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一日,经过一番苦战,梁辰差一点身死,陈蕊也身负重伤,多亏陆压道尊及时赶到,这才将妖猴制住,虽说,敖馨的龙珠,让妖猴癫狂,但若非陆压道尊神通,怕已是性命不保。听闻妖猴自报家门,原来他们竟然是斗战胜佛一脉。本来在仙山修行,广传佛法,也是机缘。哪成想,那少洞主,心性不坚,性情顽劣,从小在父亲的庇护下,任意妄为,才由得鬼经展卷,鬼迷心窍,竟修习那害人的功法,还自以为得意。前文书讲过,虽然有下乘1000大道,但都是极难的。不是杀劫太重,就是机缘变化多端。如不是有大愿力的修行者,往往道走下坡,早晚身死而已。原来,斗战胜佛本意,也是留下修习法门,供个人选择,只是那鬼经,虽效果速成,但也需谨慎。比如那男童修炼,也不是不可,但万不可随意取童,而是仔细盘算,找那前世造孽深重,此番下场凄凉者,虽以身成道,但也是一种解救,这才能被天道允许,有朝一日,以力证道,再应那洗冤之劫,也有飞升的那一天。这小猴,哪里知晓这么许多,只是得意罢了,结果,落得身死,再看下一世如何了。而妖猴崩州,此刻也已法力尽毁,只是仗着昔日里的一点好处,倒也保的性命。
陆压带梁辰回山,敖馨当然无法阻拦。
陈蕊当时也失心一般,兀自去寻找自己的孩儿,竟也未理敖馨,匆匆走过。
敖馨,看罢,叹息一声,这一仗,打的是凄凄惨惨,又冷冷清清。本想跟随陈蕊,去问问那孩童,当时所说的是何意思。但看陈蕊的样子,也知不便打扰。正犹豫间,想起自己在空明境,有人让自己去贵州,还有就是不知谁,能进入自己的空明境,也是大惊大惧。正盘算,是否去哪贵州一趟。恍惚间,才发现自己已经返回幻象,一个调皮可爱的少女。自己仔细检查,似乎修为没啥变化,只是蛟气竟被洗去不少。望向自己的青玉珠,滴溜溜,漆黑一团,毫光现,晶莹剔透,内里发出淡淡清气,煞是可爱。自己玩了一会,别收回体内,仔细观察,竟然自行慢慢流转,也就不去管他了。而那两柄青蜂,更加精纯,手握上,虽然并未减轻重量,但小巧迅捷,也俨然上品仙器,虽比不得别人的法宝,但终究是自己使用惯了的。不自觉的说道:“好吧,以后你们就叫飞霜,完我玉飞霜的名号,也是我飞霜斩仙的专属利器,你们要争气啊!”说罢也将飞霜双剑收起来。
敖馨看看天色正浓,也不好去找陈蕊,正找寻个落脚的地方,度过了这一夜。
天亮,只见后殿,一片霞光,向凤凰山飞去,敖馨知道,是这母子启程返回仙山去了。自己也爬起来,收拾行装,在洞府内找了些路上的吃食,正向取些上好的兵刃防身,谁知,一夜之间,那些兵器都已成凡品,毫无用处,不由得唏嘘,这劫数,谁知是谁的,谁会成何种结果。自己匆匆逛了一圈,毫无收获,只得向那西北方向走去。正要走时,又想起见到的那支透心钉,本来不是自己的东西,故而昨夜也忘了查看了。而那妖猴为何如此看重,于是,停下脚步,从身上取下那透心钉,仔细观瞧。
这透心钉,一改之前的寒光凌厉,阴气透心。只见它,三寸长,细细周身透寒尖,万般霞光照护住,此番才现混元宝,那尾端堪比舍利,圆圆之型藏光辉,千条瑞气隐其中,难得世间如意毫。昔日取人心,他朝炼元真。通体斑斓纹,遍布彩云间,尽显先天气,何处夺心魂。
