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桑回头数了数尸体人数,“一、二、三、四、五、……十、十一。”
“咦,人数怎么不对啊!怎么多了一个人!”
“会不会是你数错了,我来数一遍。”
“一、二、三、四、五、六……九——十——十一——”叶知秋战战兢兢的数着,“不好!我们之中多了一个人!”
说完,十个人四处散开跑,留下中间一具活尸,露出长长的獠牙,张开血盆大口,张牙舞爪的扑向十人中的其中一个人。
那个人是二十二舍的,当场被吓破胆,竟然忘记了逃命,被活尸一口咬在脖子上,鲜血狂喷,那个少年双目睁得大大的,卒。
跑远的众人回头看到这一幕触目惊心,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大惊失色,说不出话来。
活尸吸了鲜血之后,异常凶猛,李白给和宗政世远正好敢来,看见这一幕,宗政世远陷入了深深地自责,“如果不是我,他或许就不会死去,如果不是我的烂主意,事情就不会发生到这一步,他的死是我造成的,我是杀害他的凶手!”
李白给不知道为何此时勇气大增,捡起石头跑过去,向活尸敲去,石头敲在活尸脑袋上,一连敲了四下,活尸不痛不痒,活尸抓住李白给,一口咬在脖子上,李白给,卒。
李白给临死前的眼神仿佛在忏悔,仿佛在说:人是我带出来的,既然不能活着带他回去,那么我只能陪他一同下地府。
“已经死了两个人了!”宗政世远目瞪口呆望着这一切,失了神,丢了魂,叶知秋已经跑了过来:“世远,你干嘛呢,像竹竿一样杵着不动!发什么呆呢!”
活尸已经向宗政世远扑了过来,他一把推开叶知秋,望着向他扑来的活尸一动也不动,口中说道:“来吧,让我这个罪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活尸来倒宗政世远身旁,准备一口咬死他的时候。
突然,宗政世远胸前爆发出一束强烈的金光,直穿活石,闪闪金光令活尸感到刺痛感,消融感,感觉自己快要被消灭了。
活尸被金光打成重伤,远遁而去。
他有着错愕,在胸口摸了摸,拿出那本无字天书,“难道是这本书的力量?”
宗政世远翻开无字天书,上面金光闪闪的五个大字,“斩尸驱魔术”: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受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忘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这是——”宗政世远回过神来望着这门秘术,“看来这秘术对活尸有很好的克制效果,我今晚就要把它学会,必备不时之需,替他们报仇!”
宗政世远和其余人埋了李白给和那个少年的尸体后,纷纷离去。
这件事已经到了不得不令长老们相信的地步。之前被假扮活尸吓跑的武堂弟子,也纷纷到长老院诉说。
见到越来越多的人来说,长老们也不得不相信这件事是真的,可是,尸体又怎么会死而复活呢,这是一个大大的疑惑围绕着众人。
于是,长老们选择开会商讨。
经过长老们的各抒己见,一番激烈的讨论后,决定派遣两位长老仔细仔细打探清楚。
随即叫来刚才第一个诉说的武堂弟子,也正是那个叫小兰的女孩。
小兰带着长老们一同前往,并未发现什么异常,随后又扩大搜索范围,还是没有活尸的线索。
正当长老们准备返回时,发现地上的血迹,两滩血迹,一滩是真的,是李白给和那个少年的血,另外一滩就是叶知秋洒落的红墨水。
很不幸,长老选择了红墨水,伸手取一点血液于指间,往口中一品,“这不是血液,是红墨水!活尸是假扮的!”
“我们有十万火急的要事要告诉长老们!是关于活尸的!”
宗政世远等人卸妆返回后,直奔长老院。
“长老们已经派长老去调查活尸的问题,你们回去吧!长老们忙的很,刚才已经有很多人来反应了。”
宗政世远听到回答,一颗担忧的心也放松了下来,目的达成了就好。
回到院舍,他便开始参悟无字天书里面的“斩尸除魔术”。
宗政世远盘腿而坐,屏气凝神,运转心法,沟通天地神桥,感悟大道,修炼秘术,体内血液自下而上循环流动,周身浮动着神秘的气息,玄之又玄的感觉,黑云也在他的体内暗中助力,让他感悟得更快。
运转体内气息,力量汇聚于手指间,手指被朦胧的金光所笼罩。
向前一指,一道似剑金光向前爆出,洞穿木板,威力十分巨大。
他的体力十之去六,消耗也是十分明显。
宗政世远正式多了一招保命的手段。
这应该是斩尸除魔术的第一式,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呢?
他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了一个好名字,就叫:“金光拔魔剑指!”
