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还是追上来了吗?
看着还有数里的营地,封浔屹眉头一皱,眼神扫过周围,那些将士们一脸茫然的表情让他得以确定,这是少数人知道内幕的事情,而他从头到尾也不知道他们如此执着的原因是什么,深呼吸一口气,不解地问道:”我似乎还不至于你们如此吧?为什么?“
”呵呵!什么为什么?在这片战场上杀你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王山嗤笑一声,紧跟着那剩余的十个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真的,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人?
不再多说话,王山当场下令:”你们几个随我牵制罗宏,剩下的去对付那小子,他已经被我重伤,动作利索点,知道了吗?“
”是,统领“
不再多说,王山拎着刀领着五名名将士冲向了罗宏,剩余的五名将士则是伺机待动,准备找机会偷袭封浔屹。
呼~
叹息一声,罗宏扭过头来看着脸色苍白的封浔屹,问道:
”你现在怎么样?“
”自保可以“
没办法,一开始罗宏并不知道,只以为就只是王山在追逐封浔屹,而现在这种情况下想走也走不了,就只能硬着头皮对上王山几人。
”你小心一点“,罗宏看着冲过来的王山几人,再次叮嘱了一句,旋即不得不提起黑枪冲了上去。后者点头答应,用力的紧了紧手中只剩下半截的战剑,谨慎的看着周围,他可不会轻易相信王山等人的话,罗宏都来了依旧贼心不死,要说只是单纯因为他现在的修炼天赋想要他死,那理由太过于牵强。也许真的如同王山所说的那样,不过给自己留个心眼,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坏处。
封浔屹现在的状态并不是很好,丹药已经发挥了效果,伤口也在缓慢的愈合,虽说现在实力下降了不少,但自保问题不是很大。
那罗宏也算是自己的朋友了,他的实力他是知道的,即便真的不敌王山几人的合力,想要离开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他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后悔来战场上历练。
但转而又想过来这也许就是劫难,这就是命。
只是…………
轰隆隆~
哗!!!!
啪的一声,伴随着又是一道雷声轰鸣,那久居云层的水汽凝聚成一个个豆大的雨滴,拍打在将士们的身上,冲刷着破碎的地面。
一面,王山带领几个将士艰难的对付罗宏,虽然吃力,但也算成功的牵制了罗宏,只不过败倒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另一面,剩下的五个人谨慎的对峙着封浔屹,尽管他现在身受重伤,但是不久前斩杀元武境六重的吴江的那一剑依然历历在目,他们几个自认为实力比吴江也强不了多少。
也因此,场面旋即处于一种尴尬的局面。
虽说现在他可以说是远离了战场,但还有五个人对他虎视眈眈,重伤让他的实力下降了一个档次,所以他不能冒险,至少不能在言语上刺激对方,他也可以乘着这个机会恢复丹田内的元力。
逃?这不现实,他丹田之内的元力不足以支撑他逃多远的路。
也就当那几个人还在犹豫要不要上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王山的怒喝——
”你们还在愣着干什么?都想要军规处置吗?”
闻言,在场几人面色一变,互相看来对方一眼,咬咬牙,狠狠地点了点头。
他已是强弩之末,我们又何必如此害怕?
“我们一起上!流云枪法”
”破元掌!“
”玄光剑法!“
”飞鹤腿!“
”铁心刀!“ 不给封浔屹反应的时间,五人各自从不同的方向攻向封浔屹,刹那间,各种颜色的武技全向封浔屹的身上招来。 还算是自己能够应付的情况,但仅仅只是防御,这一刀还真狠,若是进攻怕只会死的更快,也就只能等罗宏了。 虽然他并不想这样。 风影步——无影 唰~ 关键时刻,身法武技一施展,迅捷的速度让封浔屹险之又险的避开,可五人眼见封浔屹轻而易举的避开了他们的武技也没有大为吃惊,而是又举起武器冲向了那只待宰的羔羊。 不给他施展身法武技的机会。 面对此举,封浔屹不慌不忙,从容不迫,众人几次三番围攻之下竟皆被他手中断剑抵挡下来,但是接连的进攻也让封浔屹身上本开始愈合的伤口又开始崩裂,止不住的流血,鲜血随着雨水的冲刷被带到了地面,同样的,封浔屹也在忍耐着伤口被雨水冲刷和五人的夹击带给他撕裂般的痛楚。 而一旁被牵制住的罗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王山见于此,心里止不住的乐呵,紧接着更加牢牢地将罗宏限制在这边。 叮~ 铛~ ting~ 随着时间的流逝,封浔屹不断闪避,不断被迫迎击,虚弱的感觉深醒在脑海之中,疲惫也让他越来越乏力,双臂止不住的颤抖,身上也出现了一道又一道伤口,若不是外面的战甲和里面的软甲的双重防御,还有他本身也是武体同修的武者,估计他早就坚持不住了吧? 好大的力气,真是顽强,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许久拿不下一个伤者,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每次一看就机会进攻他的要害不是被躲开了就是被断剑挡住了,久而久之,始终拿不下本是重伤之人让他们挂不住面子,胸中的怒火也越来越高涨。 ”喝!受死!