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耐住心中的恐惧,陈镇继续往楼梯下走去,一步一台阶,终于走到了楼梯尽头。
陈镇用手机电筒所发出的光向前照去,只见一个四面铺上白色瓷砖的长方体洗手间便出现在眼前,形状如集装箱一样。
房间很小,只有一面椭圆形的玻璃镜子挂在墙上,在水龙头下一个满是灰尘的洗手盆,右边墙上一个贴上封条的消防栓,以及在那头顶已经没有灯泡的破碎圆形灯框。
特别奇怪的是那满是灰尘上的洗手盆上的水龙头还在滴着水,仿佛有人刚用完般。
在洗手间最里面,还有一扇圆形的扭转门,门身呈现出红色,正紧紧的关闭着,看起来十分诡异。
正当陈镇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时,那门上圆形的门把手开始自动的扭转了起来,发出嘎吱嘎吱声,不一会后门便被慢慢的打开了。
由于隔得太远,陈镇依靠手机的灯光根本看不清楚里面倒地有没有人,害怕的他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
当厕所门彻底打开后,楼梯上却传来了脚步声,正在向楼下厕所走来。
陷入极度恐惧的陈镇保持着最后的一丝镇静,一步一步的向洗手间里走了进去。
时间仿佛过得很快,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大,四周的氛围越来越恐怖。
脚步声,滴水声,嘎吱嘎吱的撞门声,直到他走到那一面镜子时,整个厕所明明坏掉的灯竟然全亮了起来。
陈镇也看见了那红色厕所门内的情况,除了一个坐便池外,一个蓄水箱外,再没有任何东西。
不过那坐便池后的冲水箱内仿佛被人使用过似的,箱内正发出蓄水的声响来。
当他刚转过身看向那面椭圆形的镜子时,他直接从寝室三号床上“弹射”了起来。
寝室五人早已起床洗漱,收拾了起来,看见陈镇猛然的坐了起来,周凯强开口问道:“咋了,做噩梦了?平时你最早起床,怎么今天睡这么久”
陈镇来不及回答,直接指着正在穿鞋的王中进颤抖的喊道:“给我打他一顿”
王中进:“?”
其他三人显然是被陈镇说的话给整懵了,怎么起床就要打室友呢?
坐在床上缓了一缓后,陈镇总算是从那镜子中的那张脸走了出来。
“我昨晚做了一个特别奇怪的噩梦,跟王中进昨晚说的几乎差不了太多”陈镇摇了摇头对着众人说道。
“哈哈哈,你小子,竟然被吓傻了”寝室几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被嘲笑了,陈镇明的脸明显黑了下来,翻身跳下床开始对众人施暴,打得哇哇求饶。
平静下来后,陈镇诧异的说道:“今天你们上课怎么会这么积极”
“熊灭绝师太的课你都敢旷吗?”
“对了,你可以不用去了,这门课你基本挂定了,准备重修吧”
熊灭绝师太陈镇知道,真名叫熊春玲,北大毕业的女博士,主要是教授金融学这门主课,处于更年期内,在她的课堂上,几乎没有人敢玩手机,更别提旷课了。
要是被她抓住玩手机,直接就在课堂上当着众人的面狠狠的教训,然后再被请出教室,不写一份万字检讨根本别想重新回教室。
最后陈镇还是去了,不为别的,就是想被老师骂骂,找找感觉,从昨晚的噩梦中走出来。
只是当他走到致远楼一楼时,他脑袋朝左边走廊的最里端望去,可以看见,那里明显有通向地下的楼梯。
不过在那楼梯端口的扶手旁,有一把桃木做的椅子,上面正放着一个泛黄的大水杯。
明显就是有人守在这里,只是不知道这人现在去哪儿了。
陈镇有一股冲动,想顺着楼梯下去看看,下面是不是真的如梦中所看到的样子,好破解一下恐惧感。
想了想后,他直接让室友先上楼去,然后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双眼微微一用力,目光便穿透了地面。
但地下实在是太黑了,陈镇根本看不清楚下面的布置。
眨了眨眼后,陈镇停止了继续查看,转身向楼上教室走了去。
