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那端坐着的烈焰宗宗主,面上也是挂上了许多年未曾出现过的惊诧,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道由独孤曦挥出的火焰刀气,“这是我烈焰宗的武学,分焰掌?”
并排坐着的那一众长老闻言后,也是仔细观察起那道刀气来,一息之后,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武学的确归属于烈焰宗。
“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昨天才拿到自己修习的武学,难道仅一夜之间,他就能将这武学掌握到这种地步?”昨日带着那一众新生获取武学的长老惊呼道。
此言一出,所有长老包括那烈焰宗的宗主的心潮都是泛起了一丝涟漪,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一本那怕只是黄品低阶的武学,想要修习熟练,少说也要一两周的时间才有可能实现,而且这是对于一些在武学感悟极为妖孽的弟子而言,能在一夜之间掌握一门武学,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莫非,这弟子手中有七品符篆破虚符?”那名在山门前迎接新生弟子名为焰毅的长老出言对宗主说道。
破虚符,顾名思义,就是能够破开虚空,进入一些奇异位面的神奇符篆,在那位面之中,时间的流逝是不同于这灵元大陆的,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那名弟子能够在一夜间掌握这黄品高阶武学分焰掌。
听见焰毅的一番猜测,众人的脸上更是露出了不可思议,七品符篆,那可是放眼纵观这灵元大陆也是极其罕见的存在,又怎么可能出现在一名普通的芥子练气境修士的身上。
“焰毅,你去查查这名弟子的背景。”烈焰宗宗主语气颇为严肃地向焰毅命令道,眼前出现的一幕实在是太过震撼,让一贯冷静的他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领命!”焰毅拱手向宗主说道,随后身形化为一道赤风,朝着那烈焰宗山门下掠去。
目送焰毅离开之后,烈焰宗宗主的视线又转移到那比试台上,终于,那刀气和那火拳悍然相撞,一股强横无比的气息席卷而出。
那爆炸所引起的暴动能量甚至使那一方虚无都出现了些许裂痕,可想而知,那能量的可怕。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爆退,免得被那能量所伤,这一次的武学对决竟然是以平局而收手了。 “好好好,你太出乎我的意料了,不过比试就是要这样,我收回我所说的话,你的确有实力夺取这赤焰凰焰阁的修习资格。”吴昊阳自上台以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此子的强悍已经超越了所有他这一生遇到的对手,“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火焰道气渐渐攀附上吴昊阳的全身,一股超越了练气境三重的气息自他体内爆涌而出,“能逼我用上自己的底牌,独孤曦你真的很强,但是这赤阳凰焰阁的修习资格一定是属于我吴昊阳的!” “玄品低阶攻决,焚爆!” 随着那火焰能量的逐渐汇聚,吴昊阳的脸色也是变得愈发苍白起来,这一招对于精血和道气的消耗极为恐怖,若是这一招还是没能将独孤曦击败,他也再没有一战之力了,所以这一招他没有丝毫留手,几乎是用尽了体内的全部道气,两掌间,一团火焰能量球渐渐显露出它的身姿。 剧烈的狂风吹得独孤曦的两眼微眯起来,感受着吴昊阳两掌间凝聚而成的火焰能量球所带来的强横能量,那是一种充斥着狂暴凶猛的能量,犹如那苍穹之上的雷霆一般。 “好,就如你所愿,一招定胜负。”独孤曦豪气冲天地吼了一声,随即同样火焰道气附体,轻轻瞌上眼帘,一层肉眼可见的火焰屏障渐渐地凝聚在他的身体四周,同时手掌一翻,一道焚天龙炎符篆徐徐旋转。 终于,吴昊阳两掌间的火焰能量蓄积到了最终的一步,手印一变,口中怒喝一声:“去!” 在台下无数道震撼目光的注视下,一团足有丈许的火焰能量球向着独孤曦的方向爆射而去,火焰所经之地,比试台上那坚硬的地板均被这恐怖的力量崩碎,一道又一道裂痕蔓延至那广场的边缘方才停止。 台下,洛馨的脸上已是写满了担忧,仅仅是在这比试台下,那火焰球铺面而来的炙热浪潮让她都感觉到了心悸,更何况是场上那即将迎上这恐怖攻击的赤袍少年。 独孤曦两眼猛地一睁,那火焰屏障已是完全成型,手掌一推,一道携着不输于那火焰球恐怖威能的符篆被他一掌打出,半晌后,那两股力量,轰然相撞。 大殿上,那一直端坐的烈焰宗宗主失态地一跃而起,望着那将赤袍少年完全笼罩的火焰屏障和那一道徐徐飞行的符篆,惊呼出声:“那孩子,是练气境!” 