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且不提,敖馨动身去贵州境地。
却说陈蕊,恍恍惚惚间,在紫虚洞的一个旁殿,上书:“少尊府”,找到了被掳来的自己的孩儿梁初。只见梁初被脱得精光,捆在一个大的净盆内。已经哭累了,居然睡着了。她缓缓走进,不觉五内俱焚。昨日还夫君孩子,其乐融融,如今就变得只身一人。看着孩子又想夫君,真真是折磨煞人。此刻也无可奈何,只得抱定哪孩童,悠悠返回仙山。
次日正午,陈蕊领着梁初,来到一座仙山,这山上,凤鸟提鸣,朱雀盘旋,一片祥和。轻车熟路间,陈蕊来到了一处洞府,抬头看去,匾额上写着:“凤凰山金鸾洞”。正是自己学艺的福地。正观看间,梁初拖着妈妈的手:“妈,咱们不回家了么?爹爹去哪了?。”原来,为了奔赴师门,陈蕊也未和梁初多说,只是找了一处干净的卧室,先行歇息。而一众妖人,早都树倒猢狲散,不见踪迹,而陆压道尊则带着梁辰,瞬间返回仙山,自不必表。天明后,则使用神通,和梁初一起向自己的师门,飞去。梁初,孩童心性,自幼,父母俗事繁多,也很少陪伴自己。今日,更是见识了这腾空飞行之术,开始还只是兴奋,好奇。这不,落地良久,才问向自己的妈妈。
陈蕊听闻,更是内心忧愁,只好对梁初说:“初儿,你父亲有公干,我带你回师门,看看师祖”。陈蕊说完,情绪更是黯然。而梁初哪里知晓,只是在山前四处玩耍,东张西望。
陈蕊走近府门,正要叩门。府门缓缓开启,从里走出来一位青衫仙子。对陈蕊说道:“恭迎师姐回山,恭贺师姐功成!”。见如此,随即陈蕊拉着梁初,跟随这位青衫仙子,进了洞府。
只见,洞内霞光流动,香气袅袅。正位端坐一位锦衣尊者,正闭目不语。
陈蕊站定良久,拉住梁初,省的他四处乱跑,乱了规矩。
陈蕊,也不敢说话,只能等着师尊发话。
不多时,已经手心是汗,恐慌不已。
那位尊者缓缓睁开眼睛:“孽徒,你可知错!”
陈蕊,不知所措,只是茫茫然。
原来,这位尊者,正是红鸾星君,看陈蕊还在痴痴,于是说道:“我这一门,多收女徒,牵动红尘,但凡缘浅,绝不敢放你等出山。你有着一场姻缘,也是你的造化,怎么还痴痴不能还转本心?”
陈蕊听完:“师尊,我想不通,怎么能,缘法如此!”
不说还好,说罢,红鸾星君不由得大怒:“痴儿,你还不醒悟!”
陈蕊闻言,扑簌簌,泪滴直落。
红鸾星君见状,也突然感概万千。你道如何。他年,她本是瑶池天女,奈何,红尘劫重。缘结洪锦,一场浩劫,虽也是为了助周灭商,完成一个大的功德,才能重回仙位,封为红鸾星君。可谁知,这场姻缘,也深种心间。为了功成大道,不得已,斩断情丝。可如今见到自己的爱徒这副莫让,不由得关心则乱。莫名间,又入凡尘。
红鸾星君言道:“痴儿,你入我道中。我门专修红缘,重要的就是要道心稳固,每次应劫,无不需坚定斩情丝,以此完成大道。你此次历劫,也是看你道心坚强,又是各位师弟的榜样,怎知你,一颗痴心。今日回山,看你仍是痴迷,为师甚是焦急,你还不能悟道么?”
陈蕊不敢,马上回答:“师傅,弟子不敢,只是看到初儿,就想起梁辰,让徒儿如之奈何!”
红鸾星君言道:“你们听真,入我门中,秉承静心,专心修炼,以望用情正道,你们劫数到时,为师可助你们应劫,只是,劫数完结,要收回心神,潜心修持,不可再贪恋红尘。陈蕊,你要持心修道,还要有所牵挂么?”
陈蕊只好低声说道:“师傅,不是徒儿贪恋红尘,只是,”说罢,看了一眼傍边的梁初,继续说道:“可是这孩子?”
红鸾星君叹息道:“痴儿啊,这样为师给梁初找个好去处,你还放不下么?”
陈蕊思索片刻,也知道已经没有他法了。看着梁初,知道这份缘法也要断啊,只好说道:“徒儿不敢,谨遵师命,只是,孩儿太小,能否再留身边几年?”
