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渐渐苏醒。
模糊的视线里,隐隐约约能看见白色和黄色身影。
“陈先生,怎么样?”黄色衣衫的汉子询问道。
“毒在他体内残留了部分,不过现在被我处理掉了,只要休息几天就能恢复了。”被称为陈先生的中年男人道。
“劳烦陈先生了。”汉子拱手致谢。
陈先生摆手,表示不用这么客气,道。
“不过,徐堂主,我记得此人不是虎拳堂的人吧。还有这毒?”
“是,是我这次出去从城镇带回来的。我看他资质不错,就收留了,至于这毒,先前在客栈有人想害我,多亏了这孩子我才幸免遇难。”
“是这样的么。”陈先生思索。
“不过居然会有人想害,难道被人盯上了?要不先上报给教派那边查查来头……”
“唉唉唉,那就不必了。”汉子连忙笑道。
“可徐堂主您这要是出了变故,教主的大计……”
“噢噢,不是,我是说那个下毒的混蛋已经被我宰了,所以不用了。”
“咦,已经死了吗?”陈先生惊讶。
“当时我察觉到了这孩子中了毒,我当场就一拳打死了那个下毒的,嘿,你看怎么着,原来是多年前的一个仇敌。”
“是…这样的么”陈先生半信半疑。
“对,所以陈先生不必担心,我这边是决对不会出问题的,我保证。”
“既然徐堂主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做多余的事了。”陈先生开始收拾那些带来的器物。
“那,既然人没事了,那我先走了。”
“好好,我送送你。”徐虎连忙上前。 房间的门被关上。 许启观望了片刻。 弯腰起身。 他先确认了身体的状况。 四肢尚在,也有知觉。 就是皮肤上多了许许多多红色的印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许启移动腿,试图下床,却险些倒在地上。 无力感遍及全身。 费了好大功夫,他这才借助床勉强站起来。 虽然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但毫无疑问,现在是离开的最好时机。 依靠着椅子的支撑,他成功来到了门口。 推开门。 迎面而来的冷风带着清新空气令他打个了寒碜。 “呼~~~” 吐出的热气在空中形成薄雾。 现在似乎是清晨时分,抬头望,不见烈日。 “不是说了,要好好休息的吗?” 许启看向身侧位置。 一身黄色衣衫的汉子站在眼前。 他想摆出迎敌的姿势,可如今身体的无力,令他只能勉强靠在门框上。 “你是?这里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徐启问。 “这里是虎拳堂,我是堂主,至于你在这的原因,是我救了你。” “那为什么,要救我?”徐启问道。 “随心所欲而已。” 许启有些难以置信。 “奇怪的人。” “哈哈,确实有不少人这么称呼我。” 许启撑着墙,坐回了床上。 他实在太累了,以至于说话的语气都无比虚弱。 “这几日就好好休息吧,靠这副身躯,你也走不了多远的。” 汉子关上门,却没有上锁。 许启躺回床上。 他当然不相信汉子的话,不过以他现在的状况,就是待宰的羔羊。不如先好好休息,等身体恢复了,再考虑逃走的事。 想着,便进入睡梦。 …… “怎么样了,醒了?” “嗯。”汉子点点头。 “不过他似乎不相信我的话。”徐虎道。 “要是之前,我也不信。”张福笑道。 “救人而已,有这么难以理解的吗。”徐虎纳闷。 “救人不稀奇,可不怀着目的的救人,天下恐怕没多少人能做到。”张福感叹,“说起来,我们这一帮兄弟,大部分都是你救下的。” “但是,今天救了那个孩子的事情,绝不能被教派那边知道。”张福语重心长道,“兄弟们那边我特意嘱咐过了,也都编好理由了。” 徐虎点头。 “教主的计划,你觉得真有可能实现吗?”徐虎问道。 张福摇摇头,道:“百年前那位心比天高的魔道巨擎都没能实现的梦想,就如今咱们这些三教九流,恐怕不可能。” 徐虎埋头思索,道:“最近教派那边似乎在渗入朝廷内部,似乎是要有什么大动作了。” “咱们虎拳堂,先行观望吧。”张福道。 …… 许启醒了。 起身,这一次身体倒是没什么异样。 舒展筋骨,浑身舒畅。 好久没这么舒适过了。 他仔细注意四周。 木头制作的床,一张红木桌椅,桌上是一套茶具,似乎在没多久前被人使用过,茶壶口冒着热气,杯子内还有未喝完的半杯茶水。 墙上则挂着一副水墨画,画的是五岳山水。 再望向床旁,一个精致木柜,雕刻着龙虎图纹,木柜旁是一张小桌,木桌上放着一坛香炉。 仍有半截檀香未燃尽,缕缕青烟飘高,最后消散在头顶。 许启望向窗户,白色轻纱笼罩。 屋外阳光透过轻纱投射在地面上,点点亮光。 他走向门口,推开木门。 迎面而来阵阵暖风。 太阳高悬在头顶,已然接近正午时分。 庭院内,一颗苍天大树占据半片天。 树下,石头制成的桌凳。 一身白色长袍,好似山上道士的中年男人坐在树下,手中拿着一本黄色书籍,书的封面上写着“符篆百通”四个字。 “哦,醒了?”张福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许启。 