敖馨越看越喜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空明境,无意间将其炼化,早没了之前那阴森森的煞气,而起瑞气蒸腾,俨然先天至宝的样子。
敖馨看罢,也是惊奇,只是不知道这件法器的来历。听那妖猴所说,好像是斗战胜佛赏下的宝物,只是为何佛爷的宝物,之前会如此歹毒,如今又如此晶莹。想了片刻,也无法知道缘由,只得收好,待机缘到了自然知晓。
敖馨稍歇,这才抬步,向贵州而行。
一路之上,尽是丛山峻岭,好不巍峨,原来此地界,在洪荒时期,乃是十方大荒,最是采瑞纳祥,多有炼气士在这茫茫大荒中,或暗自修炼,或开宗立派。此刻,也不知何处会隐藏着那位尊者。
又走了几日,道路逐渐难走,只见的一条小径,蜿蜒穿梭,竟不见了人烟。
敖馨倒也未留意,早年也是只身闯荡。但这贵州境内,高山耸立,树木长青,越到深处,走兽无踪,飞鸟不见。她不知,就在小路正走着,早被一方神魔看重。
你道怎样,此处唤作磨盘岭,此岭早被一个大妖占住,将山形变化,成磨盘相仿,无论在山中,还是空中,不使用神通都无法看透,一条小径显现在脚下,多数以为沿小路盘旋出去即可,谁曾想,只是在山脚下盘旋,直到精疲力竭,这大妖方才出现,取来食用。
敖馨,开始时,也是毫不在意,一边游山玩水,一边暗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只是从天明,走到正午,似乎还在山脚,而不见走兽飞鸟。而树木茂盛,阳光也少有能照进来,使得时辰一时间也乱了。正找到一处小溪,旁边有个石板,就坐下来,正翻包裹,看有什么吃的,吃点休息一会。
哪知,刚坐下,突然一片黑烟,四处蒸腾,那威势真交个气势汹汹。敖馨,一见,早已做好准备,且看是何怪,要作甚。
只见,那股黑烟逐渐凝聚,从烟中走出一人,只见他:头戴亮银飞龙冠,正中的绣球突突颤,身披亮银甲,一条火红丝绦腰间缠,足等青云履,闪金披风随风摆,身材矫健,英气勃发。有个诨号:黑煞无踪逍遥精,芭乐芭无双。他开口言道:“道友,为何在此?”
敖馨答道:“这是你的道场?”随即望向四周,“你用了神通,快快撤去,我与你毫无恩怨,我只是路过,放我前行!”
芭乐朗声笑道:“你看我这副模样,何须这小把戏,我也是路径此地,见你在此休息,却不知已身陷险地,特尔现身,与你警示吧了。”
“哦?看你身形,虽也是正道修为,为何来时,周身黑烟,让人警觉,莫不是你在演戏?”敖馨不信他所说的。你道,既然不信,为何不动手过招?原来,她一见此人打扮,不由得芳心动荡,自己也奇怪,最近为何会如此。按理说,已经褪去了蛟气,那魅惑的法术也能够运行自如。此次,反而是自己,摇摆不定,又琢磨不透。忍不住,趁动手前,问得仔细,更何况,听声音,居然和空明境得有6分相似,只是没了那么诚恳,那么急促。
那芭无双走上前来说道:“你莫怕,此处并不是我的道场,我乃花果山水帘洞,佛爷坐下左将军芭震之子,我有个名号:黑煞无踪逍遥精,芭乐芭无双。只因我随父亲要去剿魔,恰逢我闭关之期,故而晚走了几日,方才行道此地,看你的方向,想必是从柳州而来,那是否经过一处小昆仑黄庭紫虚洞,那里有我一家兄长,道友可曾盘桓?”
