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术回到一楼,桌案旁的那几位老者仍在闭目打坐,跟早上没什么分别,就好像才过了不到多会的时间一样。
他把九天雷象决的中卷放在其中一位的桌案上,老者缓缓睁开双眼,打量了秦术一番。
仅是一眼,秦术的神识就遭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冲击,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撕裂他整个身子,令人不寒而栗。
他头冒冷汗,面色煞白。
若不是紧急关头赤剑发出威慑,二者相撞抵消了作用力,恐怕秦术今日就要虚脱了。
此时,老者收回了目光,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了眼秦术的身份令牌。
“一个新晋弟子,却有这样的精神力,不错。”
说完,老者单手一挥,一枚空白的玉简凭空飞出,将秦术手中九天雷象决中卷的内容复印后落在对方面前。而他又重新闭上双目,不再理会。
秦术恭敬的将玉简收起,目中之中带着惊悚,赶紧转身离去。
走出藏经阁,他并没有在外面久留,而是直奔院子。
木屋之内,秦术双腿盘膝而坐,深吸一口气后调动体内的灵气,双目闭合,潜入神识,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天罡龙虎诀的修炼法门。
虽然整体看上去这本功法似乎残缺不全,可仅这残留的部分他也自认不凡。毕竟从那里出来的东西,赤剑出品,必属精品。
他仔细参悟上面记载的内容,不知不觉已过去许久时间。等他再次睁开眼,已整整过去三炷香的时辰。
秦术深吸一口气,不出他所料,这脑中的法门果然不全。
天罡龙虎诀应该是一门法体同修的功法,其中炼体分为两炼:
最基础的是炼皮、肉、筋、骨。
而更进一步的则是炼脏、血、髓、脉。
而炼法则包括九龙九虎之法:
左手化掌,右手为拳,其中左属火,修至大成,掌九龙之力;右属雷,炼制大成,握九虎之力。 而这残卷上,却只有炼皮的修炼法门,且看上去似乎练起来也是极为困难的样子。 另外,上面还记载要想修行此法,对宿主自身灵气有着颇高要求,消耗极大。 不过上面顺带还提了些别的功法,不过看起来略有夸张,比如其中有一个叫“太白碎喉手”的,竟说练至大成,可以无坚不摧,拳风撕裂大地。 秦术迟疑了一下,可一想到这是赤剑出品,立刻眼中精芒一闪,露出果断的神情。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功法上的介绍,迅速将体内的灵气运转七个周天,让其不断冲击着全身每一处位置、每一个器官、每一根汗毛。 直至第二天,当他缓缓睁开双眼,一股剧烈的痛感顺着他的神经清楚的传递到他的大脑。他现在只觉得浑身上下哪里都疼,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甚至迈个腿动个胳膊都疼痛难忍。 秦术开始有些后悔了,怀疑这功法是不是在诓自己。 可他还是咬紧牙关,按照脑海中功法的记载,尽可能去舒展自己的身躯。 “天地玄宗,万物本根。体有生灵,潜游周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受经万遍,龙象炼身。” 秦术一边念叨着天罡龙虎诀中的一句话,一边不断哀嚎的叫着。他的身体实在太过疼痛,眼泪都快掉下去了。 到了最后,秦术干脆一咬牙,竟带着炼器二印的木剑走出了院子,向赤蛇谷的方向走去。 他想着反正现在自己都快疼死了,继续在这里干等着也做不成什么事。索性去赤蛇谷提前考察地形,哪怕真的危险异常到时候也好另做打算。 于是,这一天的碧落山上,不少外门弟子都诧异的看到了一个白白净净的少年,走起路来却好像得了什么病一样颤颤巍巍,时不时还会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秦术也不想叫出来。他虽然不社恐,但也还远没到社畜那种地步,起码他还是多少要点面子的。 他极力咬牙坚持,可实在是太痛了,那种彻心彻骨的痛,让他哪怕只是站着不动,干喘气都是一种折磨。 每当他想要放弃的时候,一想到长生不老,无限接近永生,他就发了狠心,势要把这门秘法修成。 关于永生,秦术有一种难以想象的执着与坚持,比常人要多出太多太多,正是这样的一份信念,才让他当初决定修炼天罡龙虎决。 向赤蛇谷的方向走去,沿途人迹罕至,仅有的几个弟子看到秦术行走的方向,有的好心提醒,有的怕惹祸上身,躲得远远的,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更是小声讨论了起来。 走着走着,秦术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块巨石,上面用丹青写着三个大字——赤蛇谷! 秦术咽了口唾沫,有那么一瞬间想过退缩,可一咬牙,还是闯进去了。 蛇谷里紫雾弥漫,充满瘴气,整片天空甚至是河水都是暗红色的。在这里,处处可见一些猩红的山岩,黑红的土块。 赤蛇就是在这样不见天日的地方生存,当它们发现猎物的时候,会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迅速靠近,长着它那血淋漓的大口捕食。 秦术左右张望,不敢大声喘气。他哆哆嗦嗦的走在路上,感觉每走一步,自己离鬼门关就越近了一步。 过了一段时间,秦术在这里走了一段路程,可别说蛇了,连一个活着的东西都没有。 就在他长舒一口气,准备赶紧回去时,背后突然感到一丝寒气,一阵风厉声刮过他的耳边。 秦术胆战心惊的回头一看,竟出口几句国粹,在他的身边不知从何时起,居然出现了几十甚至上百条通体赤红色的长蛇。 它们一个个头颈高翘,全身长满鳞片,嘴里还吐着信子,用一种好像看食物的眼神看着秦术。 秦术被吓得脸色煞白,瞳孔收缩,根本就不敢动。他的大脑空白一片,连九天雷象决、御物、赤剑等任何跟功法、战斗有关的东西都想不起来了。 看着这群赤蛇不停的吐舌,摆动着它们的躯尾离自己越来越近,秦术害怕的咽了口唾沫,此时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件事,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