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猩红色毛皮的恶狼突然从一边的树上扑过来,三人反应不及,只好避开爪牙,一同跌倒在地。
狼修长的皮毛从三人脸上蹭过去,吕诚猛地将自己手里的一张符贴到它身上。
黄符上的朱砂在触到那狼的片刻鲜亮起来,从朱砂画的符文处开始猛烈的燃烧起来,点起滚滚黑烟。
恶狼的脚爪插到土里,深深的陷下去。
它的脖颈向前猛地伸出,向前探的老长,狼脸变作一张狰狞的长毛人脸,朝他们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随后瘫倒下去。
“快……快走!”吕诚从惶恐之中缓过神来,立即对韩钧和钟庄说。
又有两只狼在后面跟上来,三人又立即向前逃去。
半路上一只身长约四尺的巨狼从一旁朝着韩钧扑过来,韩钧猛地退了一步,脚底踩滑便从一旁的陡坡上滚了下去。
那只巨狼也一同滚了下来。
吕诚和钟庄还在被身后的狼追的自顾不暇,根本没注意到韩钧已经消失了。
滑了大概五六米,韩钧撞到了一颗老树上。
藏在衣服里的三色果从怀里滚了出来。
巨狼在坡上停下,摆了摆头后又张开血盆大口扑了上来。
韩钧慌乱地拿起手边的三色果朝它丢去,正正地掉在了巨狼的嘴里。
随着它一口尖锐的牙齿猛地咬下去,那枚三色果随即炸裂开来,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蓝色的烟从它嘴里冒出来,那只巨狼口中一滩血随即喷出来。
巨狼猛烈的摇头,那爪子激烈的拍着自己的脸,向后踉跄着倒退了几步,随后“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韩钧喘了口气,看了看四周还有没有狼群的踪迹。
看着周围静悄悄的一片后,逐渐平复下自己的思绪,安下心来。
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韩钧缓过神来。
不过这森林这么大,怕是想找也找不到了。
他看了看天上的北斗七星,如今只好沿着出去的路走,看看在路上能不能遇见他们了。
发光蘑菇还在照亮着周围的路,但四周都冷冷清清的。
一点虫鸣杂在风呼啸过丛林的“簌簌”声中,愈显凄清。
韩钧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三千多人在这片森林里会都消匿了踪迹,让他总有种孤军奋战的感觉,特别是现在。
他只好期盼着在出去的路上会碰上几个人,尤其是段巡他们。
四周的狼嚎声又响了起来,不过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威风凛凛,声音中似乎都带着一丝凄厉。
应该是玄武门中的人开始处理这次狼群突然袭击的问题了。
现在里面应该是安全的了吧,韩钧想。
韩钧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几个一同的应试者。
他们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随即又转了回去,并没有和他交谈的打算。
似乎每个人都疲惫的很,连提起精力都没办法做到。
韩钧悻悻地撇开了自己的目光,看向前方的路,希望段巡他们会在前面。
这条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或许是刚刚狼群袭击的原因,多多少少的都有人身上带着血,有些人甚至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韩钧扭过头去看了看自己身后,还是没有看到段巡他们三人,心里不由焦急起来。
他不知道段巡到底能不能面对面应付那些狼妖。
他也不知道那几张符能不能支撑吕诚和钟庄从狼群里逃生,不知道他们撑没撑到玄武门的人赶到。
想想有些后悔收了吕诚的这一张符。
他似乎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生离死别的感觉。
百来号人陆陆续续的汇聚到这一条狭窄的道路上。
从苦木林出去的道路似乎就只有这一条。
道路两旁依旧有人从树林里冒出头来,每一个在一天一夜没有睡又遭受到了这样一次意外后都显得疲惫不堪。
“韩钧。”一旁的树林里传来段巡的声音。
韩钧看过去。
段巡扶着一颗树,手臂上鲜血顺着皮肤滑下来。
“没事吧?”韩钧嚷了一声。
段巡摇摇头,也喊到:“没事,一点小伤。”
韩钧走过去,总算松了口气。
“走吧,快点出这片森林。”段巡说道。
韩钧点了点头。
最后一段狭窄的小路被几百人挤的满满当当的,就像是逢年过节时夜晚的繁华街道。
喧闹声不绝于耳,烦闷的很。
两人终于从苦木林中出来了,看见眼前空旷的平坦没有太多树木遮盖的空地的时候都有些庆幸。
“不知道他们俩怎么样了?”韩钧喘了口气说道。
“应该不会有事,那些符是真的,会派上用场的。”段巡忍住手臂上地疼痛感,咬着牙说道。
血珠从段巡的指尖滴落下去,手臂上被撕开的皮肉不断地涌出血。
“你的手得处理一下,这么留些也不是个办法。”韩钧说。
段巡拿着还带着狼血的匕首在衣服上用剑锋一挑,从袖口上撕下一条布带来。
“小伤而已,稍微包扎一下就好了。”段巡用布条将伤口的血止住,皱着眉头看了看远处的一面大湖。
太阳还未升起,湖边潮湿阴冷的让人有些不适。
“你这伤真的没问题吗?沾了水怕是更难好了。”韩钧看了眼眼前的湖说。
“没事,一点小伤罢了,又不是没有过。”段巡不在意的说。
面前的湖泊一眼望不到边,不知道为什么在山里还会有这样的湖存在。
在他们前面的人犹豫了几下后纷纷下了水。
以及到这里了,也万万没有放弃的道理。
韩钧触到冥度湖冰冷的湖水,全身的鸡皮疙瘩顿时起来了。
“靠,这水也太冰了,不行了不行了!”
在前面有了几米远的人突然游了回来。
“走,别回头!你一有了那念头就更不想游过去了!”段巡游在水面上对韩钧说。
韩钧回过神,继续蛙泳着朝遥遥无期的彼岸游去。
百来号人像下饺子一样投身到宽广的湖里,没过多久就彼此隔开距离。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片湖水里游的越久,韩钧就觉得自己越来越难受。
他的脖子比往常还要猛烈的勒住了他,让他在湖里喘不过气来。
夜色遮盖之下,韩钧也没有发现自己脖子上胎记的异常。
只是觉得自己愈来愈难以呼吸。
一丝丝的黑气比以往都要更加强烈的从他脖子上的胎记里冒出来。
细碎的“滋滋”声掩盖在他游泳时翻起水波的声音里。
冥度湖的湖面从湖底卷起一圈圈的大的波澜。
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在百丈的湖底猛地睁大,又眯起来,瞳孔紧缩,目光血红的看向湖底的一处洞穴。
一个近百米长的身影向湖面仰头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