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平安把赵管事的尸体拖到院子里,安好木门,然后一盆水把五花大绑的赵恭浇醒。
赵恭睁开眼,看到的,是火把下已经不成人样的三具尸体。
一具胸腔凹陷,一具脑袋只剩半个。
当看到脑袋被劈成两半的赵管事时,他“哇”的一声便吐了出来,脑子里再没有半点香艳的念头。
此时此刻,他如身处地狱。
“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刘平安淡淡问道。
赵恭浑身一颤,翻身跪地,磕头不已;不一会儿,鲜血便将额头染红。
刘平安只是冷冷地看着,直到赵恭磕不下去,瑞贝卡都不忍再看,才开口道:
“你和赵管事勾结,想要谋财害命,是也不是?”
虽是疑问句,语气却平铺直叙,直如陈述事实。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是也不是?”
“是是是,小人猪油蒙了心,求刘兄弟饶我一条狗命……”
先前的厮杀,都是速战速决,瑞贝卡下手时根本没感觉;现在看着赵恭满脸是血,跪地求饶,她心中升起一股不适的感觉。
刘平安随时观察瑞贝卡的状态,见她露出不适的表情,心知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因此说道:
“罢了,便饶你一条命。等天亮了,你自去城中告官,把赵管事谋财害命的事情说清楚,明白吗?”
“明白,小的明白!”
赵恭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活,什么都愿意。
刘平安对着瑞贝卡说道:
“瑞贝卡,以后这种场面会有很多,你要坚强起来!”
瑞贝卡看着他,缓缓点头。
“接下来,我们去赵恭家里取药吧!阿拉达婶婶的病情要紧!” …… 赵恭战战兢兢地带着刘平安和瑞贝卡,把自家药铺里的所有药剂都打包了起来。 随后瑞贝卡一棍子把他打晕了过去。 两人回到家里,瑞贝卡去自家接母亲阿拉达,刘平安则叫醒了自家父母。 他神色严肃,把外面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蕊花醒来,见儿子活蹦乱跳地出现自己眼前,已经喜不自胜;等发现自家儿子不傻了,更是大喜过望,病情都好了一大半。 刘同贵同样欣喜,只是听完刘平安的话,脸上却露出了浓浓的担忧之色。 “平安,你的灵魂强度,真的只有二级吗?” 刘平安微微诧异,没想到一向少言寡语的父亲,居然这么快就抓住了整件事的核心。 他摇摇头,尽量谦虚道: “应该超过了二级……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王蕊花欣喜的表情戛然而止,脸上也蒙上了忧色。 刘平安敏锐地意识到,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缘由——老两口听到他杀人的事情,都没这么担心。 “也罢,反正杀了人,我们这就逃出黑岩领,去高地联盟!” 刘同贵没有长吁短叹,略一思索便定下了逃亡目标。 高地联盟在芙兰王国北面,与北境接壤,翻过黑岩山脉就能到。 刘平安再次诧异,对自己这一世的父亲,有了全新的认知。 “父亲,阿拉达婶婶也要跟我们一起逃亡,她的身体,恐怕适应不了高地!” 刘同贵看了刘平安一眼,说道: “那我们就上山。总之,黑岩领是呆不得了!” 父子两人目标达成了一致,都不再多说,开始收拾起家当来。 这时,瑞贝卡也背着母亲和包裹过来了。 “瑞贝卡,你把阿拉达婶婶放下,去周围找找,说不定能找到赵管事的马车。车我用不上,马还是很有用的!” 瑞贝卡只来得及和刘同贵夫妇打个招呼,便急匆匆出门了。 刘同贵看了眼正在昏睡的阿拉达,对刘平安说道: “你一定要好好对待瑞贝卡,要是辜负了她,我和你妈都饶不了你!” 