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说不惧怕死亡那是不可能的,并且在濒死边缘,人往往会爆发出最恐怖的求生欲。
随着大师的不断做法,我渐渐陷入沉沦。我想要挣脱这种感觉,但无论我怎么做也无法摆脱。
眼前的画面消失,我再一次回到那黑暗的深渊当中。
我不知道爷爷和大师他们究竟在做些什么,但我知道他们一定是在救我。
因此我即便是没有任何能力,在这一刻也是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刀。
此时的身处深渊当中,但四周却是像有着铜墙铁壁一般,长刀砍在上边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并且随着我越是挣扎,那四尊铜像的表情竟然有了些许变化!
它们在笑!
那种笑容很是诡异,也十分轻蔑。
我就这样不断的劈砍着,四周的环境也是越发黑暗,仿佛有远古巨兽想要将我吞噬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原本黑暗的环境中却是突然出现一丝亮光。
我抓住机会,朝着亮光的方向冲了出去。
随后我便醒了过来,当我睁开眼的时候只看到晕厥在一旁的大师以及脸色苍白的爷爷。
这种情形在以往我肯定会大哭一场,同时也很心疼爷爷为我做的一切。但是在此刻我却是没有什么感觉,甚至看着两人的眼神中多了一分淡漠。
我刚想从棺材中起来,却是被爷爷给制止。
当时我不明白为什么,我都已经醒了又为何还要躺在棺材当中。
爷爷也并未跟我讲太多,只是让我在里面躺上一天,等到晚上才能出来。
从小就被爷爷管的死死的我自然不敢反抗,只得在棺材当中躺上一整天。
这一天没有人来吊唁,甚至连我家的大门都是紧紧关闭,一刻也没有打开过。
一直等到晚上,我才从棺材中爬了出来。我刚出来,爷爷便急忙放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纸人进去。
但就是在这一瞬间,突然阴风阵阵,一股寒意从心底出现。
此时大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醒来,看着我从棺材中出来,他的脸色也明显有一些凝重。
我问爷爷为什么要等到晚上我才能出来,爷爷却是眉头紧锁闭口不言,让我乖乖在屋里坐好。
随后,我便只见爷爷与大师在院子内撒了许多的纸钱,同时双双开始做法。
那时我不懂这是在干什么,后来听爷爷说起,我才知道这是在打点那些下面来的客人,也就是常人口中所说的鬼差。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几大把纸钱撒出去,当时的阵阵阴风也是减弱了许多。
过了十多分钟,两人也是停下,对着那门口的方向拜了一拜,随后又唤我出来,让我把那把古朴的长刀取出。
我照做抽出长刀,长刀却是从我手中脱离,悬浮在空中。
这时候我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我翻来袖子,一眼就看到了那一道鲜红的龙形印记。
“快!”
印记缓缓地闪烁着,大师见状顿时大喝一声,一把将我的手臂抬起,在我手指尖划破一道口子。
暗红的血液顿时就流了出来,大师急忙挤出一滴血液滴在长刀上。
这一刻,长刀似乎是活了一般,刀身不断的颤抖着,刀柄上也多了一道鲜红的龙形印记。
完成这一切后,突然扬起一阵风,随后爷爷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就到这里,以后如何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大师眉头紧锁的看着我,把我身上的那一道护身符取下,转过头扔进棺材当中。
爷爷无奈的点了点头,只是不断的叹气,看着我的眼神中也是多了一分疼爱。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想询问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后来我才知道,我之前去过的地方叫做烊铜渊,是地狱的最深处。而爷爷为了救我回来,不惜耗费了自己数年寿命。
尽管如此,我依旧是有一道魂魄留在了烊铜渊,也就导致在我没有将他寻回之前我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唉!以后这孩子就交给你了,处理完了这边的事情,我就得出去办点事了。”爷爷叹了一口气,对着大师说道。
大师点了点头,这时我才知道大师叫做李文鸿,茅山传人,是一个正正宗宗的道士。
随后,爷爷交代了一些事情过后便是让我给李文鸿跪下,并让我拜入李文鸿门下。
我不明白这是为何,心中也是有些抗拒。但出乎意料的是,李文鸿竟然是拒绝了,只是让我跟在他身边即可。
爷爷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随后从村里找来了几个年轻人抬着那副装着纸人的棺材就上了山。
而也是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爷爷。
爷爷离开过后,我询问李文鸿关于长刀和龙形印记的事情。
李文鸿似乎不太想说,但最后开始开口对我解释道。
“世间分阴阳,阴阳都有各自的规则,但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游离在阴阳之外。”
“其中最为普遍的便是尸与魂,这些东西本是属于阴间之物,但却存留在阳间不受阴阳束缚,因此也就诞生了我们这个职业——斩尸人!”
我听的云里雾里,李文鸿口中的阴阳我并不清楚,我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我现在就是他口中的斩尸人。
并且不只是我,我爷爷也是一名斩尸人!
“准确的说,斩尸人与尸、魂一样,都不受阴阳束缚,而你们与这些东西唯一的区别就在于你们效力的对象。”
“换句话说,你们就是阳间的鬼差。”
李文鸿说着,脸色也是有些变化。但在我听来这却并不能让我动容,而是对着李文鸿继续问道。
“那斩尸人死了之后会怎样?”
听到我这个问题,李文鸿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对,甚至开始刻意回避我这个问题,对着我开口说道。
“这些事情你还不用知道,现在我们要做一点该做的事情。”
李文鸿说着,将家伙事都收拾好,装在一个布袋当中,又将桃木剑背在身上,吩咐我那着长刀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