敖馨闻言大惊,那还有了最初的念头,心想:这厮,居然和那妖猴是一路的,以兄弟相称,不用问,他父亲一定是佛爷身前的芭震芭将军,他还不知道,他那兄长早已法力全消,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回花果山告状。只是他的小侄子也就命丧阴曹了。我该如何会话。正思索间,那芭无双以为她并未路过,也就继续说道:“无妨,道友,我那兄长,性格乖张,你最好不要碰到,此番也是需要他出力,才来寻他,往日里,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只是父辈交好,我与他来往不多,你若没有经过,也是一个福源。”敖馨暗道:哪里有什么福源,早都大打出手,并害得梁辰夫妇尘缘已尽,形同陌路。正要答话,那无双又道:“我多年未曾走动,今日才发现,这贵州境内竟然多了个道友,不知他修炼何法,需要紧闭四方,困人难行,如若并无劣迹,那也是他的功法,倒也罢了,否则,这就得论道论道,你莫心急,看我唤他”。你道他为何也这般嘴碎,真和那妖猴一路。
只是他与那妖道不同,虽也周身妖气,倒也行径坦荡。只见他一跃身,跳上云端,随即抽出一根黄金棒,金灿灿,耀眼夺目。敖馨,一见,也真是张扬!他高声喝道:“何方道友,请现身,吾乃花果山水帘洞......”这还没等他说完,只听得高空中一声闷哼:“道友,你的来历我已经知晓,下去吧。”说罢一阵妖风卷过,直奔芭无双而来。那无双也是看有敖馨在场,故而特意的来显现本领,更何况,父亲管束急严,动辄就让自己带着天部经书,闭关参悟。你想,那猴子心性如何管束得住,开始时,经常无法入定参详,越如此,芭将军越严厉,不让他和其他小猴玩耍,独自待在洞中,仔细参悟。倒也把心性磨去几分,如此经年锻炼,倒也比其他同辈,法力高强。他与崩州本是同辈,父辈又交好。开始的时候,还想着走动走动,谁知这一日,在父亲书房,父亲严肃斥责:“你可和他相比?自己的功课如何?能有佛爷几成,就一路玩心。”芭无双想不通,抢白道:“同是将军之后,为何他崩州就可以携四部经书,去巡访仙山,开宗成祖,孩子自视法力并不在他之下,今日来,也精纯不少,何不也允许我下山开宗,也让我左将军府不至于太难看......”他正要往下说,“啪”,的一声,早已重重挨了个嘴巴,他正要争辩,芭震怒目:“痴儿,你知我坏了仙体,现在管不了你了么?”芭无双看父亲动了真气,别不作声,站在一傍,等待父亲训话。芭震这才坐下,长长的叹了口气:“你呀,当年为父为了你拼去一身修为,方才得到这天部真经,讨得随心黄金棒,实指望你能够争气,修成正果,我也凭借着大圣爷当年的恩德,逍遥快活罢了,如今你,功课不见得参悟如何,倒是妖气弥漫,私心嘈杂,你要如何?”芭无双说道:“我也没说什么啊,就是他崩州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芭震闻言,真是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腾空,手一指芭乐:“孽障,还有胡说,你想应劫么?”芭乐闻言,正欲还嘴。你道他如何这般,也是怕人看轻,又觉得自己本事不错,猴子性情,那肯服软。突然,只见芭震怪叫一声:“畜生,我今天参拜大圣爷,取了你的性命,我也不活了!”只见芭震血贯瞳仁,气血飞腾,身子气的好似筛糠,牙关紧咬,满地打转,找寻应手的家伙。
芭乐知道父亲动了真气,也连忙上前,轻轻说道:“父亲,不要生气,有话好好说,我也是一时气不过,那崩州怎样人品,居然祖师也让他开宗立派,笑话,我.....”他说着说着又要夸大,芭震,一脚踢去,嘴里嚷道:“住口,你再说!”芭乐也硬硬的挨了一脚,也是为了让父亲消气,可嘴上还是说:“父亲,你别气了,你踢我,自己不是更疼!”