对于在座的所有长老,那火焰屏障再眼熟不过,烈焰宗的绝学之一,黄品高阶防决,囚火狱。 虽然只是一个黄品武学,却能抵御练气境五重之下的攻击,乃是这烈焰宗首位宗主所创,无数弟子试图修习至成,却无一不以失败告终,即便是如今,掌握这防决的弟子也是廖廖无几。 在那几名长老震惊之际,两道赤色光焰飞速闪掠在半空之中,最终,在距离不足五米之处,犹如陨石互撞般,狠狠地对撞到了一起。 “轰!” 犹如惊雷般的轰鸣声,在这一刻,响彻整个广场之上。 那两股能量互撞后,彼此便是疯狂地释放出了其中所蕴含的恐怖威力,顿时,一阵剧烈的狂风凭空掀起,呼啸而过,在那两股力量碰撞的地带,就连虚空也是被崩碎开来,巨大的能量冲击波率先抵达了那守护着比试台的防护罩上,顷刻间,那防护罩上便传来了如同镜碎的声音,几缕力量自那裂痕中倾泻而出,一些实力较弱的烈焰宗弟子脸色一白,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看见那防护罩上出现的裂痕,那老人也是身形一闪,即刻来到那防护罩破碎之处灌入道气,重新将那防护罩修缮完成, “这是多么恐怖的力量,居然连我布置的防护罩都能崩碎。”望着那仍旧未散去的恐怖能量,老人也是出言惊叹道。 目光死死地盯着那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火焰能量冲击,独孤曦不敢怠慢,体内道气流逝如水,不断加固着护在自己周身的火焰屏障。 反观那吴昊阳,也是眼瞳一缩,他没有想到即便是自己最强的手段也只是和那小子的符篆被一同崩碎,眼下,二者互撞产生的能量冲击,他已经无力抵御,只能出言投降,“我认负。” 听到吴昊阳认负的声音,那作为裁判的老人也是瞬息便闪到了他的跟前,一道道气屏障将两人包裹起来。 几息后,几乎是同时,那能量冲击悍然撞上了独孤曦所凝成的火焰屏障和那老人道气所凝的屏障上,新一轮的撞击声,让得周围的烈焰宗弟子都忍不住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狂风肆掠,卷起了这比试台的沙尘,模糊了众人的视线,不过,这比试的结果倒是已经出现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获胜者居然是那外院的弟子,这是自宗门落成以来从未出现的一幕,现在,比试台下所有弟子想要知道的是,在这样如此恐怖的攻击下,那名外院弟子是否还存活着。 随着那烟尘渐渐落下,一道有些狼狈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是他,他还活着。”比试台下,一声惊呼声将所有的视线都吸引到那嘴角挂血的少年身上。 “咳,咳。”咳出口中的鲜血后,独孤曦抬手抹去嘴角的血丝,他的手掌不自觉的有些颤抖,在先前的那场能量冲击中,他几乎榨干了体内的所有道气,将那囚火狱凝聚了足足三层,可是那能量的冲击还是突破了他的全部防御,不过,那冲击在穿梭了那三层防御后,却是仅仅余下了一些威能,不过,虽只是余下了一些威能,还是让他受了不小的伤。 看着渐渐出现在自己眼睛里的独孤曦,吴昊阳的眼睛里霎时充斥满了深深的自嘲,若不是因为老人及时的保护,恐怕现在的他早就陨落在那爆炸之中,这一次,他彻底服了。 “我宣布,本次比试的获胜者是,外院独孤曦!” 全场哗然,那个年纪比他们小上一些的少年居然真的创造了历史,打破了他们心中根深蒂固内院弟子是不可能被外院弟子打败的观念,想到这里,他们的目光都涌上火热地看向那比试台上身形挺拔的少年。 洛馨喜极而泣,待到那防护罩撤去,不顾他人目光,跃上比试台上和那少年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你成功了,你真的成功了。” 独孤曦感受到自己怀中那温暖的人儿,嘴角扯出一丝微笑,“嗯,我成功了。”说完,全身脱力晕厥了过去。 ...... 阴阳镜小世界内,一老一少并肩而立,“小家伙,你果真没有让我失望。”独孤道人笑了笑,手掌轻拍了独孤曦灵魂力量所凝成的虚幻人影,“不过,你也感觉到了,因为这次道气使用过度,再加上那能量冲击,你的经脉已经出现了不小程度的损失。” 独孤曦点了点头,叹道:“嗯,很严重,基本已经无法将道气储存在其中了。” “你也不要那么悲观,你的伤势虽然严重,但还没到达不可修复的地步,只要调养得当,会逐渐恢复的,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调养的疗程,不过这几日,你就不能再使用道气了。”独孤道人安慰他说道,“还好这烈焰宗上灵药居多,否则还要多花些时日。” “老师,可是接下来的比试怎么办?”独孤曦面露担忧,出声问道。 “唉,只能放弃了,不过你也不要因此气馁,就算没有那赤阳凰焰阁的助力,我也有把握让你在这一年内提升到练气境三重的实力。”独孤道人轻抚了一下独孤曦的脑袋,微笑道。 “若不是生了一些变故,我还是有希望拿到入赤阳凰焰阁中修炼的机会的。”独孤曦有些落寞地说道。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修复你的经脉,不然后续的修炼就无法进行了,你苏醒之后,寻三株蓝莲,三枚阳果和一支焰龙须,记住,这三物缺一不可,否则便不能将你的经脉恢复到以前的那般程度。” 心中默默记下那三种药材的姓名,独孤曦微微点头,说道:“是,老师。” 从混沌中渐渐苏醒,独孤曦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之中,拖着疼痛不已的身体,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双眼闭上,灵魂力量仔仔细细地探查了自己的身体一番,原本晶莹剔透的经脉现在就像干枯的树枝一般,尤其是自己的心脉处,更是连一点道气都探知不到了,良久之后,他轻睁开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一次真的玩过火了。” 正当他叹息之际,一阵敲门声将他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之中,缓缓踱步到门前,将那木门拉开,门外一袭赤金法袍的老人正面容慈祥地盯着他的脸庞。 “宗主!”看清了那老人的相貌,独孤曦惊呼出声,随即慌张地跪拜下去,“弟子独孤曦,见过宗主。” 在他的膝盖即将触及地面的一刻,一股柔和的道气将他轻轻地拖了起来,老人柔和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你身上有伤,就不必行礼了。” 独孤曦拱手向老人道谢,然后有些紧张地问道:“宗主此次前来寻弟子,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老人踱步走进独孤曦的居所里,找到一个椅子坐下,脸上挂笑对独孤曦说道:“不必拘泥,今天我来就是看看你的伤势如何了。” “多谢宗主挂念,小子身体已经好得七七八八。”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示意自己已无大碍。 老人大笑了一声,说道:“很好很好,没有重伤便好。”下一刻,他便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脸上挂起了严肃,“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你的故事了吗?” 看着老人变得严肃的脸,独孤曦也不打算隐瞒,便一五一十地说起了自己这一世的经历,当然,关于自己是血厉童和独孤道人的存在却是用其他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话音落下,老人的脸上也从一开始的诧异渐渐转变成了欣喜,心里的诸多疑问也是在他的一席语中得到了一一解答,“想不到,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竟然有如此精彩的人生,能有如此坚韧的心性真是实属不易。” 对于老人的称赞,独孤曦没有任何的表示,脑海里却是重演起了数月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无论是家族内的那些嘲讽声,还是试炼中那条强悍的赤蛇,或者说瀑布下火山口的那些痛楚,都一遍遍在他的脑海里闪掠而过,片刻后,他收起了心神,嘴角似笑非笑地说:“能得到宗主的赞赏,是我的荣幸。” 不骄不躁,能在十五岁的年纪便做到这种程度,此子日后必成大器,老人微微顿首,站起身来,拂了拂衣袍上的灰尘,“既然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知道的一切,那我也就不再打搅你的休息了。”说完,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在即将离开这房间之时,老人回过头来,对着独孤曦说:“接下来的比试你就不用参加了,我破格允许你参与这一次的赤阳凰焰阁修行。” 话音落下,那老人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在独孤曦的视线里。 闻言,独孤曦开心地蹦了起来,也不顾身体里传来的阵阵疼痛,几息后,才慢慢停了下来,深深呼出一口气,心中的石头终于是落了下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修复好经脉,才能到那赤阳凰焰阁中得到最大的修炼效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