他刚一走,那负一层就慢慢走上来一个穿着保安服饰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小书包,面孔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早晨的课果然没有让陈镇失望,当老师点到陈镇的名字后,陈镇答完到后,就是老师“亲切的问候”
陈镇没有一丝尴尬,反正一副诚恳的样子,不停点头说“是,老师我错了”
而一旁的室友早就趴在桌子上,笑得不成人样。
教训完陈镇后,正式开始上课时,教室内的人就连翻书都是轻轻的,不敢发出太大的响声,仿佛面对的洪水猛兽一样,直到下课都很安静。
陈镇中途摸出手机看了几眼,搜寻了一些有关东财致远楼负二层消息,找不到什么可信的消息后,关掉了手机。
“哎,算了,还是不要去探险了” 陈镇在心里暗暗发誓,虽然自己有金眼,但也只限于能看见鬼魂,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这鬼地方,一定要敬而远之。 ...... “我准备去一趟本溪找找蒲景泰,看看那小子倒地怎么了”东财一食堂内,陈镇打了一份快餐,边吃边对一旁四人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我也还久没有出去过了”周凯强吃着肉夹馍和面条说道。 “我也去,反正学校也无聊” “你们去干什么,我最多去一天就回来,你们就在学校待着吧” “哦” 从食堂出来后,陈镇就往校门口走去,他得去个核酸报告,不然火车都没法坐。 “陈镇哥,你去哪儿啊”还没走出门,陈镇便听见一声很二次元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今天的冯双双穿着一套很厚的白色古装汉服,两个马尾用青色的丝带捆扎着,在头顶上还插着如雪一样的白色树枝,水蓝色的大眼睛上睫毛向上弯曲,萝卜色的口红,活生生的二次元人物。 “双双啊,怎么了,我正打算去本溪看看老蒲呢” “啊,我正好想跟你说呢,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冯双双一股萝莉音十分的清脆,但声音中带有一丝的抉择。 “没事,我去就行”陈镇笑着回答道。 “那谢谢陈镇哥,今天早晨上课的时候我答应了娇娇姐陪她去逛街” 这娇娇姐就是徐潇娇,陈镇自然是明白的。 “哈哈哈,没事,跟我不用这么客气”陈镇笑着拍了拍冯双双的小马尾,然后就转身走出校门。 陈镇刚走出校门,一个面容消瘦,梳着鸡公头,驼着背,穿着蓝色外衣黑色休闲裤的男子向梅园飞奔而去,跑到左边第三栋五楼502房间内。 “彪哥,飞哥,我看见陈镇出校门了”男子喘着气说道。 正在看着寝室打牌的刁彪听着这消息,立马摸出了手机,准备叫人。 但是被正在打牌的黄贵飞拦住了。 “你干什么,这么好的机会”刁彪很不满黄贵飞的做法。 “你傻啊,你知道陈镇现在去哪儿了吗?,难道你想在全城找他,还是准备在学校门口堵他啊”黄贵飞扔下扑克牌说道。 “用我那个办法,可以找个没有人的地方”黄贵飞边说,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当然,刁彪不是想要杀人,而只是想将陈镇打个半残。 “哼,先让他得意一会,继续打牌”刁彪冷哼一声,对着众人说道。 “重来,重来”黄贵飞笑着对寝室的其他六人说道。 黄贵飞的这个计划可以说是针对蒲景泰和冯双双的,对付陈镇只是顺带,而这刁彪只是用来背锅的。 陈镇从路边随便打了一出租车,在车上预定了最近时刻到达本溪的车票后,就到了滨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加了200块钱做了一个急速核酸,当时就拿到了报告后,陈镇觉得空手去病人不好,于是又出院在一旁水果店里买了一些苹果香蕉之类的水果后,再往医院的住院部走去。 看见那301旁的两名军人,陈镇停止了脚步,要是他家人在就不是很方便了,毕竟上次两个人可是睡了一晚啊。 