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何人下毒手
众当家都好奇地看着陆阳等他揭开谜底,陆阳却卖起关子,他附道大当家耳畔轻声低语,只听得大当家不停点头。
片刻后,大当家大手一挥:“走,屋里太闷,都去外边说。”
其余头领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二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纷纷跟上。
小屋外山贼喽啰及家眷早已等候多时,只等几位当家商量出个结果来,此刻见到六位当家一起出来,如何能不兴奋。
“当家们出来了!”
“小齐神医真的出事了?” “是啊,不然几位当家都是大男人,为何要在齐姑娘房间里待那么久?” “既然当家们都出来了,看来是有结果了?” “嘘,别吵吵,当家的有话要说。” 大当家不愧是一寨之主,在众人面前一站,整个回春园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当家却没说话,而是将位置让给陆阳。 冬日的阳光,或许不会让人感到温暖,却能将大雪掩埋的黑暗曝之于众。 陆阳双眉微蹙,环视了一圈在场众人,从大小头目到打更人仵作,最后将目光锁在周儒和齐鸣身上。 他左手摸了摸自己脸颊的烧伤疤痕,开门见山地问道:“周儒小兄弟,你说昨夜醉酒后就离开这儿回到家中,是这样吗?” 周儒有点紧张,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只能老实回答:“是的。” 陆阳点点头:“可打更的老糟头却说,他在子时看到你仍在窗外与齐姑娘交谈,可有此事?” 周儒沉默了,他昨夜喝了太多酒,以至于无法确定是否真有此事... 可这番举动看在别人眼里,都以为是周儒心虚,不敢正面回答。 齐鸣见陆阳将矛头指向周儒,又见周儒扭扭捏捏,瞬间怒火中烧质问道:“周大哥?难道是你?” 周儒倏然一惊,慌忙否认道:“不!不是我啊!昨夜我离开时宁儿还好好的!” “你是最后一个离开姐姐身边的人,不是你又是谁?” “真不是我!宁儿昨夜亲自送我离开,我记得还确认她锁好了门我才离开!我真的没杀宁儿!” 周儒手足无措,慌乱地简直让人生疑,他父亲周老三皱了皱眉头插口道:“老六...” 陆阳却将齐鸣愤慨的样子尽收眼底,随即抬手打断周老三,继续说道:“周儒当然可以证明自己不在场,周小兄弟不到子时回到家后再未出门,他一家人皆可作证。 反倒是你齐鸣,可否告诉我,昨夜子时你在何处?” 齐鸣没料到陆阳居然开始针对自己,右手攥起衣角又连忙放下,脸上露出一个僵硬的笑脸:“我...我去茅厕了! 陆大哥...你这是在怀疑我吗? 昨天咱俩还把酒言欢!更...更何况遇害的可是家姊啊!” “不错,我就是在怀疑你!” 陆阳斩钉截铁的回答,他双目圆睁眉间紧锁,左侧脸颊的烧伤疤痕在刀削般棱角分明的严肃面孔上,显出几分狰狞。 “告诉我,去完茅房后你为何又去找宁儿姑娘?” “我...我没有...” 齐鸣下意识辩解道。“老糟头不是说看见周儒在跟姐姐交谈吗,跟我有何干系。” 老糟头也不高兴了,他搓搓自己通红的酒糟鼻,声音沙哑道:“六当家,我...我从小看着他俩长大,这...这...这还能认错不成?” 陆阳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昨夜月黑风高,您老眼神又向来不好,齐鸣昨夜离开时还曾与你打过招呼,你当然会认为是周儒还没回家,站在窗外跟宁儿交谈。 或者您老说说,您真的看清了站在窗外的就是周儒吗?这可关系到一条人命,您可想好了说。” 这下老糟头不仅鼻子红,脸色也有些红起来:“这...这倒也不无可能...” 轮到齐鸣惊慌了,周老三如释重负,大怒道:“老糟头,你可真能添乱,差点害死吾儿!” 老糟头好似做错了事一般,低着头喏喏不敢应声。 齐鸣却在慌乱中想到了新的理由,辩解道:“老糟头既然不能确定那人是周儒,那也不能确定就是我啊? 哪怕说是陆大哥你去而复返也有可能啊!” “这个理由不错!不过嘛,” 陆阳嗤笑一声,继续解释道:“众人皆知宁儿姑娘素来端庄稳重,周儒与其还未成亲,而陆某更是一个外人。” “那么请你来告诉我,在这恶虎岗,乃至在这世上!究竟是谁,能让你姐姐齐宁儿无所谓男女大防,身着贴身中衣相见?” 陆阳个头比齐鸣高出不少,此时居高俯视齐鸣,犹如一头老鹰盯着他的猎物。 他与齐鸣四目相对质问道:“除了被她当作亲弟弟的你,还有谁!” 陆阳火气愈盛,他实在看不惯齐鸣狡辩的模样:“我本还想听听你的辩解,如今却只看到狡辩而已。 就让我一点点掰开了揉碎了说清楚,也让岗中父老兄弟看清楚,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在陆阳眼中,齐宁儿就像恶虎岗中唯一的净土,没有沾染半点山贼的戾气。 她性格恬静温婉,还继承父亲衣钵精通医理,可就这样一个人人喜欢的姑娘居然死于非命,由不得陆阳不生气。 “姐姐最后见的是我,不能证明是我杀了她......” 齐鸣仍在辩解,辩解得让人生厌:“姐姐中炭毒而死,房间门窗完好无损,我要如何杀人!” “宁儿中炭毒而死,这事只有几位当家知道,你是如何知晓的!”陆阳冷冷地问道。 “啊...这...你们说话太大声,我偷听到的!” “很好,那再解释下你指甲里的泥沙是哪来的?” “这...”齐鸣抬起自己的双手,指甲盖中尽是污泥。 “我来替你解释,这是你挖取窗外积雪时,夹杂在指间的!” “......” “为何要挖取积雪?因为你要将雪堆实,堵住窗棂门缝!要将你姐姐活活堵死在屋内!” “不是...我没有...” 齐鸣仍在辩白,一指周儒道:“是周儒!一定是他杀了姐姐!”苍白的辩白。 “不要垂死挣扎了!小孩子都知道烧炭的房间内需开窗透气,你姐姐又怎么会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