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阁凑上去看了看笑道:“陈公子,这本书是一本剑谱呢!”少女再看向打开的木盒道:“安叔,这木盒里是什么丹药?”
陈青山点点头上前瞧了瞧。
吴安拿出一根银针在木盒里整整齐齐摆放的四颗丹药上沾了沾,用玄气感受着丹药里面的药力,缓缓道:“丹药是无毒的,我用玄气感知到这里面蕴含的药力澎拜无比,不像是治病疗伤一类的,有点像是提升玄道修行的玄阳丹,但又有些不一样。”
白衣少女疑惑道:“这本剑谱和木盒里的丹药都没有名字,这座洞天的主人还真是奇怪。”
要是陈氏一族的族长陈宗看到木盒里的丹药肯定会惊愕的连下巴都落在地上了,正是族中从先祖陈生手上一代代传下来的玄元丹,绝世仅存,却不想玄元洞天里还有四颗,就连木盒也是纵云果树的木头做的。
幸好这里的三人皆不知这一颗丹药的珍贵,不然吴安恐怕就要翻脸不认人了。
陈青山好像忘了现在玄元洞天的主人是自己,他不合时宜道:“我们还是瞧瞧就好了,若是没经过这座洞天主人的允许,拿了这些东西就算是盗窃了。”却。 吴安摸着下巴痞笑道:“你不是说这里的主人已经仙逝了嘛!无主之物,谁看见就是谁的,与其让它们继续蒙尘,还不如让我们物尽其用,那本剑谱归你,这四颗丹药归我们,很公平吧!” 此话说的没错,玄道修行本就是一场与天争,与人争的比赛,外面不少玄道散修就是因为偶然得到一两件法宝或是罕见的玄道功法才一步登天成为高手的,这是机缘,没谁讲究道德礼法。 白衣少女把剑谱递给他,安慰道:“你正好缺一本好剑谱,说不定这就是一本绝世剑谱呢!” 陈青山无言以对,与其都让他们拿走,还不如留一件带回去给大伯当作先祖玄元皇帝的遗物,一时只能默默接受。 吴安在一旁将木盒揣入怀中,他欣喜若狂道:“这才对嘛,大大方方的拿着就是了,男子汉大丈夫扭扭捏捏的像什么,咱们这就出去。” 东南角地上的法阵符文静静流淌,吴安上前伸出被一只被玄甲覆盖的手碰了碰外面淡金色的结界,皱眉道:“这面结界虽然没有攻击力,可是在抵触我,咱们若是用拳头打开,难免会波及到里面的传送符文。” 身后两人闻言,纷纷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这面淡金色地结界。 陈青山居然也被结界所抵触,他看了看手上的白色石头,难道玄道境界不够,连这点权力都没有,瞧见身旁的白衣少女将葱白的手指伸了进去,结界却未有抵触,少年一时黯然神伤道:“难道这结界好女色?” 吴安也纳闷了,不过接过话茬道:“嘿嘿,没想到你这个傻小子也会讲笑话,不过一点也不好笑,玄气结界可不会分男女,玉阁儿感觉到有何异常。” “没有异常呀!你们怎么会进不去呢?”白衣少女笑着摇摇头,伸手又试了几次,依旧畅通无阻。 吴安又试了几次,依旧无果,便使出三分气力,一拳砸在了结界上,然后被结界弹飞出去,怀中的木盒也落了出来,白衣少女赶紧上前搀扶道:“安叔,没事吧!”。 吴安扶着腰恼道:“他奶奶的,我这老腰都快被震断了。” 陈青山看了眼掉落出来的木盒,又看了看手上的剑谱,沉吟道:“这结界有可能保护的不是传送符文,而是这石屋里的东西,宋姑娘没拿木盒,也没拿剑谱,所以结界对她畅通无阻,且容我试一试。” 话毕,少年将剑谱放在竹桌上,伸手便毫无阻拦的进入了结界,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这结界抵触的是拿着石屋宝物的人。 吴安瞧得目瞪口呆,结界还能这样用,赶紧上前试了试,没拿木盒中的丹药,结界对他也是畅通无阻。顿时,他的腰也不疼了,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你这小子看上去傻头傻脑的,倒是个有本事的细心人。” 宋玉阁笑嘻嘻道:“安叔,哪有你这么夸人的,陈公子这算是慧眼如炬,咱们可算能出去了。” 陈青山赧颜,这也算不得本事吧!这样木盒里的丹药就能保住了,等以后能自由进出玄元洞天,再将遗物拿给大伯保管。 吴安拿起木盒,叹道:“出去的法子是有了,但东西带不出去可如何是好!