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直接如同冰降,冷了起来。
云浮子将手心那缕青色剑气随手收回,就那样站在一边,青衣飘然。
无人说话。
薛冬官轻轻呼了一口气,有些讥笑道:“云浮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保齐游左?”
云浮子手臂收回袖中,连话都没回,直接闭目养神。
薛冬官知道此人修为已经堪至澄澈圆满境,恐怕一挥手就能将他碾杀,但是他的心中仍是愤恨至极,只有他才知道这次的第一位对他意味着什么。
秦国的确不缺这一把仙兵,但是他必须要夺得!
他冷然出声,脸上布满了杀意:“云浮子,青州势力都怕云仙子,你以为我怕吗?”
云浮子终于徐徐睁开眼睛,缓声道:“谁管你怕不怕,至少现在你必须怕我。”
一句话噎的他说不出话。
薛冬官沉默良久,像是平静了下来,沉声道:“你若将此人果实让给我,我必然有重宝赠你。”
云浮子嗤笑道:“不用,等我把这齐游左杀了之后,就将果实给你。不过要看你拿不拿得住了。”
“我说过,我与他必有一战。”
薛冬官皱着眉头,脸色有些难看。
他知道云浮子修为极高,不过却是如此托大想要趁着齐游左炼化完成,再与之一战,二者都是澄澈圆满,说不定谁输谁赢。
不过不管输赢如何,都不会有他掺合的机会了。
只是一旁的叶羡忽然脸上布满急躁,他直接朝着云浮子吼道:“那紫色果实能让人直接跻身无瑕境界!快拦住他!”
话音一落,在场除了云浮子,都是脸色大变!
那黑衣男子更是眼睛瞪得如同铜丸,满脸恐愕。
薛冬官更是满脸黑线,看向叶羡,见他不似玩笑言语,直接对着云浮子说道:“如此,你还有等到他功成吗?”
令人错愕的是,云浮子仍是一脸云淡风轻。
众人这时候已经明白了,甚至比之之前还更要恐慌。
以云浮子的实力,怎会没有半分机缘?
这云浮子如今修为恐怕也已经超越澄澈圆满,乃澄澈无瑕境!
此时剩下诸人更是噤若寒蝉,谁能想到这个云浮子有如此通天修为,莫说从他手中夺取机缘,恐怕多说一句就会被他弹指灭杀。
而薛冬官也是轻轻吐出一口气,不想再多说什么,他缓步退后,坐到了一旁。
这个云浮子的天资,就算在秦国也是拔尖的存在,如若能将他招揽?薛冬官的眸光一闪,那不仅仅多了一个天才人物,甚至他的师尊也会加入阵营。
不过他又苦笑一声,断了这个念头,越是天赋异禀的天才,心气越傲,怎会甘居人臣?
薛冬官仰面叹息一声,难道就止步于此了吗?
他此番来到天地剑域,已经可以算是背井离乡,如此一来还是无功而返吗。
他的思绪飘然,识海中一个美丽的身影忽隐忽现,只是在渐行渐远,让他升起一阵阵心痛。
现在的齐游左倒是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脑中一片混乱,五脏六腑如同被生生烤熟一般,难受至极。
只是他此时的气息增长忽然戛然而止,口中的那颗紫色果实也已经消失殆尽。
齐游左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灼烧感猛然消失,被一股清凉气流代替,竟让他有些许不习惯,只是如此感受让他极其舒适,而他身旁的剑气也像是十分欢快,一时间雀跃不止。
他的意识骤然回归!
缓缓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在场的众人。
齐游左,苏醒!
他的眼中如同有一道紫光,一下子刺进了众人的身体,一些修为低微之人竟是直接捧着脑袋跌倒在地!
而薛冬官亦是皱起眉头,剑气流转,强行抵抗来自齐游左的威压,竟是颇为困难。
而叶羡嘴角更是直接流露出一丝鲜血,脸色有些苍白。
仅仅气息就如此锋锐强力!
齐游左终于看清了在场所有人,他感知着自己体内的一切,和身旁无比磅礴惊人的剑气,他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境界绝对不止圆满境界,至少要远高于那条黑羽蛇!
澄澈无瑕境!
而一旁站立已久的云浮子缓缓睁开了眼睛,轻声开口:“你可以死了。”
话音一落,他周身剑气直接凝结为一柄青色飞剑,飞剑流转剑花,如同雨点一般穿射而去!
随之,他的气息也如同蛟龙苏醒,一发不可收拾,比之齐游左更甚!
同是澄澈巅峰境界!
齐游左亦是早就看到了云浮子,他微微呼出一口气,虽然不知自己到底比之云浮子如何,但是他绝不惧怕这个所谓的青州第一人!
要战,就战!
同样是剑气凝结,紫黑色的剑气如同融合一般,亦是凝聚成了一柄紫黑色飞剑!与云浮子针锋相对!