挥了挥手,示意许启坐下。 许启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上前,坐下。 张福放下手中书本,笑道:“身体如何?” 许启愣了一下,道:“没什么异样,比起前几天好了许多。” “那便是无恙了。陈先生的医术,还是能令人放心的。”张福道,“对了,忘记介绍了,我叫张福,虎拳堂副堂主。你前几天见到汉子叫徐虎,是虎拳堂堂主。你的名字?” “许启。”许启并未隐瞒姓名。 “许启么,好名字。” “今后你就在虎拳堂跟着堂主学拳吧,那个就是你的房间了。哦,对了,现在应该饿了吧,我带你去厨房,也快到正午了。” 许启还未开口,张福便已经起身。 “愣着干嘛,走吧。” 许启只得快步跟上。 …… 一路上,张福指着途中的一间间房间,给他详细介绍。 许启愣是一句话也没能插上。 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食堂里热闹非凡,已经有不少人站着就等着开饭。 “唷,副堂主,这就是堂主新收的弟子?”,一个留着胡子,满脸横肉的粗犷汉子问道。 许启疑惑。 他什么时候成为堂主的弟子了? 张福笑道:“我带他四处逛逛,熟悉熟悉。” 粗狂汉子上前拍了拍许启的后背,大笑道:“师弟,日后堂内要是有人欺负你,就来找师兄,师兄保准帮你!” 许启被这么一拍,更加困惑了。 自己又多了个师兄? 一阵敲锣打鼓声。 “开饭了,开饭了。”洪亮的声音响彻食堂。 所有的人不约而同冲上前,包括起先站在许启一旁的粗犷汉子。 “他娘的,让老子先来。” “别挤,别挤!” “哎呦,我的包子!我的包子!” \"……\" 人群吵成一片。 张福眼皮跳动,有些尴尬。 让新加入的弟子见着这一幕多少有些丢人。 “咳咳,堂中最近有些吃紧。”张福解释道。 “随我来,今天换个地方。” …… 不大的小屋内,一张桌子,三个人。 许启坐在中央,两边则是张福和徐虎,面前则是一桌热腾腾的饭。 “呃......”许启有些不知所措。 事情发生的太快,他甚至都没回归神来。 张福率先开口打破死寂。 “先吃吧。” 徐虎随即快速拿起筷子,如同饿狼,夹着肉就往嘴里送。 他们这次从那座大殿搬来的药材在黑市里卖了不少钱,身为账房管事也是大厨的吴老头今天格外高兴,这才给他们三人特地准备了一桌子菜。不然平时,他俩老早就冲入人群抢饭菜去了。 许启拿起桌上的筷子,犹豫不决,最后还是放下。 “为什么救我?”他记起自己先前确实被那个年轻公子强行喂下了毒,并且险些丧命。 徐虎突然停下不断往嘴里送肉的动作,看了看旁边的张福,示意他来回答。 张福放下筷子,道:“没别的原因,因为你说自己不想死。” 他依稀记得,意识模糊的时候,黑暗中似乎是有人问他,想不想活着。 他回答,想。 “放心,我们救下你并非对你有所企图,也并非想让你做些什么。”张福道。 “说白了,就是我旁边这个怪人,一时兴起想救你罢了。” 旁边的徐虎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而后继续大口吃肉。 许启仍是半信半疑。 “先吃吧,饭菜凉了就不好了。” 许启拿起筷子,试探性的夹了一块肉。 吃下。 瞪大眼睛,瞳孔微缩,愣在当场。 连续几天的饥饿加上先前因为毒丧失的味觉重新回来。 对他来说,这味道。 实在是,太好吃了! 许启迅速埋头就吃,大快朵顾。 张福看着两人,苦笑。 好歹留点给我啊。 …… “吴老头的手艺,简直是天下一绝。”徐虎捂着吃撑的肚子。 “赞同。”许启也捂着吃撑的肚子,头朝天躺在椅子上。 只有张福望着眼前半碗剩饭以及干干净净的菜盆发愁。 想着,要不待会去附近城镇吃点吧,所幸他还偷偷藏了点私房钱。 徐虎朝天打了个饱嗝,对着许启道:“这世上还有亲人在吗?” 许启停顿了一下,随后摇摇头。 “应该是没了。” “是吗?”徐虎看着天花板。 “都是无家可归的人啊,不如就带在咱虎拳堂吧。” “现在的你,想离开也不可能了。”张福补充道,“你的身份涉及到太多东西,我们不可能让你离开的。” 许启想了想,道:“那就...先留在这吧。” 他也清楚,就算他说不想留下,他们也不可能让他走。 他突然想到什么,问道:“那个年轻公子呢?” 他好奇,这些人是怎么将它带出来的。 “死了。”张福轻描淡写道。 “死...了?”这令他难以置信。 依照那个年轻公子说的话,他是达到了超凡境,还有那两个侍从实力必然不弱。加上那个深藏不露的老管家。 这样四个人,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我杀了他。”徐虎道。 许启将想要逃跑的心思藏在心底。 还好自己说的是愿意留下。 面对眼前这两位强于年轻公子的人,他不敢轻易做出举动。 “好了,既然已经是我们虎拳堂的人了,自然也就需要学拳。” “先去休息会,后面由我来教你虎拳。”徐虎道。 【作者题外话】:点点收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