五彩玄玉石没给你寻到,难道还要让到手的鸭子飞了?” 宋玉阁安慰道:“安叔不是说寻宝也要讲究机缘的嘛!此行凶险,咱们能活着出去就很好了。” 陈青山没有插话打扰,只望吴安能想明白,然后一起出去才好,算起来开剑大会还有三天就开始了。 不料吴安一拍脑袋,看向陈青山道:“这丹药不能拿出去,那咱们在这里把它吃掉就好了,反正是助长玄道修行的灵药,陈家小子别说当前辈的不大气,这丹药给你一颗,赶快吃了,我们为你**。” 这明显就是**裸的要拿陈青山试药的节奏,古往今来试药人没有几个有好下场,若是能将丹药带出去,也得先找个药师检验过药性后才能服下。 此等置别人生死于不顾的险事,宋玉阁自然不许,她娇嗔道:“安叔,陈公子还救过我呢!怎么能让他以身犯险去试药,得不到的机缘,咱们不要便是。” 陈青山默然不语,但心中微微一暖。 “妮子这是为了你好,这怎么算是试药呢!能放在如此隐秘之地的丹药定然都是大补的。反正陈家小子你不先吃一颗,我们就不出去了,玉阁儿可是江州道道守宋也的闺女,这么多天没有我们的消息,他爹可不是好说话的,只怕到时候会带着狼牙营拆了你们鄂山的陈氏山庄。”吴安轻抚木盒,脸上得意洋洋。 天宝皇帝统治天下后,化五州为十三道,一道之守掌管数十个郡,正儿八经的正三品朝廷实权大员,更何况江州道历年与扶摇海族摩擦不断,江州道道守宋也掌兵数十万,当真是十三位道守里面土皇帝一般的存在,若真要灭掉江州道内某个宗族门派,还不是挥挥手的事。 当真是好阴险的逼迫,陈青山虽微微心惊,但还是面色如常,自己是断然不会置宗族于险地而不顾的,他拱手沉声道:“原来宋姑娘是咱们江州道道守之女,是在下失敬了。我可以试了这丹药,但你们得答应出去后,不得对人说起在鄂山发生的种种怪事,包括此间的洞天福地。” 一听到妮子的真实身份就吓倒了,原来是个看着硬,里面软的傻小子,答应你又如何呢!反正在这里没讨到好,吴安心里不免对这个少年看轻了几分,一时神气道:“我们答应便是,吃下这丹药,你说不定还要感谢我呢!……” 白衣少女微微摇头,心中打定主意,不让自家叔叔为难他。她轻轻扯了扯吴安的衣袖,道:“陈公子莫要听安叔在这里胡言乱语,这丹药咱们无福消受,出去了也定然不会向鄂山陈氏发难,我爹爹是一个明事理的人。” 陈青山嘴角微微上扬,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便是这么个道理了。 此间的吴安便是这小鬼了,就算他此时迫于少女的压力放过自己,但他来日若用五品定远将军的身份,能不能放过鄂山陈氏就不好说了,先祖玄元皇帝当年想必也是苦苦经营才能让陈氏一族得到现今鄂山的平静,绝不能因为自己一时怕死就让人抓住话柄。 吴安这辈子无法无天,可唯独拿这个妮子没办法,一时脸上挂不住,恋恋不舍的将木盒放在竹桌上,低声郁闷道:“既然妮子坚持说咱们无福消受,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咱们这就出去吧!” 却不料陈青山突然拿起木盒中的一颗丹药一口吞下,他在赌深潭之下的龙龟珠珠会不会前来阻拦。若它没来,则说明这丹药无害,那么他也无所顾忌了,豪爽道:“有福无福,宋家妹子说了可不算,只有我试过才知道。” 白衣少女始料未及,来不及阻拦。她自然不知少年的难处,一时哑口无言。只能期盼这丹药有益无害才好,瞪了一眼吴安,心中气道:“这人怎么这么傻,听不懂好赖话吗?” 既然生米煮成了熟饭,就算妮子责怪,满脸喜色的吴安也不管了,他赞道:“好一个傻小子,若是这丹药有害无益,我定保你一个全尸,必然带出去交还给你家长辈。” 心境坦然的少年嗤笑道:“那就多谢前辈了。” 看似橘黄温暖的石屋里,陈青山盘腿坐在地上消化着丹药的药力,。 白衣少女的担忧是真的,吴安狡猾奸诈也是真的,玄道之争只有正确的选择和错误的选择,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在他们看来,少年选错了,失了人和,剩下的就只能看他有没有天时地利的运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