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时间一晃而过。
此时牢门被人打开,林宇知道新的战斗又开始了。
只是他有些奇怪,平日里每隔三天都会有一场战斗,这次却足足等了七天。
当然延长时间肯定是好事,如此一来他就有更多的时间恢复。
可也不知为何,这一次他的心中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走过漫长的走廊,林宇来到了等候的房间。
这里除了兽奴,基本没别的变化。
那个老者仍是闭着眼躺在摇椅上,慢悠悠的晃着。
这次林宇的出场速度比较快,大概只等了一个时辰便轮到了他。
那年轻男子带着林宇来到了武器库,说道:“这次是和人对战。”
林宇听后也没什么反应,开始着手挑选武器。
这次他选了两把尺寸比较正常的剑器,略微试了试手感后,就拿着走出了武器房。
在和妖兽对战时,因为妖兽的体型庞大,最好用剑身偏大的重剑。
如此一来,就可以对妖兽造成更大的伤害。
可和人对战时,由于重剑过重且臃肿,这会使自身的灵活性大打折扣,因此选普通尺寸的剑器就行了。
而这些都是林宇三年来所积累的战斗经验。
……
入口处,在等了一刻钟后,带林宇过来的年轻男子示意可以进场。
于是林宇双手拿剑,缓缓走进斗兽场。
在他出来的瞬间,看台上传来了阵阵的欢呼。
不过现在的林宇已经完全无视了这些人的干扰。
与此同时,他对面的闸门中也走出一人,看起来这人就是和他此次对战的兽奴。
此时两人都待在斗兽场的角落,默默注视着对手。
而斗兽场上方传来一个声音,他开始介绍起场上两人的基本信息。
当听到自己这次的对手是先天九重时,林宇的呼吸略微一促,但很快就平复下来。
紧接着那些观战席上的人也开始议论起来。
“一个先天六重对战先天九重,这斗兽场是失心疯吗?还是想让我们白赚钱?”
此时他旁边的人解释道:“你是不知道斗兽场的规矩吗?这里的战斗可不论境界,而是论战力。”
“这我当然清楚,可一个是先天六重,一个却是先天九重,这中间可是差了三个小境界。”
“如此大的差距,就算是大宗门的天才弟子都难以逾越,难不成这零八七三号兽奴有这么强的战力?”
此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声嗤笑。
“一看你就没怎么来过斗兽场,这零八七三号兽奴的战力强得可怕,七天前那场,他可是杀了先天后期的剑齿狂狮。”
“不过我看他这场也有点悬了,毕竟他对面那个兽奴的实力也是极强,之前还是先天八重时,就杀了不少先天后期的妖兽。”
“如今这人的修为提升到先天九重,只怕实力会更上一层楼。”
……
“先天九重境界,擅长用刀,到现在为止战胜了四个先天九重的武者和数十只先天后期的妖兽……”
林宇默念着这些从观众席上传来的消息。
从刚才听到的信息来看,他这次的对手非常强。
可不知为何林宇非但没有任何的恐惧,反而散发出了一股强烈的战意。
随着开始的号声响起,战斗开始。
只见林宇和血刀都从斗兽场的边缘缓缓的走向中央。
不过盏茶的功夫,两人相隔不过三丈。
可林宇和血刀都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相互打量一番。
这时观战席上的人却沸腾起来。
“老子花了这么多元石不是来看你们站桩,快打啊!”
“一个先天九重对战先天六重,不是一刀劈死吗?怎么还不动手?”