“ 重重的一刀斩下,狰狞的面孔令那人可怖至极,想他在这十二人中的实力绝对算是强的了,元武境六重中期协同其他四个人打一个四重巅峰的重伤者这么久都未曾拿下,可以想象,远处肯定远处有不少人心里在嘲弄几人,一想到成了一个笑话,此人的脸不由得涨红了起来,看着依旧在苦苦抵挡的封浔屹,愤怒的斩下一刀,释放心中的愤怒怨恨。 ”噗嗤~“ 咬牙被迫硬接一刀,封浔屹终于坚持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身体止不住的倒退了几步,被雨水浸湿的泥土差点让他站不住跟脚,连同手中的断剑就像龟裂的大地,裂纹布满了断剑。 剑要碎了? 封浔屹愕然,他倒是没有想过这剑会碎裂,尽管此剑现在已成半截。 他坚持不住了? 众人眼见于此,欣喜的脸色洋溢在脸上,功夫不负有心人, 就连不远处的罗宏也这样认为。 唰~ 众人得寸进尺,又是数击重重的轰在了封浔屹守御中抵挡在身前的断剑上………… 喀嚓~喀嚓~ 断剑终于坚持不住碎了,碎成一块又一块,撒在了地面上,嵌在了湿润的泥土里。 扑通!!! 封浔屹终于还是坚持不住了,被轰中倒在了泥水之中,望着漫天的乌云,雨水拍打在他尚未脱去稚气的脸上,身上的伤口因为大雨带来了伤痛,也带走了鲜血。伤痛不再让他清醒,只会越来越疲惫。 唉!有点不甘心!但自己原本做出的来战场上历练的选择本来就属于九死一生,不过,人本来就是从无数的选择的度过。 撑起身体,瘫坐在地上,封浔屹看着不断逼近的五人原本应该害怕的他脸色却异常的平静。 ”住手!“,见到封浔屹已经没有战斗力,罗宏怒吼,手中的黑枪扫过周围的六人。 ”哈哈,罗宏,有我们在,你休想去解救那小子,不过,就算你现在赶过去也晚了“避过罗宏的黑枪,王山轻笑一声,脸上充满了得意。 ”你……“ “哈哈,我今天倒是终于看得你这副表情了,还真是特别有意思,喂,赶紧的,不要磨蹭了” “王山,你找死” “桀桀,罗宏,看刀” 另一边—— 看着站在距离不足一米,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几人,没有说话,随后看着破碎淋湿的大地,地面上还有刚刚完全碎裂的战剑。 ”封浔屹,你可想过有今天?“ 本想着看看封浔屹会出什么洋相,而那几人看着陷入沉默的封浔屹,料想之中的局面也没有出现,哪怕仅仅只是害怕、恐惧,尽管心里面很不舒服,但都为此人由衷的敬佩,但战场上对立的人不会因为敬佩敌人就收手告辞。 不说话?呵呵! 那就…对不起了。 死吧! 那是即将落在封浔屹头上的一剑,让不远处对王山烦不胜烦的罗宏此刻心中的焦急唯有化作一股叹息。 而王山更是笑得猖狂,身体止不住激动的颤抖。 只是这个时候的封浔屹虽知晓那一剑即将落在头上,命定于此,心中未有那一丝恐惧,反倒是灵光一闪,看着满地的碎片陷入了沉思。 此刻在封浔屹的世界里,周围的万事万物都好像慢了下来,听不见任何声音,就好像天地间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只能自己给自己说话一样。扪心自问,若是其他人突然之间遭受这种情况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丝害怕吧?只是封浔屹面临死亡都沉着冷静,这种情况比起死亡来不值一提。 茫茫无尽的混沌,封浔屹观望着上下四方,这是一片非常奇特的空间,他不知道为何出现在此,于是他开始迈出脚步,既然不知道方向,那就一直往前走好了。 他刚刚还在想着,一个用剑的人手中突然没有了剑会怎么样,就像刚才的他那样,莫不成真的只能引颈就戮? 可是当他看到已经成为无数碎片的战剑的时候,认为自己本不应该拘泥于形式,这片天地,只要力量足够,即便只是软如细小的发丝也能斩尽千万敌人。 斩日月为浮尘,破山河为齑粉。 我不该拘泥于表面形式,但,剑高为之处不仅在于心,更在于神。 剑道三途,身剑、心剑和神剑,即手中的剑、心中的剑和神中的剑。 可万剑道法皆由手中的第一把剑开始学起。身剑是基础。 一念之下,天地万物皆可为我,斩尽芜杂。心剑是升华。 一个普通的武者的身上有两种”神“,一种是精神,另一种是神魂。 神魂诞生意识,意识诞生精神,精神诞生意志。神魂乃为一个人的根本,神魂的崩解,则代表着意识的寂灭,一切走向虚无。神剑是归无。 归无,归为虚无。 身剑在心,心剑在魂,神剑在无。 寂静的空间没有任何声响,封浔屹思考了不知道多久,当他思考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不知不觉一道巨大黑影矗立在他的面前,抬头望去,竟是一把不知道高多少丈巨剑,直插云中,矗立于天地之间。 漆黑的巨剑矗立在封浔屹的面前,恍惚之中,他只感觉自己若是拥有那把剑,万般世界之大,也无人再能敌他。 冥冥中就好像有一道声音不断在诱惑催促着他,让他触碰那把剑,就如同他所感觉那样。 不知不觉,封浔屹向前迈出了第一步,与似乎近在咫尺的那把剑距离更接近了一些,而冥冥中的那道声音更加催促着封浔屹继续前行,只是那靡靡诱惑之音却带上了一丝兴奋和迫不及待。 然而,就在封浔屹要迈出第二步的时候,那只脚硬生生的被困在了半空中,随后落回原本的地面,紧接着久久不曾有过声音的混沌空间传来一道久违的年轻声音—— ”神灵,也有欲望吗?“ 可是,在这道年轻声音过后,未有第二句声音出现在这片混沌空间。 但,年轻声音的主人并不着急,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许久,那混沌空间终于传来一道声音—— ”你,究竟是谁?“ 这是不同于第一句声音的主人,低沉且又冷漠。 可令低沉声音的主人意想不到的是,年轻声音的回答让他再度沉默许久。 ”我?我就是我,无所谓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