下台,台面上无数厨用电器:电饭锅、电磁炉、电蒸锅、电汤煲、电炒锅、电吐司炉等等,满满当当。
另一边则铸造了两口土灶——国人已经用了上千年的烧柴的土灶台,两口大锅,两个吃柴的灶口。
灶旁的柴火和茅草堆得比灶台还要高出一些。
柴草堆旁有一口大缸,从木头盖子的缝隙里可以看得出来,缸里蓄满了水。
大缸旁边,另有一个洗菜池。
池子上方一根竹管里正在淅淅沥沥地出水,水洒到池里的白菜上,又往下流。
池下一条明水道,将洗完菜流下的水送往室外环绕农田的灌溉水渠。
看到这么原始的灶台和柴草,萧银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金叶子,你们家,还用这个老古董啊?”
金叶子扫了他一眼:
“哼哼,要不是有这个老古董,我早就饿死了。”
又赞道:
“幸好啊,幸好我舅舅喜欢吃柴火烧的饭菜,特地保留了这土灶台,要不然的话,哼哼……”
看到电饭煲,萧银河感觉自己终于可以有用一回。
他兴致勃勃地抢任务,说道:
“电饭煲煮饭太简单,我来我来。”
金叶子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电饭煲煮饭简单,谁不知道?要你来说。你给我供电啊,我来煮!”
萧银河这才恍然大悟,想起这是一个没有电的世界。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讨好地问道:
“那怎么煮饭,你教我?”
金叶子指着土灶,说道:
“没有电,所有电器都死翘翘。还得靠老祖宗留下的老古董。”
“你看啊,先淘米,然后把米倒进锅子里,加一定量的水。”
“怎样的水量最合适,需要你自己实验几次才能掌握。”
金叶子一边说一边做,把米倒入锅里。
他看了看锅里水与米的比例,又用小碗椄了一点点水倒进锅里,然后盖上锅盖。
金叶子蹲了下来,拿起一把柴草放入灶口,对萧银河说道:
“刚才那些还不算难,你多做几次就会了。”
“现在我们来烧火,这个难度非常大。”
“火的大小控制不好的话,不是煮不熟饭,就是煮出夹生饭,只适合意大利人吃。”
萧银河在旁边蹲下来,问道:
“金叶子,你怎么知道意大利人喜欢吃夹生饭?难道你也去过意大利?”
金叶子用打火机点燃一把茅草后送入灶口内,才说道:
“2025年,国际旅游已经重开了,就是要记得戴口罩、做检测、打疫苗。”
“每年出国旅游的国人只怕有上亿。”
“我爸妈带我和外婆出去旅游了好几次,意大利、德国、英国、美国、日本,还有好多地方,我们都去了。”
她又往灶口里添了把柴,说:
“反正是跟旅行团,价格也不贵。一次去几个地方,我都搞不清方向。”
眼看灶内大火熊熊燃烧起来,萧银河自告奋勇:
“好了,烧火的任务就交给我吧。看我的。”
金叶子站起来,冷笑道:
“好,萧银河,交给你了,就看你的了。我有饿肚子的心理准备。”
说完他走了出去。
萧银河看着金叶子小小的后背,右手拍苍蝇一样地在他身后的虚空中猛拍。
他在心里说:
“恨不得拍苍蝇一样一把拍倒你!金叶子,你这个小家伙,虽然救了我,可是嘴巴实在是太臭,太毒舌,真叫人受不了!”
萧银河一边看火一边加柴,努力保持火势。
有几次加得不得法,灶火差点儿熄灭。
加柴搞得他手忙脚乱,根本没有想到还要关注锅子里面的米和水,要观察米饭煮成啥样了。
过了一会儿,只听到传来“呼隆呼隆”一阵一阵的巨响。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声音?出了什么事?
萧银河四面张望,心神不定。
呼隆呼隆的声音响了一阵后就消失了。
萧鼎没搞明白,索性也不去管它,继续努力加柴,保持旺旺的大火。
忽然,一阵浓重的焦糊味儿传入萧银河的鼻子。
他用力吸了几吸,喃喃自语道:
“哪里来的焦糊味道?这是烧焦了什么?”
厨房空间有限,萧银河只得侧着身子趴下,膝盖跪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老高。
他睁大双眼直往灶口里瞧:没有什么东西烧糊啊?这是哪里来的味道呢?
焦糊的味道越来越重,他猛然想起锅子里的饭。
萧银河右手扶着水缸站起来,左手拿起锅盖猛地一提,只听“哐噹”一声,锅盖脱手而出。
“TM的痛死劳资了!”
萧银河大叫着,右手抓起水缸盖,左手“吧”地一下子插入了水缸的水中。
“嘶嘶嘶”,萧银河只觉得仿佛水立刻就烧开了。
过了几分钟,才觉得好像被高温锅盖烫熟了的左手终于又属于自己了。
萧银河忙着疗伤,根本顾不上再加柴草。灶里的火很快就熄灭了。
浓重的烟雾盘旋而上,整个厨房都笼罩在烟雾之中。
等到左手基本不痛后,他才凑近饭锅,向锅里瞄了一眼。
这一看,我的妈呀!
锅里面哪有米饭?就只有一坨黑乎乎硬蹦蹦的东西,不知道啥玩意儿!
竟然把米饭烧成了焦炭!看来这火实在是烧得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