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孔宣论理
书接上文,话说这辛环领了辛比简牍,按图不多时飞到丹穴山,他遥见一参天古树,约摸是鸾邑到了,便收了双翅落地,径直奔七少古树而来。这羽族守护,看不远处来了一黑翅大汉,裹着尘土,尖嘴鹰爪,相貌甚是骇人,也不知是敌是友,便一方面差人报于族长,一方面在邑门口挡住了辛环去路。
“前面大汉,来者何人?有何贵干?”羽卫问话。
“俺乃发爽山腾鸦寨大帅辛环,请你家族长出来答话。”辛环答道。
此时,孔钧已听报来到门口,见一鸦族大汉,面目凶恶,心中自有几分吃惊与疑惑,便上前一步,问道:“这鸦族好汉,有何事来我羽族商议?”“俺奉发爽山腾鸦寨寨主之命,特来送简牍与族长,请详查。”说罢,辛环从怀内掏出简牍,递于孔钧。
孔钧打开简牍观看,大致如下:发爽山腾鸦寨寨主辛比拜上,我腾鸦寨素闻远古羽族与世无争,通情达理,非礼勿为,非礼勿用。近日,我寨大帅辛环在发爽山中捕获白猿一只,回寨途中遇一红衣少年及二白衣少年滋事,困我大寨鸦族兵丁,掠走白猿。依大帅辛环诉说,三少年本相有白色羽翼,红衣少年羽翼颜色白赤相间,人人身轻如燕。观世间白羽者,非羽族莫属,烦请族长详查,如确为族人所为,还望尽早归还白猿,免生事端,我腾鸦寨万分感激。再次拜上。
孔钧看罢,暗自思量:此事莫非孔宣所为?待我先打发了这辛环,再详细查问,三思而行。孔钧刚想回复,只听得木杖驻地之响,杖上法器摩擦之声铮铮,原来是大律正缓步前来,行礼毕,问何事?孔钧递于大律正简牍,大律正看罢说道:“老夫先前早已差羽族暗卫细查,应是孔宣所为,他应是黑夜私带白猿禁物回来,还请族长当众盘查清楚,如是,给腾鸦寨一个交代,如不是,则还孔宣一个清白。”
孔钧素知大律正对于族规过于严苛,又处处不满孔宣所为,回想起那夜孔宣晚归情形,十有八九确是他所为。孔钧本不想当面处置,但碍于大律正的族巫威望,这羽族众人听得门口吵吵嚷嚷,也慢慢围拢过来探听,真是个骑虎难下。孔钧也只得在门口当着众族人吩咐,将孔宣带来当面询问清楚。不多时,孔宣来至邑门口,辛环一看这孔宣模样,哇哇爆叫,“正是这羽族毛孩,掠走白猿,今日要给我腾鸦寨一个说法!”说罢,拔出锤钻正要上前相斗。孔钧见状,抢先一步,拽住辛环手臂,说道:“辛帅莫要生气,待我查问清楚,如确为族人孔宣所为,我自按族规处置。三日内,我亲自将白猿送回腾鸦寨,可否?”这孔钧拽住辛环说话,已暗用精气链接七少树脉,锁住辛环手臂,又施了一个定身法,辛环只感觉手臂发紧,仿佛有千钧之力困住,仗蛮力挣脱不得。
辛环被困,暗自吃惊,他心想:这羽族族长看似瘦小,法术过人,羽族人多,我一旦动手必定寡不敌众,依他所说,处置也还算通情达理,不如我先回去复命再说。
辛环想罢说道:“罢了罢了,那就依你所说,三天为限,俺回腾鸦寨复命也。”孔钧见辛环退却,便收了精气,放开辛环手臂。辛环急忙忙展翅飞上天空,自回腾鸦寨复命去了。单说孔钧打发了辛环,回头便问孔宣:“腾鸦寨之事可是你所为?”
孔宣也不搪塞,脱口而出:“正是孔宣所为,我见那白猿可怜,便施计救出。这白猿天生灵物,我仅带回几次,未曾在邑中逗留,早已安置在丹穴山下石洞之中。”
“既是如此,那即刻将白猿交于我押回腾鸦寨,交寨主发落。”孔钧阴沉着脸说道。
“这白猿乃天地灵物,生于天地、长于天地,本应归于山川茂林,为何要被贼寨占为己有?应将白猿放归山林,让这贼寨人一无所得。”
孔宣话刚说完,大律正正身说道:“孔宣放肆!族长,我羽族向来息事宁人,孔宣擅自将白猿带入鸾邑,已犯族规。腾鸦寨现来索要,万一不能及时归还白猿,我羽族将免不了刀兵之灾。为今之计,应立即归还白猿,惩戒孔宣,以正我族规,安我羽族人心。”
“我孔宣擅自带白猿进入鸾邑,所作所为我一人承担,甘愿受罚。但白猿何罪之有?我羽族与七少古树共生,向往自然,众生皆是如此,白猿既已获脱,不应再困于羽族之手。”
孔钧听着孔宣与大律正争论,两人均有道理,正在为难之处,只见大律正摇动木杖,两名羽族护卫抬着白猿飞下云端,这白猿早已被羽族暗卫捕获,困住四肢,串在杆子上,动弹不得。大律正又正色道:“孔宣,你虽天赋异禀,但屡犯我族规,今又带白猿引来腾鸦寨纠纷,我族人历来小心谨慎,共享太平,你如此捣乱,该受族规惩戒,囚于藤笼之中。”说罢,大律正一扬手,一团精气直奔孔宣而去,要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