芭震看他硬挨了自己一脚,也乐了起来:“混蛋,知道老子踢你,你也不疼,还在这气我,你且守住心神,休生妄念,我来与你说破,救你一场啊,痴儿。”
芭乐看父亲及其严肃,连忙暗运玄功,守住心神,一片澄清,这才听父亲言讲。
芭震望向远方:“痴儿,你哪里知晓,一日未证道,一日就要争斗,当年,有幸跟随大圣爷,操练群猴,因行为端正,赏罚分明,这才册封为左将军,掌管一路妖王,怎知天道循环,大圣爷遭劫,被迫西去取经,我等只得守住门户,静等大圣爷证道回山。”
“那一日,我和崩澜行走至山间,突然彩气千条,佛号轰鸣,这才知道大圣爷道成回山,我等匆匆取拜见,哪知,在一个山坳出,看道你,奄奄一息,我内心十分不忍,这才把你抱回洞中,教婢女照顾好,然后直奔大殿。”
“昔日,大圣爷几多豪爽,哪会在乎这细微末节。谁知,崩澜说我无视大王,理应受罚,不如做个巡山的小头目,以示警戒,重整山规。我也频频磕头,希望大圣爷原谅。”
“怎料到,佛爷闭目不言,我也万不敢停,只磕得头昏眼花,心情烦躁,正在这时,佛爷说道:‘你住了吧,你可知错’,我哪里知错,但也不敢再说,只得对他言讲,我知错了,望从轻发落,佛爷又说:“如今我来再开道场,需要得力的护卫,本来,你和崩澜,正好,左右将军,护法传道,但你也知道,闪念间,因果缔结,由不得我”。说罢,停了停,又说道:”此刻解你因果,要你选择,你是废除自身修为,独养那山边小猴,还是从我这离开,以后也休言什么芭将军了。”
”我闻听如五雷轰顶,要知道,大圣爷当年地府勾画,使得我等猴属脱离苦海,永生无死,但天下之妖,没有一个不羡慕嫉妒,甚至有的用邪术控制我等,让我们日夜为其提供真气,只要不死,自然是源源不断。我哪还敢被罚下山,哪里还有我的活路。”
“我想,天道求证,也是好意为先,如果用我的一身修为换你活命,换我留在山中,倒也忍了吧,只好答应佛爷,我愿献出法力,望佛爷保佑。所以当日,我即被夺取法力,只能长生而已。我所率部,纷纷为我求情,只希望佛爷慈悲。佛爷因此赠我一根随心黄金棒,并亲传经书一部,并言道,此书只能一人修习,如果被发现有偷练者,,天雷击顶。我这才返回洞府,正气那崩澜,挑动是非,让我落得无用老猴而。”
“我再看你,眉目之间,竟和大圣爷有几分相似,内心激荡,故而和你父子相称,自从你小得时候,就监督你修习那部天经,我也曾假借云游,寻得一处,偶遇高人,细细盘问,才知道这部天经倒也不虚,佛爷也是补偿对我用法过于严苛。应劫一事,也是修道人的关口。想必佛爷也不想俗事缠身,以发不测。这样我才能仍在左将军之位,统领旧部,其他事情,尽量少碰。你呀,比不得他人,还是自己修持,时时用功才行。”原来这是芭将军并不是芭无双的亲生父亲,只是机缘,才照看他多年,而经高人指点,经练得一双神眼,能恍惚间看破劫数。今日,看芭无双所说无度,一丝劫难正悄悄缠绕,故而由急而怒,将无双的念头喝断,又把多年的隐情今日说破,他只是长生,而不再修道,故而灾劫也难降他身,或许这也是福源。你道,哪有毫无修为,却能长生者。当年大圣爷也是想勾销猴属,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也是在他之前的一批,之后也无此福源,否则,天下苍生岂不震怒。
芭无双闻言,也是满是愧色:“父亲,休要说那话,你就是我父亲,永生永世,如果不是你,怕我也早成为枯骨。今日,也不知为啥,心血翻涌,我已经知道父亲苦处,以后不会再和崩家比较,为了父亲,也为了我自己,我一定静心修炼,不再惹父亲生气。”
芭震这才放心。谁知,没过多久,崩澜又起心思,说贵州和柳州交界之处,突然来了一家仙家,恐怕祸乱人间,现下,崩震,闲来无事,可命他率部去剿魔,也是大功德一件啊。于是,才有了前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