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敖馨,拿了寒冰珠,从西海龙宫径直去寻找那海岛仙山。
这一日来到柳州境内,化身一副翩翩美少年得模样,你看他:颤突突,一顶逍遥冠,冠上宝珠放毫光,一身如意亮银英雄衫,暗藏龙形在其间,腰中丝绦黄金缠,两把青蜂透寒烟,足蹬青云履,只道赛真仙。
敖馨,看了看四周,暗自嘟囔道:\"唉,什么都好,就是皮肤黑了些,也不知怎了,自从贬为蛟,心性也变了些许,待我进城,买些食物,再去寻他。呸,是寻仙长。\"
她兀自自说自话,缓缓走在柳州城内。
各位看官,前言曾说,南海公主,本是个女中豪杰,为何此番如此小心思?原来,物种本心实难抵挡,虽然她是她,但也依然不是她。蛟,大蛇也,飞升而成龙。可是,蛟的心性最活,所以情劫深种,这也是这一族的修真关口。要想修得无上大道,需要修炼心魔,擦拭本心。而人族,自老子开教,教化众生,更是在这修真界内,大获裨益。因为以人形修炼道长飞速。故而,各族据先褪下原身,以人态修习。奈何,天道昭昭,所属之类难逃本性,比如那鱼虾,自喜水中,那走兽,往往山中逍遥。
这敖馨,已成蛟身,性情逐渐更变,而其不知。
她正在城中行走,环顾四周。
这柳州,本处天南,正是她从家中禀明龙王之后,行至的一处繁华所在。虽说繁华,此地界山林环绕,空气清新,鸟语花香,俨然一付世外桃源。因为山多,虽是一州之地,人间天子竟也没有构筑城墙,而是随山就势,在山脚下,广有人家,与别处不同。家家隐没在山下,却又未破坏山林,形成了城中有山,山环抱着城,别是一番滋味。
在城中,四处可见,顽童嬉戏,或上山采果,或下水摸鱼,微风习习,其乐融融。
正走着,忽然遇到两个孩童,正在做游戏,一个手拿纸鸢,一个手握线轴,拿纸鸢的口中言道:\"你跑远些,往西,往西些。\"而另一个十分不情愿的喊道:\"西边有大狗,我可不敢去。\"那个说:\"你怕啥,看见狗,躲开就是了,快点,这都飞不起来。\"
这个说:\"你又不跑,我能离大狗300里就不错了。\"
那个又说:\"切,还300里,那你不上了小昆仑山,瞎说,你那边没狗,快跑。\"
敖馨,听得云里雾里得,只是看着两个孩子有趣,忍不住,走过去,说道:\"小孩,我来助你们。
正说间,其中一个大急:\"你别来,你要惹祸了。\"
那个说:\"也不一定吧,看你造化了,大哥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敖馨,往空中一挥,顿时西北方起了黑烟,敖馨大惊,本来她只想帮助小孩招来清风,怎曾想,层层黑雾,漫漫腾腾,霎时间,就要到眼前敖馨心焦,以为是自己出了差错,还暗怪自己,被贬后疏于练习,连这等小术,都控制不好,之前得火气华光全无,竟这样浓的如墨一般。慌忙间,要收了神通。
只这一刹那,那个喊她要惹祸的小孩,顿时被黑雾裹住,直奔敖馨的头顶飞去。
敖馨正奇怪,怎么黑雾没有消散。
这时,从旁边的一个府第里跑出一对护卫,只见黄金甲,银龙枪,豪气冲云霄。在队尾闪出一员将官,望眼看去:头戴冲天紫金冠,两根雁翎,晃动乾坤,手持丈八金杆破魔刀,胯下烈焰火龙驹,好不威风。大喊道:\"何人,将吾儿摄去何方,你可知我是谁?好大的胆子!\"
敖馨,见这架势,知道误会了,原来她本意是手一挥,一阵清风,送纸鸢飞腾。那知道,外人看道的则是霎时间,黑雾滚滚,妖气弥漫。她正收回手势,想的是去除妖雾。岂不知,外人看到的则是她将那小儿摄去西北方向。
敖馨,言道:\"我那知道你是何人,我刚进城中。\"
那将官,未等她把话说完:\"我乃柳国公,云魔将军,梁辰,你是何人,速速答话。\"
敖馨闻听,心中暗笑:什么良辰,还美景呢,人间的官,都这个德性,不由分说,一阵抢白。她哪知道,人族虽然容易修炼,奈何,人心蒙尘,寿数极短,对于子嗣亲情极为看重,又哪能体会,眼见儿子被妖风卷走。你道梁辰梁国公为何如此骄纵,他却也有来历。幼年时,恰逢西昆仑一位仙尊心动,得传三把斩仙飞刀之术,也算那位仙尊门下,自此,在沙场上,斩将夺关,有了如今的富贵。自然,日益骄纵。
敖馨,此时还是男装,故而清了清嗓子:\"老官,不是我卷走你儿子,你哪来的富贵。\"
