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炀儿怎么样了!”林镇南此时惊怒交加,他没想过在这南临有人敢这样做。
“小公子没事了,就是受了惊吓,小姐送他回房歇息了。”
“哼,你连婉儿炀儿都保护不住,要是炀儿这次出了什么事,你当如何啊!”眼前的何伯是六王爷派来保护他们一家的三个人之一,早已是归元境界,谁能想到会出这么个事呢。
“卑职失职,我这就找公主领罪去。”何伯也知道,论地位,这长平公主自然在林镇南之上。
“哼!我先去看看炀儿。”说完便急忙往外去了,何伯在后头跟着。
此时林炀的房间内,只见他躺在床上,边上林婉儿握着他的手,在说着话,旁边七八个随从侍女立在一旁,都不敢说话。
林镇南正要上前,却听得身后传来妇人焦急的声音。
“炀儿,我的炀儿。”妇人慌慌张张过来,林镇南正想说些什么,可她经过林镇南身边时并不理会他,直接进房里了。
“娘~~”那林炀本来已经不哭了,现在看到娘亲过来,一下子又哇的哭出来,就要下床往这边跑。
“炀儿乖,不哭,让娘看看。”此人正是长平公主,她见林炀要下床,赶忙跑过去抱着,查看林炀的情况,又听得林炀哭声沙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而旁边的的林婉儿看着这般,也是眼含泪水。
长平公主看着林炀脖子上隐隐的手印,强忍着怒火,待林炀不再哭闹之后,她站起身来到何伯面前,啪的一声巴掌就落在了何伯的脸上。
何伯赶忙跪下,低着头,不敢直视公主。
“我让你保护他们姐弟二人,你就是这么保护的吗!”她厉声斥责,“威鸣,英楠,拿下!”
“母亲息怒,不关何伯的事,全是女儿任性,让何伯回城,使弟弟出了意外,还请母亲不要怪罪何伯。”林婉儿看母亲要处置何伯,便赶忙出来求情,毕竟说起来这事还是要怪她。
长平公主听林婉儿这么一说,虽然有气,但想着这个女儿平日娇惯得很,想来那何伯也是无可奈何,便不好追究了,只对何伯说:“婉儿尚小,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可由她胡闹,若是再犯,定不轻饶。”
“是,谢过公主,谢过大小姐。”何伯赶紧谢恩。
长平公主又回身看着林镇南,不知道要对他说什么,眼神复杂。
“夫人不要担心,以后我会多安排人手保护他们的,炀儿这个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林镇南看公主有所缓和,终于能够插上话了。
“那行凶之人呢?”她心力憔悴,又回到林炀床边坐下,抱着他。
“关在牢里了。” “嗯,你去吧。”她现在只想好好陪陪林炀,至于其他的事,交给林镇南就好。 “女儿也一同去。”林婉儿对那个伤害她弟弟的人恨之入骨,如何能不随父亲前往。 。。。 卓先生被关在一个单独的牢房中,此时面如枯槁,他羞愧于对一个小孩子下手,而如今落到了林镇南的手里,只能长叹一声,听天由命了。 不多时,林正南便进到这牢房之中,此时的卓先生披头散发,看不清楚容貌。 “你是何人,为何要对我儿下此毒手!”林镇南大声呵斥,但是眼前这个人只是沉默不语,他就上前掐住他的脖子,单手将他举了起来。 “哼!我倒要看看你是何人。”说着便伸手去拨开卓先生的头发。 随着那头发被拨开,卓先生的脸庞也显露在了林镇南的面前。 那是一双愤怒的眼睛,死死看着林镇南,林镇南初时只觉得眼前之人有些熟悉,再仔细看时,霎时间犹如五雷轰顶,手便松开了,卓先生也跌到了地上。 “婉儿,你们都出去。” “可是父亲。。。”林婉儿不解,为何父亲反应如此之大,眼前之人看来是父亲的旧相识。 “去吧,所有人都出去。” 林婉儿无奈,只得跟众人一起出去。 。。。 待人都出去之后,林镇南对着眼前之人就跪下了。 “师父,不孝徒儿给您磕头了。”说着便对着卓先生磕起头来,他完全没想到这个人还活在世上,更想不到二人再见时会是这般。 “林大城主这是做什么,让别人看到了岂不笑话。”卓先生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许多讥讽。 “徒儿对不起师父,只望师父能。。。” “哼!