王蕊花也说道: “我把她当女儿养的……你们能在一起,我再高兴不过了!” 刘平安点点头,说道: “放心吧,等安顿下来,我们就结婚!” … 刘同贵夫妇走出屋门院子里,看到院子里三具蒙着衣服的尸体。 这是刘平安做的,他担心尸体的惨状会吓到父母。 刘同贵掀开衣服,看清尸体形状,眉头微皱,旋即舒展,叹气说道: “瑞贝卡那孩子,果然已经成为武神了啊!” 刘平安仔细观察着自家老爹的表情,见他衣服波澜不惊的做派,再次确认了自家父亲绝非常人。 “平安,你日后打算怎么办?” 刘同贵看向自家儿子,满脸问询之色。 “先上山,等瑞贝卡足够强大了,再同领主交涉!” 刘同贵点点头: “这是正理。” 王蕊花看着父子俩严肃商谈未来,脸上不由露出欣慰的神色。 … 等收拾好东西,瑞贝卡也牵着三匹马回来了。 她笑着说道: “平安,果然有马!” 刘平安接过马缰,也笑道: “瑞贝卡,你会骑马吗?” 瑞贝卡摇摇头。 这时,王蕊花开口道: “我会!我可以骑马带上阿拉达。” 瑞贝卡看向王蕊花,羡慕道: “婶婶,你竟然还会骑马!” 王蕊花摸摸瑞贝卡的脑袋,笑着说道: “等安顿下来,我教你!” 刘平安看了看天色,说道: “一匹马用来骑乘,两匹马用来安放行李……我们争取在天亮时进到山里!” 刘同贵说道: “我知道山里一处合适的场所,我们可以在那里暂时安歇!” 瑞贝卡喜道: “这样再好不过,省得我们专门寻找安营地了!” 行李装好,刘同贵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转身离开。 …… 正是后半夜,月光明亮,瑞贝卡五感超凡,走在最前面领路。 后面是王蕊花和阿拉达共乘的马匹。 再往后是刘同贵父子,两人各自牵着一匹马,上面装载着两家的行李。 刘平安一路哼唱着无人知晓的歌谣,所有人都感觉精神得到了安抚,就连一直昏睡的阿拉达都清醒了过来。 之前瑞贝卡喂她喝药的时候,向她大致解释了一下。 不过那时阿拉达昏昏沉沉,什么都没听进去;现在彻底清醒,自然免不了要将事情经过重新讲述一遍。 “放心吧,阿拉达。瑞贝卡现在已经是武神了,她会保护好我们的!” 王蕊花安慰着自己的好友,特意强调了“武神”这个词。 阿拉达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在她看来,女儿成为武神,比一切都重要。 “瑞贝卡,你真的成了武神?” 瑞贝卡轻轻一跃,拔地而起,足足跃起两米多高! 不仅跳得高,瑞贝卡甚至在空中悬停了三秒! 看着自家女儿如仙女般凌空,阿拉达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瑞贝卡轻巧落地,宛如精灵。她转过头“嘿嘿”一笑: “多亏了平安对我进行天启!” 阿拉达又看向刘平安: “你小子这是因祸得福啊!不错,不错,没有忘了我们家瑞贝卡!” “岳母大人,等咱们安顿下来,我就和瑞贝卡结婚!” 瑞贝卡转过头去,心中甜蜜。 阿拉达笑了起来: “瑞贝卡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她可是从小时候起,就一直想要做你的新娘呢……” “母亲!你说什么胡话!” 瑞贝卡耳朵根都红了,转身地瞪向自己的母亲。 阿拉达根本不在乎女儿的目光——反正她也看不清,笑着说道: “这不是你说的吗?先前平安被抓走,是谁夜里一直哭个不停?” “我那是担心你的病情!” “咳咳咳……” 阿拉达爆发出一阵剧烈地咳嗽,瑞贝卡立马住嘴,担心地看向母亲。 “阿拉达,山间温度低,风也凉,你还是少说些话吧!” 王蕊花劝道。 阿拉达果然不再多说话了。 刘平安牵着马,继续哼唱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