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亮手臂上的印记，叶飞苦笑摇头：“我这点微薄力量，可没资格让恶鬼畏惧，不然，对方就不会留下它了。”

和孙怡的经验丰富不同，一旁的赵强，明显对这方面没什么了解，很多时候都插不进话。

此刻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刚才一直在说那女鬼是恶鬼，它是不是一种比较强的鬼怪。”

见孙怡的目光也看过来，他虽不想多说，却还是简单说了下，鬼和怪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单纯就鬼物来说，从依靠执念维持形体的阴魂，到初步凝聚阴体的鬼灵，再到借助血气修炼的凶鬼，是鬼物的不同层次。

恶鬼则更进一步，可以借助自身力量，施展某些独特法术，更能吸纳周围阴气，凝聚阴躯。

再厉害的厉鬼和鬼王，除了魂魄不全，和强大鬼修已没什么差别，平时已经极难见到。

说起这些，他一副侃侃而谈的模样，直到发现孙怡嘴角带笑，意味深长的模样，才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多了。

可对方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追问道：“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让对方远走，而不是当场发动攻击？”

“就像你说的，这些，嗯，鬼怪，大都充满怨憎，很容易疯狂攻击他人。”

她的提问，都是有的放矢，悄然引导他整理着思绪，回忆起更多细节的同时，也在推理着鬼物的逻辑。

在这样条理分明、抽丝剥茧般的询问中，叶飞也在沿着她的思路，回忆昨晚的事情。

对方说得没错，凶灵厉鬼往往依托愤怒、怨憎等强烈情绪，维持自己的存在，所以很容易伤人。

自己遇到的女鬼，却并不是这样的表现，它表现得太平静，一击即走，绝不停留。

事先又完全没有先兆，更没有借助风水地利，绝不是孤魂野鬼的行事风格。

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它有可能是被人操纵。”

“御鬼杀人？”这话让面前两人眼睛一亮，追问道：“你有什么依据吗？”

“就像你说的，习性不对，除非有人在背后操控，否则很难解释原因。”

“那你觉得，对方为什么会选定楼下的受害者？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他这几年忙于工作，和楼下作息并不一致，只能回想起，与对方几次在楼道里相遇。

挺阳光的年轻人，最多点头致意，却没什么接触，却想到了另外的可能性。

“你们可以查一下他的生辰，若是比较特殊，就很有可能被人盯上了。”

怕对方不明白，他解释起来，鬼物对普通人下手，不外乎两个原因，吞噬血气和掠夺阴魂。

看现场，受害人并没有出现血肉干瘪的情况，血气并没有受到强力吞噬，就只能是掠夺阴魂了。

不管是祭炼法器还是炼制鬼兵，都需要生辰特殊之人，他们天生和阴气亲和，有培养的价值。

这方面还是比较好查的，若是得到证实，就能证明驭鬼杀人的可能性，也给追查提供了一个方向。

看孙怡的表情，对这次的收获颇为满意，不管是动机还是追查的方向，都有了初步判断。

却并没有离开的打算，抬头对一旁的法器点了点，打趣道：“为了自己的安全，看来你也做了不少准备。”

虽没有明说，可他却明白对方所指，同样明白，对方看出了这些都是法器。

既然对方有这等眼力，他也并不避讳：“对方留下了这个印记，肯定会有后续的行动，早做准备总没错。”

刚才的十几件法器，正是他这几年，利用灵眼收集来的。

和那些追求古董价值之人不同，他选择这些的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输入真炁后，能够释放灵光。

说明这是通灵之物，当然，所谓通灵，只要能通行真炁灵气即可，

与古籍中所说，能剑鸣示警，甚至形成器灵的顶尖灵器相比，有着云泥之别。

其中大多品质一般，可堪培养的只有两件，一个是烧灼后的令牌，一个是黄金金刚杵。

金刚杵就在他脖子上，令牌还没有处理，却让他多了份期待，当然，这些他并不会说出来，也算是自己的底牌。

孙怡也没有追问，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类似的事情，未来肯定会更多，有没有考虑过，参加特勤组？”

她简单做了个介绍，特勤组是两年前刚成立的新部门，归属于公安部，却是独立运营，负责的正是新出现的各种鬼灵凶案。

虽然级别并不高，可它的权限却极大，必要时，可以直接调动警察、武警、地方各部门的力量，当然，也会有相应的提升学习。

“你的修为应该不错吧，别急着否认，像你这样的修行者，我们虽然会有监管，可只要不为非作歹，是不会有任何限制的。”

她虽然年轻，可说话却很有技巧，先安抚对方，再点出自身优势。

“虽然会有些危险，可待遇却非常丰厚，还能获得很多修行法门，只需要用功绩就能换取。”

看他意动，又添了一把火：“你应该没有完整传承吧，这刚好是个机会，这样的机缘可不多，你可要珍惜。”

叶飞完全没想到，本来只是一次普通的调查，竟然会向着这样的方向转变，太猝不及防了。

虽然对方警察的身份，让他有着本能的信任，可突然遭遇调查，却还是本能的抗拒。

看出他的迟疑，孙怡并没有催促，反倒递过来一张名片。

“你可以慢慢考虑，不着急，有什么情况，也可以随时给我电话。”

“要是那恶鬼也来袭击我那？”叶飞半开玩笑地说道：“能不能给我提供一些保护。”

却不承想，对方毫不迟疑，点头道：“当然，这方面我们是专业的，自然有人会来处理。”

看对方不像玩笑，他才明白，这个所谓特勤组，要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大，对她之前所说的话，也信了大半。

再看手中的名片，便感觉到了它的沉重，眼前得到这样的承诺，他自然知道珍惜，颇为郑重地点头道：“谢谢！”

感受到自己的好意得到回馈，孙怡深深看了他一眼，指了指他手中的名片，意味深长地说道：“大变就在眼前，可不要浪费了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