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会带你去三山世界。”
公孙玉淡淡说道,不明白姬小猜为什么反应那么激烈。
“那……”
姬小猜正欲再问。
“闭嘴!”
公孙玉有些恼了,直接喝止了他。
姬小猜也能看出公孙玉是真生气了,本来还有很多问题要问,现在只能悻悻的闭上嘴。
公孙玉当然懒得再跟姬小猜解释什么,她本来就是少言寡语之人,要不是对姬小猜心生恻隐,之前的那些话她一句都不想多说。
之所以会到这里,就是为了杀掉陈风。
当她在古宗遗迹搜寻陈风的时候,看到不远处白光大盛,自然知道是引仙阵的异象,二话没说也冲进了白光。
刚传送过来,就看见逃跑的陈风,抬手就给他后背来了一剑,陈风吃痛之下,手中的一块阳符就掉了下来。
之后就是满山追杀陈风,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只是公孙玉没想到,陈风的求生意志十分坚韧,保命手段也不少,居然真让他在迷雾中跑掉了。
不过她不急,陈风不来就会死在这九州世界,不论是陈风身上的伤势,还是自己手中的阳符,都是守株待兔的资本。
姬小猜悄悄远离这个暴走的仙女,不敢得罪她,抬头看向天边,太阳就要落山了,该准备过夜了。
他觉得既然公孙玉自有计划,又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自己就不必掺和了。
现在也只盼那个陈风的赶紧过来投案自首,当然,如果能当场引颈自戮就最好了。自己好赶紧去那所谓的三山世界,修炼不世神功,最后再证得长生。
想着就开始翻自己背上山的背篓,里面放了很多馒头和大饼,都是李婶给他准备的。
直接从里面挑了块最大的大饼,撕成两半。
他看了看正在闭目养神的公孙玉,也不知道修真者要不要吃东西,只能慢慢走到公孙玉旁边,嗫喏道:“前辈,你要吃吗?”
说着就把手里的一半大饼递到公孙玉面前。
说实话姬小猜真的心中打鼓,他记得前世的修真小说里都写,说什么“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修士就辟谷了”,意思就是不用吃东西了。
也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刺激到公孙玉,但是要他一个人在旁边吃独食,也好像不太礼貌,还是得问问。
没想到公孙玉却是睁开了眼,微微颔首,伸出如雪的皓腕,接过他手里的半边大饼。
慢悠悠的把饼撕下一小块,往嘴里送。
姬小猜终于松了口气,看来是人就要吃东西,这公孙玉可能是追人追得急,也没带吃的。
又小声问到“前辈,小子这里还有水,你要不要?”
公孙玉闻言,摇了摇头。
礼数已到,他也就不再多言了,走到后面,又把剩下的一半大饼撕下一小块,塞到布袋里面喂赖皮,自己则是坐在草地上,就着清水吃大饼。
到了晚上,姬小猜直接躺倒在草地上,身体呈现一个“大”字。
看着天上的星星,发现没有一颗是自己认识的,不过他在前世也没认识几个星星。
倒是那个月亮,又大又白,还特别亮,洒下的月色都给山顶镀上了一层银光。
“也不知道那上面有没有嫦娥,”姬小猜看着天上的月亮开始胡言乱语,“这月亮这么大,就算有嫦娥,也是大号的嫦娥。”
(全是胡言乱语。)
“修仙的话,自己也能在那上面打坐了吧?”
少年说话的声音并不大,随着轻柔的山风缓缓飘荡。
正在石头上打坐的公孙玉一动不动,眼皮却是轻轻颤动了一下。
姬小猜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一夜无话。
到了第二天早上,还是无事发生。
姬小猜开始有些急了,心想:那个叫陈风的到底来不来了?不会死了吧?可别死在外边了,就算要死也得回来呀。
……
晌午,艳阳高照。
公孙玉还是在石头上盘膝打坐,一动不动,稳如泰山。只是山间的清风吹过,会时不时地撩动她的青丝和衣袂,宛如谪仙一般。
“不热吗?公孙玉的皮肤白得跟雪一样,真的不会晒黑吗?”
姬小猜暗暗好奇。
此时他躲在草丛的阴影里,离公孙玉并不远,悠闲的看着石头上的公孙玉。
这都大晌午了,又在山上,太阳又大又毒,他是有点吃不消。
不过就在他觉得自己要中暑的时候,远处的迷雾当中出现了一道黑影,一个身影从迷雾中缓缓走了出来。
姬小猜瞥见了远处的动静,不由得心神一震,赶紧抓住身边的菜刀,快速起身,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道身影。
公孙玉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那身影走得近了些,姬小猜才看清那人的装束容貌。
那人二十岁上下,用扎带扎了个通天发髻,后面一头黑发随风飞舞,眉下的那双眼睛,也透着骄傲清亮,长相清秀但是面无血色,看来是失血过多了。
姬小猜再往下看,也是一身青色衣袍,但是跟公孙玉的款式不一样,材质看起来也不好,后面也不见他背负剑匣,看起来像个营养不良的书生。
他不禁重新再审视一遍来人,觉得这人不像魔头啊。
“果然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自己以后要提防些了。”
想到这,手中攥着菜刀的手又紧了几分,觉得谨慎是个好习惯。
当那人走到公孙玉二十步开外,公孙玉也站了起来,身后剑匣发出铿锵金玉之声,飞出她的玉尘剑,她凌空一抓,便将宝剑抓在手中。
那人却是两手自然下垂,手捏剑诀,须臾之间,食指和中指之间便凭空出现了符箓。
“这手速得多快啊?!”
来人的这一手惊艳到了姬小猜,从他的视角来看,那人指尖捏着的符箓像是凭空出现。但他知道,应该是此人手速极快,导致看不见他掏符箓的过程。
“师姐,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人倒是那人先开口了,说话的时候还看一眼公孙玉的脚旁,那里正躺着引仙阵的阳符。
公孙玉闻言,眉头皱了皱,“陈风,犯了门规,以命相抵。”
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师弟是学了邪教功法,但并没用邪法残害同门,”陈风有些焦急,继续恳求,“杀人实属无奈,求师姐放我一马。”
公孙玉闻言,神色未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