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扶三步并两步快速的往桥头走去,谢范两兄弟也紧紧的跟着。
很快吕扶走到了桥边,原本光滑的桥面忽然变得凹凸不平,不一会儿一幅幅浮雕画展现在吕扶面前。
这些浮雕画简略的概括了吕扶的一生,吕扶一边观察着浮雕画一边在桥上行走着。
除了今生的记忆仿佛又有无数其他的记忆涌现出来,但是却模糊不清,吕扶感觉自己头昏脑涨,只能凭借意志力向前走。
吕扶感觉自己从桥头到桥尾几十米的距离仿佛是走了几个世纪。
前世今生的回忆不断在吕扶的脑海中翻涌着,终于吕扶走到了对岸。
终于记忆不再涌现,吕扶一屁股瘫坐在桥边,扶着自己剧烈疼痛的额头,梳理着这些新涌现出来的记忆。
那歌声又响了起来,婉转,悠扬,哀怨。
吕扶抬头望去,一个巨大的牌楼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牌楼上写着一副黑底金字的对联:
上联:扶众生于倒悬之时
下联:掖生机在死地之中
横批:殊途同归
“谢必安,快看这对联,好像有什么寓意。”吕扶喊叫着。
半天都没有回应,吕扶观察了一下周围,谢范两兄弟已经不知所踪,只有一名白衣女子站在自己身后。
一阵风吹过,彼岸花海又泛起了海浪,那女子乌黑的长发和雪白的长裙随着充满着花香的风儿轻轻的从吕扶脸上拂过,也从吕扶的心上拂过。
这女子当然就是孟婆,如果说天上的天神中最美的是嫦娥,那么地府数百万鬼差里最美的名号孟婆是当之无愧。
有诗赞曰:“万鬼之中最妩媚,眼波流转处,天地也失色。举手投足间,日月也无光。嫣然一笑间,众生尽折腰。”
吕掖曾评价孟婆的美貌说:“和孟婆比起来,就算是玉环飞燕也泯然于众人之中了。”
“呃,我……内个。”吕扶涨红了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这幅对联,每个人看到的都是不同的内容,它就是你的命运。”孟婆轻飘飘的从吕扶面前走过,看着那副对联说。
吕扶闻到孟婆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香味,混合着彼岸花的味道,让人想入非非不能自控。
吕扶定了定神说:“谢必安和范无救呢?”
“他们过不了奈何桥,所有鬼差都过不了奈何桥,他们现在应该在奈何梦境外边等你呢。”孟婆说。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吕扶问。
孟婆让吕扶伸出双手,然后对着吕扶一拂袖,半碗清澈的水出现在吕扶手上。
然后孟婆从袖口中掏出一片绿叶,那绿叶上还有颗颗露珠。
孟婆玉手轻拈,那露珠便颗颗掉入碗中。
“喝了它。”孟婆说。 吕扶听了之后便端起碗一饮而尽。 前世的记忆逐渐清晰了起来,自己当过男的也当过女的,当过乞丐也当过富商,贫富贵贱,美丑高矮。这些身份和形象在吕扶宿世的记忆里应有尽有。 “怪不得第三关撑船的老头认识我,这么多世都是他渡我。”吕扶自言自语说。 但是无论吕扶怎么搜索自己的记忆都找不到自己那段关于“龙脊”的记忆。 “接你去地府的黑白无常已经在等你了,你快去吧。”孟婆打断了吕扶的回忆对吕扶说。 那挂着对联的牌楼中间的空间渐渐扭曲,对联上的字也随着扭曲的空间消失不见。 孟婆一把把吕扶推进了那片扭曲的空间里,吕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后,扑通一声载到在了地上。 “吕扶大人您没事吧。”谢必安在一旁赶紧把吕扶搀了起来说。 “怪不得鸢清认识我,原来我前世是她引渡的。”吕扶揉着太阳穴对谢必安说。 “看来您前世的记忆恢复了呢。”范无救说。 “但是我还是想不起那段龙脊的记忆是哪一石的。”吕扶思索着说。 “以后时间还长可以慢慢想。”谢必安说。 “咱们现在到哪了?”吕扶问。 几人正站在一处牌楼下,四周全是古风建筑,飞檐斗拱,亭台楼阁连绵不绝,一座高高的山伫立在远方,山顶仿佛有一轮明月若隐若现。 “此乃地府万世峰,从山脚到山顶坐落着一殿到十殿。是鬼魂们受审的地方。”谢必安回答说。 “我们兄弟二人带您去一殿交了公文,后续流程我们就无权参与了。”范无救对吕扶说。 ”好像还有好多手续要办?好麻烦啊。”吕扶回忆起从前来地府受审的情形挠着头说。 “这次应该和平时不太一样,您去了一殿就知道了。”谢必安说。 吕扶叹息着摇了摇头,自顾自的按照自己的记忆在复杂的街道中往一殿的方向走去。 很快吕扶来到一处建筑前,朱红色的大门,左右各站了一名黑衣红领手持杀威棒的鬼差,台阶下左右各一尊青石雕刻的獬豸像,大门上一副金框黑底烫金大字的对联: 上联:阳世三间积善作恶皆由你 下联:古往今来阴曹地府放过谁 横批:你可来了 “这两座石像是獬豸,獬豸能惩恶扬善,象征公正无私,对吗?”吕扶问谢必安。 “正是。”谢必安回答。 “地府真的是公平公正的吗?”吕扶问谢必安。 “这……属下且不敢妄加非议地府。”谢必安忙低头拱手回答。 “我宿世的记忆里,地府貌似不是个公正的地方。”吕扶轻描淡写的说。 “哈哈哈哈。”一阵笑声传来,一名身穿红色常服的青年男子手拿折扇从大门内走了出来说,“吕扶果然真知灼见,不愧为悬镜司司承候选人。” “拜见阎君。”谢必安和范无救拱手对那红衣男子说。 这红衣男子便是一殿灾厄殿的阎君,灵魂进入地府后先到灾厄殿受审,根据日值功曹的记载来统计此人阴功多少,作恶几何?将其一生功过做量化处理,以便后面几殿做出评判。 “免礼。”一殿阎君对着谢范两兄弟摆了摆手说。 “现任第三任一殿阎君,秦默。好久不见。”吕扶对一殿阎君说。 秦默轻摇折扇,对吕扶说:“好久不见。” 只见那折扇白色的扇面上用朱砂写着四个大字——你可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