看到面前的飞剑,云浮子竟是瞳孔一缩,不过很快就被战意代替,齐游左不清楚剑气化剑的意义,他如何不知?
果然没有看错你。
只是一旁的薛冬官却是有些怔怔出神,看着面前二人的飞剑,惨然一笑。
或许别人生来就是天才。
剑气本是由剑心衍生而出,剑气成丝成缕,本不能成形,但是若是施展特殊功法,将剑心催生成一些臆想的东西却是轻而易举。
比如什么棍棒,而他秦国一门功法能将剑气拟作人身,甚至保留了原有灵智,是一门极其少有的半仙兵功法。
可是最为稀少的不是如此,而是以剑气凝聚剑身,极其罕见。
看似简单,实则如同登青山,法剑除了仙剑有灵,可以蕴含剑气之外,其他的皆是凡品,威势不及仙剑百一。
而有一种人,却是得天独厚。
天生剑胚!
剑心天成,胸中自有剑。待到剑气充沛之后,自然而然可以凝聚一柄剑气飞剑,品级堪称仙品!威势极大!
而他面前这两人,都是这种百年难求的体质。
薛冬官叹了一口气,苦笑不止,若他也是如此得天独厚,怎会如此光景,堂堂秦国将军之子,需要来天地剑域寻机缘。
他也只是薛回夏众多子嗣中不成器的一个而已。
而此时,空中的二人已经开始厮杀!
两柄飞剑对碰交织,没有金石碰撞声响,反而是剑气凌人至极,如同两尾鱼划起涟漪,顺着视线直接交缠在一起,引起轰鸣阵阵,罡风亦是不断衍生,锋利如同碎刀片,生生将地下众人震退数里!
一时间两人四周剑气纵横,像是霞蔚云蒸,让人目不暇接,而那飞剑在各自挥洒之下,流转如同仙人御剑。
只是又在一瞬间,一柄紫黑色剑印从纷乱剑气中被震荡出来!
齐游左心中一震,这云浮子修为极高,与他几乎一碗水端平,而他如今不够适应剑气境界,处于下风。
云浮子倒是神色自若,又是剑印随心而动,欲直取其头颅!
齐游左冷哼一声,手持剑印,剑身纹理清晰,丝丝缕缕剑气游走其上,点地而起,地面直接如同龟裂,随之是他跳身直扑云浮子!
云浮子面无表情,右手一挥,青剑横于胸前,以此抵挡齐游左的竖劈一击。
剑气再次碰撞,齐游左身子退后半分,又是一横脚,左脚上前一步,一击再一击!如同空谷乱风,经久不衰!
竟是抚山剑法!
虽说没有真气,无法达到通玄得境界,也无法增长剑气。
但是有剑在手,一剑接一剑,招式炉火纯青,仍是让人难以招架!
云浮子终于皱起眉头,同样用右手握住青剑,如同直通龙蛇一般,刁钻点刺,一次次用剑尖巧妙的阻止了每一次齐游左的拼力剑招,极其潇洒写意。
齐游左脸色如常,又是一剑,只是这一件如同高挂天河,高山流水,一剑被云浮子挡去之后又是如同高泄而下,一发不可收拾,如同离弦之箭,剑拔弩张。
一剑开海!
以齐游左的身体本不能施展的抚山剑法第三式,但在此仅仅释放剑招,好似武夫不用真气,拳对拳互拼,轻松至极。
云浮子终于觉得有些抵抗吃力,剑尖开始有些抵挡不暇,就连青色衣衫也被化开一道细微口子,只能迅速点在齐游左剑上,借力暂且退后以避锋芒。
他的脸色终于有了些许凝重,吐出一口气,斜提剑柄,只是未见他如何出剑,身形一闪而逝,冲向齐游左。
只有剑身在不断流转,清亮光色如明镜,直接朝齐游左挥洒自如! 齐游左脸色一变,剑招施展开来,横剑,上刺剑,下刺剑,一招一式均引起剑气清脆响鸣,而云浮子的剑却如同幻影,仍在不断变幻! 终于,他的身上出现了一道道血痕,原先的衣衫也被此招破的衣衫褴褛。 忽然,青剑显出剑身,横顿在空中,气势磅礴至极! 一刺蓄势待发! 云浮子站在一旁,脸色有些苍白,轻声说道:“你输了。” 说罢,那青剑直接如一道鸿光,直接顺着齐游左的方向一刺而去!气势不可阻挡! 齐游左叹了一口气,他清楚,这一剑他拦不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云浮子的修为比他要高了不止一筹。 不过。 他闭上眼睛,心念一动。 身旁剑气在众人愕然的表情下,如同黄庭莲花,生生不绝,蔓延开来,不断攀升! 而他的气息也逐渐如同跃龙门,整个人变得模糊起来,不断增长,一步步逼近云浮子! 奇门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