……
面对漫天的咒骂,林宇只是心无旁骛的看着身前之人。
此时他的感知力已经散发出去,看能不能从中找出破绽。
不过对面那人一直没出手,林宇也感到了些许不安。
毕竟他比自己强这么多,却能隐忍着不出手。
如此看来不是在酝酿阴谋,就是在憋着大招。
可林宇现在也不敢贸然出手,毕竟自己和眼前这兽奴差了三个小境界。
若是不慎被抓到了破绽,他很难能够翻盘。
就这么又僵持了一会儿,林宇看到对方的刀动了。
于是他的双眼不自觉得看向那把一人多高,且刀面极亮的朴刀。
下一瞬,林宇只觉得眼前一亮,原来是阳光顺着刀身反射进了他的眼睛。
与此同时,血刀出手了。
趁着林宇双眼短暂失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劈下。
其刀势之强,似要崩裂天地。
此刻林宇的眼前仍是白茫茫的一片,不过脑海中却映照出血刀的行动轨迹。
只是他没料到这人的速度竟如此之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朴刀已在其身前不过数尺。
匆忙之间,林宇只能将双剑架在身前,用以阻挡这突如其来的一刀。
于是乎刀剑相撞,空气中发出了刺耳的振鸣声。
此时林宇右手被震得有些发麻,手中的长剑也差点脱手。
毕竟七天前,他右手的手骨被剑齿狂狮震裂。
经过这几天的修养,虽说好上一些,可仍是没能完全恢复。
见林宇竟如此之快的反应过来,血刀的眼中出现了一丝讶异。
不过这一刀虽没得手,却让眼前之人露出了破绽,经验老道的血刀自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只见他手中的朴刀以更快的速度再次劈来,完全不给林宇任何喘息的时间。
当这刀落下来时,林宇的眼睛终于恢复过来。
虽说他脑中已映照出了这一刀的行动轨迹,可他的身体已然反应不及。
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执剑横档。
可他的右手终是受了伤,没能挡住这沉重的力道。
于是那朴刀划过了胸口,刹那间便被划出一道尺长的伤口。
然而林宇的眼中没有一丝的慌乱,只见他不退反进,左手一记横扫,同时右手的长剑直刺向血刀的咽喉。
看到如此凶悍的进攻,血刀手中的朴刀一抬,用刀柄架住了刺向咽喉的一剑。
见自己的攻击被挡住,林宇直接改变了左手的剑路,直取其心脏。
这是以命搏命的方法。
若是血刀不退反手来一刀,林宇极有可能被斩成两截。
可他的心脏也会被洞穿,这相当于同归于尽。
血刀也没想到眼前这人竟如此不要命,想出这种方法。
若是在七天前,他或许有勇气去赴死。
可如今在知道自己有活下去的可能后,他就不想轻易的去死。
想到这里,血刀脚下一用力,身体便飘然往后撤去。
见眼前这人撤退的极有条理,林宇也不敢追击。
与此同时他胸前的伤口裂开,鲜血开始从伤口处流出。
趁着血刀退去功夫,林宇封住了胸前的几个穴道,并用先天真气压制血液的流出。
正当想进一步疗伤时,他发现对面那人的脚动了一下,看起来是要准备再次出手。
果不其然,血刀的身形闪动,再次以极快的速度冲来。
不过林宇这次已有所防备,只见其手中的长剑快速舞动,挡住了这一刀。
虽说朴刀斩击的力道十分大,但在附着先天真气后,他倒还能应对。
一连斗了数百招,可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
见此情形,血刀一个横扫,一股无比强劲的气劲以他为中心散发了出去。
至于林宇立马用出玄光剑盾,只见他的身前形成了一个金色盾牌,抵挡住了这股气劲。
见自己这一击没有成效,血刀的眉头微皱,紧接着便抽身后退。
见此,林宇也不追击只是站在原地,不过他手中的双剑却呈现出防御姿态。
而已经后退出去的血刀并没有再次发动攻击,只见他双眼微眯,脑中似在思索着什么。
“对面的兽奴除了刚开始被自己偷袭得手,之后就再也没被伤到。”
“而且他那双手剑防御的太过严密,以至于我在不经意间被划伤了数次。”
“虽说那些伤口都很浅,基本不影响战斗,可若是这样一直耗下去,我有可能会输。”
他原以为对付一个先天六重的武者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可现在看起来这差事也没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
虽说眼前这兽奴虽只不过是先天六重,可他体内真气的纯度和数量怕是不亚于先天七重,甚至犹有过之。
而且这兽奴的反应力和判断力都快的惊人,血刀根本就找不出破绽。
不过想想也是,若这人真的如此好杀,这机会也未必能轮到自己。
想到此处,血刀冷森森道:“小子双剑使得不赖,虽说你的先天真气和力量都差我不少。”
“但能与我战斗这么久都不落下风,一般的先天九重怕都不是你的对手,只可惜你遇到了我。”
林宇听到眼前之人对自己双剑的评价,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只是他脑中却不由想起两年前的一场对战,当时他遇到了一个使双剑的兽奴。
那人的境界和他相当,但左手短剑却使得神出鬼没。
虽说林宇最后还是赢了,可至今都对那兽奴心有余悸。
也是从那时开始,他修炼起了双手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