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观位于北夷大陆之东,神禾国在大陆中部,属于皇族拓拔氏的地盘。
传送阵就位于国都洛禾城外,这是为了避免有敌人通过传送阵直接奇袭城内的缘故。
洛禾城外,山水环绕,一行三人,暹凡倒骑着驴,手里还捧着本书,其他两人骑着马,都离他远远的。
暹凡说一直在道观修行,没出过门想到处走走看看,所以就没直接进城。
可是走走,也不是这种走法吧?
看着倒骑驴的暹凡,莫欢感到无颜见人,这简直是败坏道观的名声!
为什么要骑驴呢?
按照暹凡的说法,这样做可以掩人耳目,强盗不会对几头驴产生歹意,高手也能看出他们的实力不一般,毕竟不是谁都有那个能力倒骑驴的。
暹凡坐在驴背上,眼睛虽然盯着书,实际上脑海里想得却是“桑陵说什么学张果老倒骑驴能显现出一种逍遥隐士风采,为什么我就没这种感觉呢?而且这张果老到底是谁啊?”
“叮!”
正思考问题的他突然听到耳边传来的刺耳剑鸣声,愣了一下,眼中绿波流转。
“师兄、师姐,你们先走,我有点事,待会追上来。”
说完,一闪身就带着驴就跑进了旁边的草丛,驴自然不会是普通的驴,是他家那头天马变的。
短短片刻,小毛驴就恢复原形,如光似电的来到了一处乱葬岗。
在凡人眼里只能感受到这里阴气森森,但在暹凡眼里,这里聚集了无数的冤魂,此时正蜂拥向一株形状如剑,四散而开的小草。
不过冤魂来到它周围几丈距离内就会悄然化为尘埃,一点点灵光被那株小草吸收。
“挂剑草!嘿嘿!”看着这座大阵正中央的那株散发着幽幽寒光、剑气环绕的小草,暹凡忍不住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挂剑草,剑修天敌。
“有点东西,利用灭魂阵破灭亡魂来培育挂剑草,这是要造一把专门针对魂魄的神兵啊!
那么,你找我过来想要干什么?”
暹凡眼神宛若一头盯上猎物的饿狼,死死盯着那株挂剑草,他已经很久没遇到过这种级别的猎物了,除了几年前那场西域之行。
天马头上的独角散发幽暗的光芒,静悄悄的,就破开了那座灭魂阵。
天马的独角有破开世间绝大多数禁制的能力。
挂剑草四周的剑气猛然爆发,犹如剑气洪流直冲一人一马而来。。
暹凡眼神转冷,背后浮现出一株极淡的树苗虚影,一根柳条迅速生长,猛然抽了过去。
顿时,挂剑草变得萎靡不堪。
“不自量力!”暹凡冷笑一声。
一人一马有惊无险的来到挂剑草边上,“看来这座大阵的主人应该不在,不过我们拔了这株挂剑草,他肯定会发现。憨货,做好准备。”
无视周围仅存的丁点剑气,在暹凡将手伸到草茎时,“嗖!”的一声,天马就飞奔了出去。
与此同时,神禾国皇宫,一个和尚冲天而起,满脸怒气的朝大阵这边冲来。
看着手中这株挂剑草,暹凡没有丝毫迟疑的就咬了上去,嘴里火星四溅,发出了兵器交击的铿锵之声。
身后骤然浮现出挂剑草的虚影,随着挂剑草被吃完,那虚影也渐渐凝实。
在其后,还有一株散发着深邃黑暗的参天大树虚影,似乎也凝实了一分,多亏它死死压制着挂剑草,所以暹凡才能如此轻易将挂剑草吃下去。
等他消化完挂剑草,天马也慢悠悠的回到刚才分开的地方。、
还没等他找到清风,清风已经“主动”出现在他眼前,只听前面一阵惨叫声传来。
“杀人啦!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前面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紧紧的抱住清风的腿,嘴里喊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天子脚下,既然有人撞伤人不赔钱,哪有这样的道理!”
清风想要挣开她,结果被她死死抓住,又不敢动用修为。
这时围观的人聚了过来,场面顿时变得有些混乱,清风做了个道揖,连忙解释道:“贫道没有撞到她。”
暹凡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叫’碰瓷’吧?”