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我恨不得食你肉,寝汝皮,你要杀便杀,现在这般,让人恶心至极。”卓先生看着眼前的林镇南,恨不能亲手将他杀死,只是如今二人实力悬殊,已绝无可能。 林镇南知道二人之仇绝无缓和的可能,当下也无可奈何,又对着卓先生重重磕了一个头,站起身来。 “以前的事,徒儿身不由己,愧对师父。如今无可挽回,您便走吧,不要再回来了。”他看着眼前的人狼狈不堪,又回想起往日他的悉心教导,终是不忍杀他。 “哦?你不杀我?” “你走吧。”林镇南转过头不去看他。 “哈哈哈,林镇南,你好样的!那我问你,当日杀我一家的是何人?” “此间细节我一概不知。” “哈哈哈哈!”卓先生又大笑起来,随后便一瘸一拐的出去了,只留下林镇南独自神伤。 林婉儿眼睁睁地看着那卓先生出了林府,消失在人群当中,她心中不甘,可是这是父亲的命令,只能作罢,遂返回林炀的房间,告诉了长平公主。 “你为何将伤害我儿的凶徒放走!”长平公主进到林镇南书房当中,只见林镇南正瘫坐在椅子上,双眼出神。 他看到公主来了,自然知道她是来问罪的,也没有什么是需要隐瞒的。 “他姓秦。”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林镇南的全部力气才说出来的。 长平公主听了楞了一下,随后也笑了起来。 “林镇南!报应!报应啊!”她就这样大笑着出去了,剩下林镇南独自在书房之中。 他今日见到卓先生,身心俱疲,往事历历在目,便什么也不想管,就在那张椅子上,一夜无眠。 。。。 到了第二日,他又将何伯唤来,他想知道更多关于卓先生的事,可是何伯也是一无所知,只能作罢。 “如此倒也罢了,那望仙村怎么样啊。” “村中还好,只是大小姐将一个少年伤了,只怕不轻。” 林镇南想起前些日子六王爷来的消息,让林镇南跟望仙村的萧族人搞好关系,当下听说伤了人,就坐不住了。 “唉,事可真多啊。”他虽是无奈,但是也只能带上随从,亲往望仙村去了。 此时的萧宁还趴在床上,身后的伤口久久不能愈合,说到底他也只是炼体中期,那林婉儿可是通脉境界,他如何受得住。只是随着大伯的救治,原本没有知觉的背部慢慢转好,变得疼痛起来,他也只能咬着牙,忍着了。 他不怪林婉儿,也不怨卓先生,他现在只是担心林家会对卓先生怎么样,他也想亲口问问卓先生为什么这么做。 到了下午的时候,林镇南便来到了村子,给萧家众人赔了个礼,毕竟真要算起来,林炀的命也算是萧宁救下的。 萧宁看到林镇南进到屋子来,想要撑起来行礼,可后背吃痛,又趴了下来,反倒伤口又渗出许多血来。 “小弟不要乱动。”说着就过来给萧宁看,看到那后背的伤势后,实在严重,“这,婉儿出手不知轻重,如此重伤,在此处恐怕不便,就暂且到我府中,等伤养好了再回来。” 众人面面相觑,确实如林镇南所说,萧宁的伤势很重,可是他们不放心啊。 “各位不要担心,我这么做实在是为了给小女赎罪啊,小弟救了我儿,我若不管小弟死活,传出去,哪里还有脸面继续执掌这南临城,还望各位成全。” “既然如此,劳烦城主大人了。”萧老爷子无奈,想来萧宁不会有什么事了,只能应允了。 “大人,您打算怎么处置卓先生。”萧宁心中还是惦记卓先生,忍不住便问了。 “你说的是伤害我儿的人啊,我放他走了。”看着众人惊讶的神情,林镇南继续说,“我找人看了,那人有癔症,刚巧昨天发了,他也后悔不已,既然吾儿没事,便由他去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虽然心中疑惑,毕竟卓先生在此这么多年,都未曾发过癔症,但是既然城主都将他放了,那自然没什么问题了。 这边的事情既然已经处理完了,林镇南一行便带上萧宁,趁着天色还早,就往城中去了,临行前林镇南还到卓先生的小屋子里看了看。 萧宁从未想过他第二次进城是这般模样,他昨天还打算到山中猎妖,这才过了一天,便被抬进了城中,着实是造化弄人,仿佛是做梦一般。心中苦笑,但觉背上火辣辣的疼,不由去想那个给他这一下的林婉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