“金光拔魔剑指!”
“好名字!”
“我真是个天才!”
二位长老气冲冲的回到长老院,怒气冲天地说道:“我们被人戏耍了,活尸是假的!是别人的恶作剧!不要让我找出是谁做的,不然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好了,好了,北莒长老不要生气了,事情就让他过去吧!”贺离长老说道。
二十二舍的人还沉浸在失去两个舍友的悲痛之下。
十舍也是沉默不语,这不是什么好事。其他人没还没有意思到事件的严重性。
就这样,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天,也如往常一样没有大事发生。
宗政世远也在勤学苦练,一直修炼“金光拔魔剑指!”,同舍的人都以为是李白给和那个少年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所以也没有打扰他修炼。
夜晚如往常一样挂上了银幕,天黑的特别快,让人没有一点点防备!
桃源镇西郊外,草丛里有什么东西似乎在动,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
女的趴在男的身上,“雨哥,你给爱我么,我现在整个人都是你的了。”
“当然!嘿嘿嘿!宝贝,来吧!”
一双眼睛正在望着这对男女,张开了巨口,獠牙上面的鲜血还没有干涸,活尸来了。
男子眼珠子瞪得大大的,都快掉出眼眶了,惊慌失措,说不出话来。
女子发现了不对劲,“雨哥,怎么了?”
男子将女子一把推向活尸,穿上裤子拔腿就跑。
女子转头,一张血口出现在眼睛里,“噗呲——”一声,活尸的獠牙咬在女子的脖子上,女子卒。
一只一只活尸站了起来,密密麻麻的向桃源镇前进。
正值深夜,桃源镇上除了打更的,基本上看不见任何人。
活尸离桃源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至今还没有人发现。
男子一路奔跑进桃源镇西,一路大声呼喊:“救命,救命!有活尸!”
“谁啊,这么晚大吵大叫的,烦不烦人!”
“你爹到哪里鬼混去了!没教养!”骂完倒头又睡,实在是太困倦了,不想管这些闲事。
没有人愿意理会他救命的呼喊。
李白给从土坑里伸出一只手来,接着是头,整个身体,旁边那个少年也伸出手,接着是头,最后两个人爬出土坑,毫无意识的有目标的向桃源镇上走去。
才死的女子身体躺在地上动了动,缓缓慢慢的爬起来,弯着腰往桃源镇上走去。
第一只活尸来到了桃源镇上,感受到一股股浓烈的阳气,显得格外亢奋。他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
“当——”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当——”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打更人为街道上有着,看着远处的身影,“那是什么?”
“喂,听得见么?”
活尸看见人,抑制不住的喜悦,向打更人直扑而来。
“什么?”
活尸的身影越来越近,一口咬向打更人,打更人也是在锻炼过身体,躲开了活尸的攻击。
活尸锋利的指甲扎向打更人,一来二去,活尸指甲太长,打更人一不留神被抓伤,伤口开始溃烂。
“不好!”
转头一看,越来越多的活尸正在靠近桃源镇。
打更人急忙逃走,卯足了劲连敲五次铜锣,不曾停歇。铜锣又是一次五次连敲。
桃源镇上有规矩,若是一切照常,一声铜锣歇五息;若是不速之客,一声铜锣歇两息;若是个人危险,两声铜锣不曾歇;若是大多数人危险,三声铜锣不曾歇;若是全镇危险,五声铜锣响明天。
如今,正是到了全镇危险的时候,又是深夜,人们都放下了戒备。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谁呀!这么大晚上还不睡觉,真是折磨死人。”中年妇女打了个哈欠,伸了懒腰,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血盆大口。
中年妇女被咬了一口,活尸吸了很久,似乎中年妇女的血更好喝,或者又是其他的原因。
“外面那是谁啊!一直在门外晃悠!”
“我去看看!”
男子拿上扁担,开了门,看见活尸就是一扁担,但是对活尸的伤害太小,就如同捞痒痒一样。
男子对着屋内大声感到:“夫人,快带孩子走!”
男子用身体挡住活尸,把门关上,堵在门前。
妻儿哭声不止,但是也知道必须离开,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男子用自己的生命为妻子和孩子争取了时间,是一个好丈夫。
男子看着妻子和孩子走远,满嘴鲜血的嘴笑了笑,然后无力的倒在地上。
桃源镇西,已经有三四户遭殃了,越来越多的活尸进去桃源镇西。
桃源镇的煤油灯一家一家点亮。
呐喊声,惊叫声,救命声,已经惊动了整个桃源镇,武堂也已经得到消息,正在商讨决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