这时,树上突然倒吊下一个人来,莫欢摇了摇头,“完了!” “是啊,完了。 清风对待这些事情的看法是极为与众不同,这件事恐怕要烦好久了。 这时,旁边另一个年轻妇人走了出来,劝道:“小道长,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不如给她点钱了事。” “我又没有撞到她,为何要给钱!” 这年轻妇人有些不乐意了,道:“第一,你是个道士,你不知道神禾国是禁道的吗?所以讹上你,也是你活该; 第二,你若是没有撞到她,她怎么会倒在地上?既然倒在地上就是你撞到了她,那么你就是应该赔钱! 你看你把她撞得这么惨!” 说完还给那老妇人使了个眼色,顿时“疼死我了!”的声音响彻城外。 这时旁边几个壮汉围了过来,看着清风道:“小子,你撞伤我娘,今天不赔个十万八万白银,这一关你怕是过不去了!” 暹凡朝莫欢挑了挑眉,那两个妇人是凡人,不好出手,但这几个壮汉是修真者就不怕了。 莫欢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恶魔般的微笑,翻身上马,嗯,上驴。 “啪!”莫欢用力一拍驴屁股,对天马道:“上去,我们去帮大师兄一把,顺便给那两个碰瓷的一点教训。” 对于这种碰瓷的就得狠一点才能让她记住教训。 话音刚落,一阵狂风吹起,道路两旁卷起滚滚沙尘。 一个年轻人的嗓音在众人耳边回荡:“丑态本没有什么丢人,但是丑态蒙着公正的皮,就让人作呕了!”(注1) 等到烟尘散去,众人发现几个壮汉已经不见了。 “啊!!” 那老妇人发出一声惨叫,这是真的惨叫,不是刚刚那种无病**了。 因为刚刚天马在飞奔而过时,给了她一蹶子。 那一下,应该是踢断了她的腿! 暹凡却是来不及嘲讽,浑身一颤,仿佛被恶魔盯上了一般,刚想捂住耳朵,却是来不及,。 “师弟,你这人怎么如此残忍?那母女不过是诬赖我,要些银钱罢了。这样,你们先向我道歉,我再让师弟给你们道歉,赔你些银钱,可好?” 这就是师兄的是非观,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论前置条件。 天空中乌云渐密。 既然听到了,就不能当没听见糊弄过去,那就接着好好辩一辩! 暹凡直接说道:“师兄,我是帮你,你还怪我?你真应该去重修因果道,是她有错在先,才会导致后面的事情。 她应该向你道歉,但我没必要向她道歉,她不讹诈你,我也就不会出手,所以归根究底是她的错。” 空中一道惊雷在清风身后闪过,雷霆骤然轰鸣,仿佛在呼应这清风的话:“她有错在先,不代表你就能以错止错!” 数道蜿蜒的紫电落在了附近的山巅上,仿佛雷神在怒吼,暹凡也不甘示弱,道:“我如何是错?她有错在先,我便是替天行道,给予惩罚,并非是你所说的以错止错。如此一来,她们知错,我们也脱身而出。” 清风摇了摇头,无视身旁闪耀的雷霆,道:“需知道法自然,你如何能代替天道,日后她们自会有因果报应,轮不到你替天行道。” “我就是她们的因果!\"看着天空中的雷霆,暹凡皱了皱眉,心道:“居然引发了天道感应,这会惹来麻烦的。” 想了想,暹凡连忙道:“算了算了,不和你扯,我虽然在道观长大,但我并不修行道法,每次说起这些我就头疼。” 浓密的乌云渐渐散去,露出洁净的天空,两人看向四周,却发现人群早已在刚才的雷霆中四散而逃。 清风还要说些,却发现暹凡也不见人影。 另一边,莫欢在独角兽飞奔而过时就将那几个壮汉提了上来,绑在驴尾上。 那几个壮汉吓得嚎啕大哭,大声喊道:“姑奶奶,我们下次不敢了!” “别啊!你要是不敢,那我不是没得玩?” 看着这几个壮汉的样子,她反而来了点兴趣,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怀着一点捉弄之心,嗯,仅有一点! 天马开始在城外的猪圈中四处乱窜,这还不够,还往两侧的山林上跑。 半个时辰之后,看着满身猪粪,甚至屁股上还跟着条毒蛇的壮汉,莫欢问道:“还要不要十万八万白银了?” “不要了,不要了,求求你放过我们。”那壮汉屎尿齐流,哭喊道。 “行吧,那就再加深一下你们的记忆就算了。憨货!照刚才的路线再来一次,记得给我加个护罩!” 还不等莫欢再戏弄他们一次,就见空中一道流光闪过,朝刚才雷霆轰鸣的地方飞去。 莫欢脸色一变:“不好,他们有麻烦了。今天就先放过你们!” 【作者题外话】:注1:是鲁迅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