红鸾星君看罢,也直叹息:“你啊,如何无法看开,再留几年又如何?你且入乱心洞,面壁思过,你的孩儿有你师妹照看,等为师他日找到他的出路,权且看你能否参悟。”
陈蕊只好从命。此刻,那位青衫仙女走来,轻声说道:“师姐,请和我走吧。”
陈蕊望了一眼梁初,小孩子还在旁边玩耍,只好苦笑着,和青衫仙女走向后殿,还不忘说了句:“青儿师妹,以后梁初暂且交给你,费心了。”
此一去,就不知何年才能再相逢了。或许这一世,就此断缘了。 散了,功课,红鸾星君也返回自己的寝宫,望向天空,看向天空中的龙德星宫,此刻不知为何,也会想起自己的劫数,那一劫,有天德星君相伴,虽场上厮杀,却也郎才女貌,温柔逍遥,怎知殒命封神,一个主掌姻缘运道,一个主掌贵人助道,却也了却了尘缘,怕是再难聚首。想到此,才发现,要斩断,是真的难啊。转念间,不如把梁初送到龙德星君那里吧。又暗暗埋下一丝心意。 各位看官,你道为何一出现道心动摇,就再难修持,而且要马上面向应劫,而应劫之人往往自己并不知晓。只有向陆压道尊那样的半个圣人,才能克制是否应劫。否则,一应星官都不履薄冰。日日修行,生怕那日的劫,自己能成功度过,不至于修为尽废,还真是千难万难。 一切缘法,不经意间,随之流转。 你道,为何当日两个小娃,语藏机锋,就是要引得敖馨出手,如果当然,敖馨自去,那边没有了后面的事,也就躲过一劫。君可见,这缘法,如此奇妙,万般由不得人,虽有干碍,却也千遍万化。当然,敖馨又执意想去,本是想帮忙找回梁初,进而向梁辰学习混元气,和破魔八法。结果种下了此缘,倒教得梁辰夫妇缘分已尽,才惹得陆压道尊下凡尘,招梁辰回山。却也是梁辰历劫完成,他的三把飞刀也将陈蕊的一世尘缘还尽。而陈蕊,慢慢亲近敖馨,却被她的蛟魅之术大为影响,表面上看,是她处处防备,但只要有那一刹,便已攻入道心,惹起尘凡,她又久在人间,本来也应有应劫举动,但听了丈夫的话,事事牵挂梁初,便使得红鸾星君无法应劫助她,致使她陷入无依无靠,百思不得其解的境地,甚至回山,也万千牵挂,惹了更大的麻烦是,让红鸾星君因为梁初的去处,再起尘缘,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却说,梁辰随师尊返回石桥洞,站立一旁,陆压道尊走上上位,端坐其上,凝视着梁辰,许久说道:“孽障,此刻可有话对为师讲?” 梁辰闻言,忙跪在一旁,凄凄道:“徒儿知错,全听师尊教诲!”。 陆压示意梁辰起身,说道:“你可知,我法门所在?” 梁辰忙道:“师尊,我门中,专修真性,秉正持明,凡不平之事,自是要除魔卫道,以力证道,方得大果。” 陆压点点头:“你说的是明里,暗里可曾知其缘由。” 梁辰呆立一旁:“恕徒儿愚钝,请师尊明示。” 陆压说道:“你啊,学个皮毛,就尘缘大动,又要荣华富贵,又要娇妻宠儿,这修道的,哪有如此逍遥?尤其是我门中,与其他不同,除魔卫道,势必招惹劫数,往往应劫,比修行更多,怎能不小心翼翼。那日,你起了下山的念头,本想放你下山,去历练一番也好,结果你连哪来的泼猴都斗他不过,你哪还有福气,享受富贵。好在,你应劫以完,也愿意随为师回山,再续你的道缘,有朝一日或可成就大道。只是,每一劫,如昨日一般,一去不可逗留,你心中还有挂念么?” 要说这梁辰,也是大愿力的修道之士,前番,由于修为不够,又自持师门高大,因此,动了凡心,这才下山,赚取一生富贵。却也是他的造化,竟在紧迫的情况下,将自身的精血,还了这一世的情劫。自被陆压重塑肉身,自然一片清明,与昔日的情意,竟然也看得淡了,并和前缘斩断,故而回山之后,也觉得陆压师尊说得对,一世恩怨,自己已经精血偿还,现在已经了无牵挂,对妻子孩子毫不在意。只想着,如何接续道缘,跟随师尊,再次修行了道。 陆压大为满意,此次应劫,使得自己的徒儿收益颇多,更破去许多情劫,这才和颜悦色说道:“徒儿,你既然还转回山,自然和为师还有一段缘分,希望你能珍惜,参悟证道,也不枉为师教导一番,他日,你功成证道,你我也就没了这师徒情分,以道友相称,你自逍遥快乐。此次回山,你除了日常功课,也要游历天下,你的斩仙飞刀,也要精修,如果你能自己参悟,自然谁都不敢欺你!” 梁辰闻言,知道师尊会再传道法,自然不断叩拜,自此,便在这石桥洞府,安心修炼。 陆压让梁辰回到自己的住的小院。自己掐指一算,不仅皱了皱眉头,原来,他虽然帮梁辰度过了他的劫数,自己也万分小心,谁知还是沾染上了,他日,怕是还要有一番苦战,而战果忽暗忽明。犹如风烛,飘忽不定。 陆压忙收持心迹,以防牵扯太深。 原来,此间大道三千,上乘道法1000,修心养德,以功德圆满证道。中乘1000,以理养浩然正气证道,下乘1000,则不择手段,提升修为,以力证道。而陆压门上,则为上乘道法,需要养心养德,断绝七情六欲,清心寡欲,为太上忘情一派,又因以真性修持,故而看到不平事总要管上一管。这一管,就产生劫数。 陆压应劫最多,但都能完劫,可见其实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