只一句,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敖馨的上半句是说,不是她卷走的孩童。下半句则是好奇,他如何有如此排场,如何胆大。因为自己在龙宫处处小心,日日害怕,哪有见过如此威风。结果,到了梁辰耳里,以为敖馨要调侃自己,上半句就是承认了是他卷走的自己的爱子,下半句分明是让自己就此住了,否则富贵不保,甚至有性命之虞。
梁辰听罢,勃然大怒,拿刀一直:\"黄口小儿,欺我太甚,速速归还我儿,否则,老夫与你誓不能善罢甘休。\"
这敖馨,此刻也是烟火熏心,三尸神暴跳。在修真界受欺负也就罢了,在这柳州也要受人呵斥,也早把和气抛到九霄云外:\"什么云魔将军,小爷不认识了,跟你说了你儿子不是我弄的,要打边打,啰嗦什么!\"
好家伙,这可还行。这边厢,摇刀催马,那边厢,抽身上步,摇刀斩英豪,催马占先机抽身凌波轻,上步寒霜奇。这边厢,救子心切,刀锋犀利,那边厢,困锁蛟龙,要逞威风。
二人战至五合,这才看出,梁辰的脚程全靠烈焰火龙驹,这才跟上敖馨的身法,但他刀长力猛,几次打退敖馨,只是想完全跟上,却也一时也办不到。
而敖馨这边,暗自惊奇,没想到人间界,也有如此高手,那家伙,使得并不是蛮力,而是刀气之中,暗藏着一股混元气,使得寒霜难以切近。要知道,敖馨虽然使得是短兵,但其中劲力也不逊与三尺青锋,加上自身身法,本不应打得如此艰难,可见正道混元,有这等奇效。
梁辰,也暗暗心焦,自高山学艺,也习得一身混元气,不但能防身,也使得宝刀锋利尽出,往日迎敌,只一刀,便取胜了,故而有个诨名一刀混元将。今天,已经连劈数刀,要知道自己学得是破魔八法,刀招只需八式,每式九种变化,暗合地煞七十二数。此时已经劈出五刀,正想如何取胜。
敖馨的飞霜斩仙,乃是两把短刃,上下翻飞,刀中透出本身寒霜,这寒霜乃是敖明专门取阴火炼制,形如寒冰,内藏烈火。如果是当年,只怕半招就要了梁辰的命。而现在的蛟身气息散乱,只有一点残留火气在,而三哥的寒冰珠还不敢贸然使用。当年,与仙长学艺时,软磨硬泡的,传了一百单八式,变化无穷,仙长曾说,你这贪多的模样,他日必遭大祸,当时敖馨毫不在意,一心只想天下无敌,好提父王出气。这才硬学了这一百单八式。其中只学了皮毛,倒也威力无穷。今日之战,暗暗叫苦,早知道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如,少管闲事。这才想起三叔的嘱咐,却也于事无补。
又是两招,梁辰心焦,敖馨也好不了哪去。
咱们说了这么多,其实就发生在很短的时间内。
这不还有一个小孩,他见自己的玩伴被捉走了,不由得大叫:\"梁初飞到小昆仑山了,你们去救他啊。\"
关心则乱,梁辰听得清楚,不由最后一式慢了些.敖馨心无旁骛,看准机会,飞身上马,照着梁辰后心,用了个双星取首,狠命的刺去。
只听到砰的一声,梁辰从马上跌落,身上的混元气慢慢消散
而敖馨独立街中。
梁辰趴起身,身后护卫正要向前冲,他一挥手指住众人。护卫们随机也就不动了。
他说道:\"小哥,即不是你,那我要去救犬子。\"
正说间,敖馨的逍遥冠落下,一缕青丝闪现。敖馨随即变回了女儿身,心中更是大惊,这个将官好厉害的混元气,竟将自己幻化打破,虽说,比往日差了很多,也未落败但被打出真身,也是又气又羞。说道:\"梁将军,奴家侨装男身,为的是行走方便,刚才,确实不是我使得手段,只是,令郎和这位小童的对话,让我好奇,故而想帮个忙而已。想必有那位仙家,借我之手,做的手脚。\"
梁辰闻言,转而对小童说道:\"梁童,你先回我府上,一会有话问你。\"说罢,让护卫带着那个小童转回府中。
这才对敖馨说道:\"某家不知你是女娃,只道是你要害犬子,既然不是你,你自去把。我独去小昆仑山,看看是何人所为。\"
敖馨娇笑一声:\"将军,那人在你我无察的情况下掳走你的儿子,你此去,如何?\"
你道这敖馨为何突然上起心来?原来,她看中了梁辰的混元气和破魔八法,本着遇到了就要学习的态度,又动了歪心思,也顾不得能不能学了。
这世间大道3000,道法通玄,倒也不是全都要学,否则,为何分门别类,也是需要合适才行,要不怎么说事半功倍,否则只留一道可好?
