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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往事

凡人与魔的共舞 癫狂柳絮 3856 2026-08-21 21:35

  

时光流转,岁月不息,距离当年秦寒母亲离世以及和上古灵魔的初次相遇,已经过去了六年之久。

  

如今的他已经有十六岁了,五官端正且面容清秀,留着一头齐肩的长发,和当年比起来,身形高大了许多,脸庞也更加成熟,完全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此刻的秦寒,正平躺在山间的一处小木屋内,他的身体还在沉睡中,头脑却陷入到了一场梦境里。

  

只见他的脑袋左右摇晃,凌乱的长发粘在了脸颊上,双手在虚空中胡乱抓取,好像有什么东西摆在面前,一定要把它紧紧抓住。

  

同时他的眼角流下两行清泪,眉头紧皱且面容扭曲,看得出这是一场噩梦,所以才会显得很痛苦。

  

“娘……不要……不要抛下我……娘!”

  

随着一阵阵的呢喃声,秦寒突然从噩梦中醒了过来,然后睁开了双眼,直勾勾的人盯着上方看,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伴随着意识的逐渐苏醒,他才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随后放下了举着的双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又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总算从梦境中彻底醒了过来。

  

  

虽然刚才只是一场梦,还是一场噩梦,但确实一个真真实实发生过的梦。

  

……

  

原来在刚才的梦境中,秦寒不仅回忆起了自己小时候的往事,而且还停留在了母亲去世的那一天,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说起小时候的往事,不得不从秦寒的家族说起。

  

他的家族位于天风城,那是一座富庶繁华的大城市,因商业而兴盛,由于地理位置极佳,南北往来的商客络绎不绝,带来了大量的财富,在方圆数百里的范围内,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城市。

  

天风城内云集了一大批富商巨贾、名门望族,而其中最声名显赫莫过于秦、楚两家。

  

这两家盘踞在天风城多年,不仅有滔天的权势,还依靠商业积累了大量财富,可以称得上是富可敌国,而且两家历来借助于联姻的手段,势力更是无人能及,人人都要畏惧其三分。

  

秦寒的母亲便出自秦家,乃是秦家家主众多子女中的一位,一向过着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生活,算不上十分得宠,却也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

  

而秦寒的生父乃是一介书生,出自一个普通的平民家庭,自然谈不上什么权势地位,和大多数人一样,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两人都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可是没人能够想到,二人不仅产生了交集,还成为了一对恋人,最终排除万难,结为了夫妻,并且诞生下了秦寒。

  

  

但世事岂能尽如人意,秦寒的父母虽然在一起了,但他们的日子过得并不顺利。

  

由于当时门户之见深入人心,而二人的身份地位又确实相差悬殊,再加上秦寒生父个性清高、不慕权贵,所以两人没少遭到他人的非议、诘难,这从他跟随母姓这一点上,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最终二人的日子过得十分艰辛,而秦寒的生父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只留下他与母亲相依为命。

  

关于生父的记忆,秦寒的印象很淡,那时候他年龄尚小,记得不是很清楚,只是偶尔从母亲的口中得到一些片段。至于父亲为何英年早逝,也从未听母亲提起过,更加不会清楚。

  

后来,他的母亲在家族的逼迫下,嫁给了同样是名门望族的楚家,这样的家族联姻,在秦、楚两家之间相当普遍,他的母亲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出于对秦寒的保护,他的母亲并没有拒绝,也没有能力拒绝,就这样母亲带着他,从此生活在楚家。

  

因为种种原因,母子两在楚家的日子过得同样很不是顺利,甚至还不如从前。

  

楚家上下没人看得起母子二人,处处排挤、迫害,加上养父对这段联姻同样心生不满,自然不会出言维护,所以母子二人的日子过得更加艰辛。

  

在精神与肉体的摧残下,几年下来,他的母亲便一病不起,常年卧病在床,不久便出现了梦中的一幕,母亲怀着无限不舍,最终含恨咳血而死。

  

在楚家的日子,秦寒一点点长大,虽然有母亲的护佑,但还是见惯了人情冷暖,特别是母亲卧病在床的那几年,他体会的尤其深刻,终身难忘。

  

  

母亲去世的那一年,他刚好十岁,此后,没了母亲的护佑,他在楚家的日子过得更加残酷,甚至连下人都时长欺辱于他,毕竟若论起来,他其实与楚家没有丝毫血缘关系。

  

可即使生活的再卑微,经历的再残酷,他也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轻生之意,因为在母亲临终前他曾亲口答应过,不管用尽什么手段,也一定要顽强的活下去,而且还要活的比任何人都要精彩,都要绚丽。

  

就这样在母亲病逝后,秦寒又独自在楚家生活了好几年,好在得赖于母亲一族的关系,他还不至于被楚家明目张胆的扫地出门、迫害致死。

  

原本计划成年之后就可以脱离楚家,远离世事的纷扰,谁知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在秦寒十五岁那年,楚家老太公病逝,家族上下都忙着争夺家主之位,同族兄弟间自相残杀、相互倾轧,一时之间楚家上下陷入一片腥风血雨中。

  

而秦寒这个名义上的楚家人,自然也受到族人的暗害,陷入到一场致命的毒杀中。

  

就在他身中剧毒快要死去的时候,又想起母亲临终时的遗言,告诫他无论使用任何手段也要活下去,在这种情况下,他选择了与上古灵魔达成一项交易。

  

作为交易的一方,秦寒需要把自己的七情六欲中一种献祭给上古灵魔,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他最终选择将“恐”献祭给了上古灵魔,而作为交易的另一方,上古灵魔则必须保秦寒无恙,使他逃脱被毒杀的命运。

  

从此,他的”恐惧感“逐渐消散,以至于后来近乎消失,几乎再也感受不到恐惧了。

  

好在恐惧感这种东西,在大多数情况下还是很负面的,没有的话也不需要太过可惜,毕竟两权相害取其轻,总不能献祭由三魂七魄组成的灵魂吧,那可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自寻死路了。

  

  

到头来,当年在神秘虚空中上古灵魔的一番话,终究还是一语成谶,秦寒当年因母亲的遗言而拒绝,如今也会因同样的理由而接受,真是造化弄人。

  

大难不死的秦寒最终选择离开了天风城,离开了这个充满悲欢离合的地方,迈向了更广阔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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