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狼人血牙之所以能够在各个村庄、部落之间横行霸道,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他家有妖籍。
这虽然只是一纸证明,但却有着不菲的价值。它象征着血牙的家族已经脱离了人族的奴隶等级,以及兽人和半兽人不被承认的地位。成功的成为了大陀妖国一名真正的子民,成为那一群被服务的人。
毕竟很多实力低微的兽人半兽人,甚至是人类之所以能够在这摩风大森林生活,最主要的目的便是为了至高无上的妖族而服务的。
而血牙的家族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居然被授予了妖籍,成为了一名大陀妖国真正的子民,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欺男霸女却没人敢惹的原因。
重新绑好绷带的楚蛮,便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家里,离开前,鹿姨屡次三番要将那些伤药送给他,但是却被楚蛮推让几次拒绝了,毕竟像她那种伤药价格不菲。
果不其然,回去之后,在短暂的被关心后,便是一阵劈头大骂。
坐在椅子上的楚蛮听着奶奶不停的牢骚,不知不觉间有点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第二天一大早,楚蛮便被奶奶带到石河镇上买伤药去了。
来到小镇上,宽阔的街面熙熙攘攘,好不热闹。来往的大多都是兽人,有牛头的、虎头的,羊头的,以及其他一些奇怪的兽人,个个身材高大,显得街道格外拥挤。
买完药材后,他们便到了小鹿女凌风儿父亲开的店铺里面,找他聊了会儿天。
之所以买药材,而不是买像鹿姨一样的瓶装药散,自然是因为像那种太贵了,买不起,只能买药材回家自己熬。
小鹿女她父亲开的店铺,主要是售卖一些类似于茶叶、丝帛、器皿以及修炼所需的一些药材和器械等珍贵物品,价格不菲。
因此来购买的人虽然都是有钱人,但并不多。
店铺里一人一兽人,一半兽人倒是聊的挺嗨的。不知不觉间,天上便开始布上乌云,像要下雨的意思。
楚蛮祖孙只好告辞,打算回去了,临行前,凌叔还打算雇辆马车送他们祖孙回去,但被委婉的拒绝了。
楚蛮祖孙为了方便还是买了两幅雨具,六月的天就如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雨哗啦啦的扑了下来。
祖孙俩逐渐往偏僻的城西方向走去,打算到那里租一辆马车回村。走在泥泞的小路上,旁边有着一小片树林,还生长着一些矮小的灌木。
正走着的楚蛮突然感觉旁边的灌木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弯腰凑过去一瞧,突然看到了一对邪眸竖瞳!
把他吓得猛的往后一跳,惊呼道:“什么鬼!奶奶那灌木丛里有东西”说罢指了指重归平静的灌木丛。
初生牛犊不怕虎,好奇的楚蛮便扒开灌木丛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猛的从草丛中冲了出来,一口咬在楚蛮的手臂上。
楚蛮一声怪叫,猛的腰一挺,手一举便将那个黑影拉了出来,这时那个“怪物”才松开嘴,如同软泥般倒在了地上,溅起一圈泥水。
楚蛮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个衣衫褴褛的猫族半兽人,身材娇小,只有七岁左右的样子,正在雨中蜷缩着身体,眼神中满是惊恐,浑身泥泞。
心中松了口气的楚蛮刚想怒骂几句,但看到她那瘦弱惊恐的模样,还是忍了回去。
弯腰把伞伸了过去,语气尽量平和的说:“小妹妹,是没有去处了吗?”那猫族半兽人依旧面带惊恐,卷缩着身体没有反应。
这时奶奶猛地一拍楚蛮的后脑勺说:“你这个榆木脑袋,这一看不就很明显了吗?”随即弯着腰和蔼地说:“孩子,去我家好吗?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那小猫女还是没有什么反应,突然脸色微微一变便昏了过去。楚蛮赶紧上前将她抱起,只感觉抱了个空骨架般,轻若无物。
最后发觉只是身体瘦弱受了风寒,倒也没什么问题,于是便打算带着她一起回去。
马车上,楚蛮正好奇地打量着这只捡来的小猫女,此时她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昏迷的小猫女这时悠悠地醒了过来,顿时看到楚蛮那微胖的脸被吓得猛地往后一缩,眼神中透露着几分惊恐地看着他。
楚蛮顿时无语,摸了摸与人类相差不大的脸庞,心中暗道:难道我长得真的很凶吗?不会吧,不~会吧,我记得我长得蛮俊的啊。
小猫女自然察觉不到楚蛮的心理活动,在座椅上卷缩着四肢和灵巧的尾巴,仿佛四周都是冰冷的触手般,只敢龟缩在自己的那个小角落里,不敢伸出手去触碰外面的世界。
随后楚蛮问了一系列问题,比如说你叫什么呀?家住在哪里啊?遭遇了什么变故啊?等等之类的,但不管楚蛮语气有多么温和,表情有多么慈善,那小猫女始终一言不发。
搞得楚蛮在一旁尴尬得直挠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想到她可能是饿了,便又递了一个包子过去,她的眼神终于是发生了一丝变化,非常渴望的看了一眼包子,便又低下了头。
楚蛮眉头微皱,看着这个奇怪的小半兽人,搞不懂她为什么饿的不行了,却又不吃也不说话,就在楚蛮怀疑她是不是个哑巴的时候,却突然传来一道细小清脆的声音:“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终于说了句话,可第一句就是这,把不善言谈的楚蛮再次搞得有点不知所措。
这时熊奶奶微微一笑说:“嘿,想不到这小丫头,还蛮有个性的咧”看着无动于衷的小猫女,眉头一挑,继续说道:“小丫头,你看这样行不行,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家孙子,以后我会把你当亲孙女一般对待,等到你们长大了,就嫁给我家的这个傻小子怎么样?”
楚蛮顿时一脸懵逼的说:“奶奶你瞎说什么呢?咱这不就成了拐卖的兽人贩子嘛?”
话刚说完,楚蛮的后脑勺就又挨了一记重击,耳边再次传来奶奶那略微粗犷的声音:“咱们这是做好事,咋就成人贩子了?不知好歹的臭小子!”
然而让楚蛮没想到的是,那始终没有什么反应的小猫女,看了看楚蛮,又看了看馒头,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好。
这下楚蛮更加无语了,似乎对从奶奶的做法有点不满。
饥肠辘辘的小猫女三下两除二便将包子给吃了,这时看到略带不满的楚蛮,熊奶奶摸了摸小猫女的头慈爱地说:“刚才说的话你也不必太过认真,什么时候想走了,随时都可以离开”说罢便又扭头,没好气的对着楚蛮说:“你看,这不就吃下了,你这个蠢小子”
见状,楚蛮也是赧然地挠了挠后脑勺。
不一会儿一行三人便回到了家,一个略微简陋的两层木石房,虽然小,但却也五脏俱全。
日落西沉,大地母亲再次缓慢地穿起了她那宽大的黑色纱裙,裙边渐渐亮起,是千家渔火呀。
在昏暗的灯光中,楚蛮看到桌上的美食不停地流口水,此次去镇上除了买药之外,自然也买了一些其他的生活用品和食材。
看到桌子中央那只焦黄的烧鸡,楚蛮就差口水流出来了,桌子上也摆了六七个盘子,比平常多了两道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