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驿站风波
翌日清晨。
夏仁早早就起来了,先是在院子打坐吐纳两个时辰,又继续练剑,那柄枕雪在他手中,快如闪电,出招凌厉,但若是有修士在这,定然诧异为何夏仁会修炼这凡俗剑法?
而这缘故嘛,自然是夏仁没钱,且在黑水县也没有关于修士所练的法术秘籍卖,所以夏仁只能买一些凡人练武所修的剑法。
不过,夏仁对于剑道天赋极为可怕,在观数百本剑法秘籍后,他悟出了一套剑法《养剑诀》,这门功法修炼方式极为特别,竟在丹田之中凝聚成一枚剑丸,每日需要以剑意温养,随时间越久,所爆发出来的威力就越恐怖。
不仅如此,夏仁还挖掘了其他用法,先将剑意温养在剑丸之中,等积累足够的剑意时,用来洗经伐脉,可以大幅度提升体质。
他这具肉身经历了两次洗经伐脉,肉身硬度远超于同境之人,且经脉宽广,吐纳灵气的速度,早就突破他四灵根的天资限制。不然,他又怎么可能凭着基础吐纳功法,就能够修炼到炼气五层。
原本,他准备要第三次洗经伐脉,但为救红袖,消耗了些剑意,得继续温养半个月后才恢复如初。
“呼……”
夏仁长吐口气,收剑之时,甩了个剑花,将枕雪插入剑鞘中,渡步来到堂屋,坐在椅子上,擦了把汗,然后倒了杯水喝。
这时,红袖才走出西厢房,看着一大早就满头大汗的夏仁,疑惑问道:“你们修士,每日都这般勤练?”
“我已经习惯了。”
夏仁抬头望向她,红袖已换上了他买来的衣服,一身青衫白衣,不输于九天仙女,不由地惊叹,“难怪,书上总说红颜祸水,多少帝王雄心壮志,却抵不住美人温柔乡!”
“你这是夸我,还是变着法子骂我?!”红袖挑了下眉尖,目光落在少年那俊美的脸庞上,小脸红扑扑的,转过头去,嗔怒道,“你这登徒子!”
夏仁立即收回视线,挠了挠头,这件衣服完美地衬托出红袖的身材,前凸后翘,朱玉圆润,不由地看入迷了。
“咳咳……红袖姑娘,你快去洗漱吧,早膳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我要出门一趟,午时回来。”
话音刚落,夏仁就起身拿起桌上的枕雪剑,便匆匆离开。
红袖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模样,嗤笑了一声,转头向厨房而去。
走在街巷,夏仁心情大好。
昨夜,红袖写了两封信,一封要寄往京城李府,一封要寄往北凉王府。
这意味着,他又能赚一笔。
所以,他这次没有让红袖跟来,到时候,价钱还不是他说啥是啥。
黑水县驿站,在城外十里处,想要寄信,就得出趟城。
而且,这驿站收费极贵!
本来朝廷驿站,不对普通平民开放。
但驿站私底下,便是另外一件事。
毕竟,驿站供养的差役很多,朝廷又拨款少,所以驿站私用,上面的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驿站坐落在城外官道边,倚靠竹林,风景宜人,而在附近也有一些零散摊贩,从这条官道进城的人流不少,特别是如今这个季节,商人,农民……纷至沓来。
在这边官道摆摊,还不用收税,自然会吸引些想做小买卖补贴家用的平民百姓。
夏仁看着路边有不少穿着怪异的汉子,坐在酒摊前,喝着酒,说话时流露出外乡口音。
不对劲!
夏仁眸子微眯,这些人都是练家子,气血浑厚,且手上的茧子不像是做农活的,反而像是练武留下的。
其中有几个,放在世俗武林中,都是一代宗师。
身上的气势磅礴,修炼的内功非同寻常。
夏仁掠过这些人,走向驿站。 这时气氛变了。 坐在摊前的那些汉子,突然目光都凝望了过来。 有不少人,手已经悄然按在剑柄,或刀柄上。 一个身穿黑杉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驿站二楼上,目光俯瞰夏仁,气机突然锁定他,夏仁暗自心惊,瞬间往身后一掠,闪躲飞来的剑气。 在门口,出现一个脸上覆青铜鬼面的男子,手持一柄散发黑气的长剑,刚才那道蕴含死亡气息的剑气,便是他所挥出。 剑修! 炼气中期的剑修! 夏仁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却没有急着出手,身子稳落在十丈外,姿势挺立,自有两袖清风涌出,去抵抗对方的剑势威压。 眼见夏仁这般随意,那名青铜鬼面男子,漠然抬头,又挥出一道剑气朝着夏仁斩去,脚下涌起风浪,地面的砖石瞬间粉碎,剑气横飞,周围那些汉子,如临大敌,呈围困之势,却不敢轻易上前。 两人交手一处,剑气流动,地上铺落的竹叶,如同被狂风卷起,天地间,顿时便有无数飞叶撒空。 “牛哥,这小子莫非是那位大人派来的?!好强大,剑法竟如此洒脱!” 一个青面男脸上露出一抹震惊之色,转头看向旁边的粗壮蛮子,询问道。 粗壮蛮子用力拍他脑袋,喝声道:“他娘的,我怎么知道?!昨天二当家只是让我们看着这座驿站里的人,一切行动需要等大当家他们前来,我还想问,这小子从哪里冒出来的,竟是一名修士!” 夏仁有些动容,对方的剑法威力强大,每出一招都是专挑要害之处,且剑意充满着死气,若不慎中剑,恐怕不死也被死气缠绕。 他不再留手,枕雪飞舞,剑气冲牛斗,随之横斩而去,化为一道细长雪光,好似长空挂着一匹白练,青铜鬼面男子有些失神,这一剑过分美丽,又蕴含着无数杀机,如此剑法极为可怕。 他左手握着剑鞘抵住在剑身上,拦在身前,抵住那道剑气,而后借着恐怖的余力,朝着后方瞬间滑出去数丈距离,正好来到驿站门口。 身形飘然而停,目光如炬,打量着夏仁。 “想不到阉党之中,还有这等光明磊落的剑修,倒是有资格在我剑下留名。” 夏仁哑然失笑,一拂袖,将长剑收回剑鞘,然后说道:“在下武飞雨,是黑水县人,阁下可能误会了,武某只是过来寄封信,并非是他们的同伙。” 说着,夏仁瞥了一眼,周围数十名汉子,笑了笑道:“你们之间的恩怨,在下不掺和,告辞!” 青铜鬼面男愕然,刚才那场架,白打了? “既然是无关人士,刚才为何不说?”青铜鬼面男有些生气,语气漠然道。 夏仁感觉很无语,眸子微冷:“阁下也太不讲理了,在下刚踏进驿站门前数丈,你就对武某出手,也没问啊……说起来,阁下这般行事可不地道!” “小兄弟莫要生气,因局势难言,鬼丑也是护主心切,将你当成了乱臣贼子,今日是我等有错在先,等过后,再亲自向小兄弟赔罪,现还请小兄弟离开。”那名站在二楼上的黑杉中年男子,朝着夏仁拱了拱手,说道。 夏仁看着周围气氛紧张,怕是会有一场乱战,不想被卷入其中,也不再多说,向那名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