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哪些所谓的牛鬼蛇神,而是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沉沦你却无能为力。
那一次,我也亲眼目睹了我的死亡。
从噩梦中惊醒的我四处看了看,发现我依旧是在大姑家的堂屋里边。开灯看了一眼手表,此时正好是晚上十二点过五分。
那时候农村办丧事都会请一些乐队,在下葬的前一天晚上这些乐队都会有很精彩的表演,并且时间很长。
在那个通讯并不发达的年代,人们都很喜欢看乐队表演,一般都会看到凌晨才回来。
再加上一些不成文的风俗,在办葬礼时越是热闹,乐队的表演看的人越多,就象征着逝者来世能投一个好胎。 因此这一次也不例外,已经是十二点多大姑们依然没有回来。 那时我还是个小孩子,心中自然是很渴望去看表演的,只是爷爷三令五申不让我出门,最终也只得作罢。 不过我也不想就这样作罢,并且我刚从噩梦中惊醒,自然是不想一个人再次入睡。 看了一眼身旁的长刀,想着在梦中这玩意这么厉害,要是真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直接用长刀招呼它,于是我便鼓起勇气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农村没有路灯,在没有月色的夜晚显得一片漆黑。虽然两个村子并不远,平时十多分钟就能达到,但今晚我却感觉如同走了好几个小时。 “鬼打墙!” 这时候我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恐怖的词语,心中也是疙瘩一下。 老一辈的人经常会讲这种故事,以前我虽然害怕,但并不相信。此时突然想起,身上也是不寒而栗。 此时虽是深秋时节,夜晚稍微有些微凉,也没有夏季的蝉鸣声,除了我的脚步声外几乎就只能依稀听到远处村子里乐队传来的声音。 那时候的乐队没有现在这么多的设备,基本上都是人手一把唢呐要么就是架子鼓。在当晚表演各种节目,其中不乏小孩子最喜欢看的杂技和魔术表演。 只不过在此刻,那依稀能够听见的唢呐声却是仿佛催命音符一样在我的脑海中不断的回响。 渐渐的我也没了什么感觉,只是记得我在原地不停的转圈。 直到后来我看见了一丝光亮,光芒的尽头是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人我认得,正是邻家王大爷! 我惊恐的看着王大爷,想要后退却是动弹不得分毫,顿时抽出了那一把长刀。 王大爷本来是哭丧着脸,见我抽出长刀脸色也是突然一下变化,笑盈盈的看着我。 那笑容我至今都不会忘记,虽然是微笑,但却显得异常的扭曲恐怖,看着十分瘆人。 我记得老一辈的人说过,像王大爷这样的,哭代表着笑,而笑则是代表着哭。 当时的我已经是被吓得不轻,没有任何的犹豫便是提起长刀朝着王大爷砍去。 王大爷一边笑着一边跑,还不时发出瘆人的笑声,我也丝毫没有注意到我周围的环境竟然是逐渐开始变化。 就这样持续了很久,我似乎是感觉不到累一般一直追着王大爷,一直到突然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我看向四周,此时我已经是在一片深渊之中,周围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依稀间能够看清楚边上有着四尊铜像。 当时的我还很年幼,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那四尊铜像是什么东西,只是感觉很不适应,拼了命的想往回跑。 但此刻我才发现,我已经没了退路,彻底被困在这深渊当中,而引我而来的王大爷也是早已经不知所踪。 挣扎了许久,我的眼前突然出现熟悉的画面。 那时已经是上午,王大爷也是如期下葬。 我看着画面中那些熟悉的身形不断的呼喊着,但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够听到我的声音。 此刻大姑和爷爷也是早已经发现了我不见了,满世界的到处寻找着我。 一直到将近中午,才有人在村头路边的草堆中发现了我。 我看着画面中的自己,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嘴上还挂着一丝诡异的危险,双手死死的捧着手中的长刀。 那时候我知道,我已经死了。 很快,爷爷出现在了我的眼眶当中,老泪纵横的把我抱回了家,并且托人帮我定做了一副棺材。 就这样,我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抱回家,在门板上躺了一天后被爷爷亲手送进棺材当中。 在那个年代,未成年的小孩子过世了是不会用棺材的,一般都是直接用麻布凉席一裹就挖坑掩埋,不然就会招来不吉利。 只不过在爷爷的坚持下,我还是躺进了棺材当中。 我不明白爷爷为何要这么做,直到我再一次看到了当年为我算命的那个大师。 我不知道爷爷和大师两个人之间谈了些什么,只记得大师来了之后爷爷便将所有来悼念的人都轰了出去。 随着大师起坛做法,爷爷也是取出了那一把我无比熟悉的长刀。 看到这里我顿时一惊,确定自己没看错之后心底更加震惊。想着难道爷爷跟我一样,也经历过这种事情? 只见爷爷抽出长刀,在我身上连续砍出几刀,刀很锋利,但并未在我身上留下半点痕迹。 与此同时,大师也是与爷爷一丝,持着一把木剑在我边上走来走去,口中还不断的念叨着什么。 这模样,完全就是两个神棍。要是被外人看到指不定会认为他们是疯子。 许久,两人这才是停了下来,脸色也缓和了许多,而躺在棺材中的我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 随后只见大师凑在爷爷耳边说了些什么,爷爷便是提着长刀匆匆离开,只剩大师一人在我的灵堂前继续做法。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这么做会有什么结果。 但我可以感觉到的是,随着大师不断做法,我的思绪也是逐渐沉沦,渐渐的没有了任何知觉。 最后的记忆也只停留在大师咬破指尖滴了一滴鲜血在木剑上,随后一剑刺穿面前的符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