敖馨,自现世以来,看过自己父王威震九州,也看过被困南海,更加上自身贬蛟,难免渴望变强,少不得,乱来一气。
梁辰思索片刻,心想,看来此人也必来头不小,不由得说道:\"敢问姑娘,何家师承?\"
敖馨笑道:\"我乃南海蛟龙,名唤焦心,有师长传我一百单八式飞霜斩仙。\"
梁辰正色道:\"哦,原来是道友,贫道有理了,家师陆压道尊,传我破魔八法,三口斩仙飞刀只是当时师言,如非性命交关之际,不可妄动飞刀,而此飞刀,非家师的那十二把,而是传我炼制之法,我资质愚钝,只炼了两把,加上本命一把,对外妄称三把飞刀取敌手,破魔八法云魔将梁辰。\"
梁辰,对着敖馨,施了一个道家的礼。表明此时以道人见礼,和人间无关了。
敖馨这才听清,原来这位居然是陆压道尊的徒弟,怪不得敢独去小昆仑山,只是这名号,云魔将,云魔,云魔,不就是晕么?他师尊坑他啊。我也得想个名头。镇住他。
于是说道:\"道友,稽首了,既然你是正道陆压道尊得高足,不妨与你说说,我得来历。我本是南海龙王敖明之女,现暂居莲心宫,幼年也访得真仙,传我一百单八式的飞霜斩仙,本也学得混元道法,也曾游历九州,获得个名头飞霜斩仙无觉时,何处寻踪玉霜飞,本名敖馨,怎奈何,那年偶遇分水将军,误习了禁术-回龙诀,被玉帝贬为黑蛟,如今唤做焦心,时方才被人如此暗算,不知梁辰大哥可否带我,共去小昆仑山。\"
你道这二人,也是憨憨,才见一面,又一场争斗,居然就把自身来历,说个精光。
梁辰犹豫,毕竟此人还是妖道,难免顾及。
敖馨,看他犹豫,娇声说道:\"也罢,我本是有事在身,妄想返回本真,只是听得你家公子和那个小童的对话,暗藏机锋,我才多次一举,梁大哥,此时,倒也因为而起,也是我私心,询问令公子仔细,不知奴家微末道行,能否助力,只想......\"
梁辰闻言,也是大大叹息,这蛟类果真不同人族,不由得道心乱颤,忙稳住心神,答道:\"道友,道友,收了神通了,我带你同去,本来不想劳烦道友,既然与我家小子有些瓜葛,去去无妨,去去无妨。\"
敖馨听罢,喜出望外,忙说:\"多谢大哥。\"
突然一阵寒光四起。
只见从府中出来一员女仙,横眉怒视,说道:\"梁辰,你不去救孩子,在这和谁搭讪?\"
梁辰一看正是仙妻陈家蕊。忙说道:\"一场误会,正与此道友商量,是否一同去小昆仑山看个究竟。\"
陈蕊说:\"咱家的事什么时候要劳烦别人了,我同你去,还需何人。\"
敖馨,看此位夫人,连正眼都不看他,不由得心怒:这位姐姐......\"话还未说完,只见陈蕊断道:\"谁是你姐姐,孽畜,我听你多事,不过一条黑蛟,来我这里胡闹么?要不是你,我孩儿怎能被掳,说,你是否是同党?“
梁辰,听得,满脸通红,自己冒失了,如果这个妖道有他心,又将如何?
敖蕊闻言,点到痛楚,此时的她更很自己的蛟身,不由得,扑簌簌,娇泪直流,顿时语噎,缓缓说道:上仙息怒,奴家所言非虚,事由我起,应由我终,我本飞龙,也是实情,如今这个模样,我也在想办法返回原来形状。奈何,要寻那灵台三星洞,今日,来到贵宝地,遭此大难,我也万般无奈,只希望,能助两位仙长,救下孩童,询问清楚,我自去办我的事,绝不敢在此间逗留。\"
陈蕊听完,细细思量,似乎所言非虚,不由心头一动,顿时喝到:\"还不住手。\"
敖馨,忙秉正明气,弱弱的说道:\"仙长息怒,仙长息怒,我也控制不好这本性。休要怪我。\"
原来敖馨也深受其害,每每此刻,万分羞愧,不由得暗恨玉帝,如何这般折磨自己,那点豪气全消。
陈蕊这才说道:\"原来如此,辛亏我师传我道法,与尔等不同,看了他夫君一眼,我权且当你说的为真,为何不直说师承?\"
敖馨,叫苦不已,这位仙子是真的较劲啊,奈何,当初仙长确实没由说其来历,何况匆忙之间,飞霜斩仙还未学完,又没来得及细问,仙长就云游了。
只好说道:\"当时年幼,只顾学艺,家师有事,匆忙离去,真的没有说明来历.\"
陈蕊,思索片刻,说道:\"你们等我。\"说罢回府,带上至宝如意乾坤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