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清那是个什么东西,看上去隐约像一只手,准确的说是一条干枯的手臂。
在那种漆黑的环境下,我看不清其他的东西,只能看到一只手凭空出现在我的面前。
出于本能,我一下子就将龙刀拔出,朝着那条手臂挥舞过去。 霎时间,只听“刷”的一声,那条手臂便是被我劈开,落在地上化成一缕青烟。 微弱的光芒下我看不清地上的东西,只得伸手去沾了一点放在鼻子边。 在李文鸿家呆了好多年,那种气味我很是熟悉。 那是黄纸的味道,一般农村家里有人过世了就是用的这种纸。 只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这种纸。 就在我纳闷之际,我再一次听到了李文鸿的声音。 听到声音后我急忙朝着那边跑去,一把将李文鸿从一个坑里给拉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我两行走的距离并不远,而且还是我走在前面,怎么会是李文鸿落到坑里去了? “先回去,这里不简单!” 李文鸿被我拉上来之后并未多说,而是急匆匆的就往家里赶。 我一脸的不解,但还是跟着李文鸿走了回去。 而另一边,就在我两人刚从家中离开时,李文鸿的家里便是又发生了一件事。 李文鸿是个农夫,平日里都是早出晚归在地里劳作,活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但他同样也是一个道士,虽然家境不好,但也是专门腾出了一间堂屋来供奉道家的祖师爷。 一般来说,这种房子那些东西是不敢来作乱的。 可偏偏李文鸿的女儿却是出了事,而且是在李文鸿赶走那个小鬼之后再一次中邪。 那时我前脚刚踏出家门,李秀娟这两天精神状态又很是不好,就同李秀文一起早早的睡了。 两姊妹年龄并不大,却早已经分床睡,由于那天李秀娟受到了惊吓,李秀文也是自告奋勇的与姐姐睡在一起。 刚睡下不久,李秀文便是听到了一阵阵喘息声,顿时便看向一旁的李秀娟。 李秀娟是背对着弟弟秀文的,因此李秀文也看不到什么。 起初李秀文以为姐姐只是太害怕了,也并没有往心里去,可喘息声越来越重,李秀文也是想看看怎么回事。 此时已经是深夜,虽然害怕,李秀文还是壮着胆子去将李秀娟翻了过来。 “啊……” 这不翻还不要紧,李秀娟一转过身来,直接将李秀文吓得一哆嗦,整个人也是一下子就从床上滚了下去,发出一声尖叫。 此刻的李秀娟脸色惨白,额头上不断有汗珠滴落,甚至连头发衣服都是全部打湿。 在这种时节,虽然炎热但也不至于出现这种现象。 并且,李秀娟的口中似乎是塞着什么东西,嘴巴一直嚼着。也似乎是被弟弟秀文的声音给惊醒,一下子就坐在了床上。 那个位置刚好是正对着李秀文,看上去十分诡异。 “姐!” 虽然害怕,但也不知道李秀文从那里来的勇气,竟然是上前推了推李秀娟。 本来李秀娟并没有什么动作,但被李秀文这么一推,顿时就一口吐了出来,直接就吐在了李秀文的面前。 虽然呕吐物不多,但李秀娟却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起初只是吐食物,后来胃里没有东西了,便开始吐胃液。 李秀文年纪小小的哪里见过这场面,顿时就瘫在一旁大哭起来。 吐了将近十分钟之后,李秀娟这才是停下,但却是起身抓起桌子上的白蜡烛,放在嘴里开始嚼了起来。 一直等到我们回来,李秀娟依然是在嚼着蜡烛。 我刚想问怎么回事,李文鸿便是直接朝着李秀娟的地方冲了过去,一把夺过蜡烛,又叫我打一碗桐油过来。 那时候,桐油几乎就是万能的东西,不论是治病还是驱邪。 桐油端来后,李文鸿让我按住李秀娟,随后捏着她的嘴巴就将桐油给灌了下去。 那时的我已经是成年,加上经常下地也有几分力气。 但出乎我的意料的是,李秀娟不过十来岁的年龄,我竟然是险些没有按住。 一碗桐油下肚,李秀娟的肚子也是鼓了起来,李文鸿见状便是让我带着李秀文出去,自己一人留在屋内做法。 我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没过多久我便是再一次听到里面传来呕吐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李秀文也是有些害怕起来,紧紧的抓着我的手。 等到呕吐声结束,李文鸿才让我进去。 我进屋之后,第一眼见到的就是那一地的呕吐物,准确的说是一地的蜡烛渣,还有许多胃液。 “先休息吧,明天再说。”李文鸿打扫了屋子,对着我说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带着李秀文回到了房间休息。 从我十一岁那年起我便与普通人不同,一场高质量的睡眠对我来说很是奢侈。再加上我一直在想着这一连串的事情,不知不觉就过了一整晚。 第二天一早,李文鸿一脸的疲惫,身上还有着很多泥土,显然是昨晚上落到坑里还没来得及清理。 “从今天起,你开始修行吧!”李文鸿看着我,凝声说道。 听到李文鸿的话我先是一愣,随后心中也是有一丝淡淡的窃喜。 从我跟着他以来,就一直想让他教我一些东西。 只是李文鸿这人脾气很倔,一直不肯教我。 此刻听到他主动让我修行,虽然内心有些许高兴,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下来。 不过就当我以为他是要教我道家法门时,他却告诉我让我修自己的道。 那时候我以为的道就是道家,就是像李文鸿那样穿上道袍一身正气、仙风道骨的道士。 显然我错了,李文鸿只是让我修行,但并未告诉我怎么修行。 “你我本就不是同道中人,修我的道,只会害你。”李文鸿知道我不解,便是对我解释道。 但我怎么听得懂他这些话?便是满是疑问的对着他问道。“可是李叔,我的道又是什么?” 这下轮到李文鸿沉默了,或许连他也不知道我的道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