而那穿军装的男子明显对自己有很强的敌意啊。 “算了,改日吧” 最后陈镇将水果以及自己的微信,**,电话写下后,交给了一个护士。 “对不起先生,我们是没有办法帮你送水果的,但是我可以帮你把纸条重新抄一遍送给房里的病人” 女护士很客气的对陈镇说道。 陈镇一想也对,在这疫情下,安全谨慎点最好了。 “好的,谢谢您” 最后陈镇望了望301房间两眼后,交待了护士两句后,下楼走出了医院。 而此时在301病房内,两个长相相似的女子坐在病床上。 “妈,你就帮我查一下嘛,查一下嘛”林依扬坐立在病床上,拉着一旁的薛纤钰的手臂乞求道。 “妈怎么给你查啊,这么多人呢”薛纤钰没好气的说道。 “妈,警察局能查到个人信息,你找李叔叔就能查到”林依扬不依不饶的说道。 上次,陈镇居然连话都没有说一声就走了,让他十分的生气。 倒不是她想把陈镇继续留下来,她只是想要建立一下联系方式罢了。 在这几天内,她还期待陈镇能来医院看她。 只是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把我睡了,就这样抛弃了,被我抓住了,你这死光头就死定了” 林依扬咬着小嘴唇在心里发誓,心里的恨意越来越浓。 然后她只有祈求自己妈妈帮自己去查一下这陈镇的信息,试图找到联系方式。 就在两母女进行拉扯的时候,一个女护士拿着一张纸敲门走了进来。 “林小姐,这是一位先生送给你的,我们已经消过毒了”护士直接拿出半张A4纸递给了林依扬。 纸?林依扬拿着纸后,看着上面写着陈镇二字后,跳起身来问护士人呢。 “刚才哪位先生提着水果站在走廊里看了半天301,但是没有进来,现在应该是出医院了”女护士将刚才所见描述了一番后说道。 “他走了?不能吧,我去找他”林依扬直接转身起床,向病房外跑去,连薛纤钰都没有拉住。 “林小姐,你别去追了,刚才哪位先生让我给你带了几句话”护士赶紧将林依扬拖住说道。 “让他亲自给我说”林依扬挣脱护士,继续向外跑去。 “他叫你等他六个月,他回来给你惊喜”护士以极快的速度将话讲完。 听着这话,林依扬停下了脚步,他记得陈镇走的时候也是说的这句话。 “六个月,那是多久啊,万一我活不到六个月呢” 林依扬开心的脸瞬间变得憔悴了起来,一步又一步的走回到病床上。 只是刚坐上病床,林依扬身体又猛然的站起,向窗户走去。 而此刻陈镇站在医院门口旁的道路上,手里提着水果,等着手机上叫的快车。 林依扬一眼就看见了光头陈镇提着水果站在路边,不知哪来的勇气,直接对着窗户用嘶吼般的声音大喊了一声:“陈~镇~” 整个医院大厅的都人都能被这喊声所吸引,纷纷朝着那传出声音的窗户看去。 特别是在楼上交谈的林震国与林黎夫的交谈直接被这叫喊声所打断。 陈镇站在路边,自然是听见了,然后转身向窗户看去。 他一眼就看见那窗户边的女子,看的不是很清楚直接开金眼,发现林依扬那美丽的脸庞居然哭了。 “你看见我不是应该高兴吗?哭是怎么回事?” 陈镇将水果放在地上,用双手和脑袋做出了一个心的模样,然后左右摇摆了起来。 那流着眼泪的林依扬看着在路边比着心的陈镇在摇过去摇过来的,像个傻子一样,瞬间就笑了出来。 “那臭小子,我去收拾他”林黎夫看着左右摇摆的光头,气不打一处来。 “哈哈哈哈,这小子挺有意思的,不用去管”林震国严肃的脸哈哈大笑的说道。 不仅如此,在陈镇旁,那些过路人看见陈镇这光头对着空气摇晃,仿佛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纷纷远离。 而停在一旁的快车司机看见陈镇,心里万匹马奔腾。 但是为了这医院到火车站的大单子,他还是忍住了没跑,对着陈镇说道:“兄弟,等你半天了,你在干啥呢?” 听着司机的催促声,陈镇停止了摇摆,然后对着林依扬做了一个十分绅士的鞠躬,提起水果就坐上了车的后排。 “麻烦了司机,开快点到火车站”陈镇上车对男司机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