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他们换了衣裳,收拾收拾,也倒是清秀了几分。
人看起来也年轻了不少。 “晖瑄,带他们下去吧。” …… 这几日苏煜都带着东宫修炼,也时不时的赶走了一些人,东宫里倒也安分多了。 眨眼便过了半月。 苏煜站在城门口,帝王亲自相送。 当然也是为了全了帝师的面子。 “还望我儿平安归来。” 苏煜行礼,“多谢父皇!” 父慈子孝。 好叫人羡慕。 苏凌天不敢太上前,只是远远的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个少年一袭银胄,渐行渐远。 “王爷,该回了。”北洵在一旁小声提醒他。 这朱日晃眼,不多时就将这天底下的草木晒蔫了。 “北洵,本王担心他。” 北洵也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只是淡淡道:“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会平安回来的。” 更何况,太子殿下又不是一般人。 就那么半个月的时间又突破了啊! 天赐六阶! “也是。” 苏凌天叹了口气,“我们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拖久了也不好。” “太子殿下那边……”北洵有些担心。 这江山若是易主,那么太子必然受到牵连。 “他会理解的。”毕竟那一晚谈话的时候他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 好像这个人,对皇位本就是不在意的。 北境这边到还不算是民不聊生,毕竟勾栏瓦肆仍然是开着的,来来往往的人,生意似乎没有受到任何战争的影响。 一袭桃色衣裙的女人倚着窗,好半响都没说话。 瞧着窗下衣衫褴褛的难民,又瞧见那达官贵人挺着肚腩走进这玲芳阁,微微叹了口气。 “容儿姐姐,昊都来信了。” 那名被称做是容儿的女人回头,接了信:“主子可有交代什么旁的?” “应该都在信里了,姐姐瞧瞧便是。”说着那个年纪略小的姑娘笑了起来,“我可是听说啊,这次是太子殿下亲征呢。” 容儿怎么会看不出她一脸春色,佯装生气,“桃儿,别老惦记殿下!” “是是是。” 桃儿笑着,给她披了件斗篷:“我也知道,凭我的身份定然是没法侍奉殿下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容儿歉意的看着她,“我……” 桃儿还是笑着的,“我自然是明白的。” 外头有人敲门,容儿问了一声:“是谁?” “魏公子指明了要见姑娘,小的拦不住。”外头的人回话。 “我知道了,很快过去。”容儿瞧了桃儿一眼,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你且先回去,我去见见魏公子。” “姐姐……”桃儿还想说什么,只是那桃色消失的快,人也就不见了。 握着手里那封信,左右看了好几遍,终究还是停在了太子殿下四字之上。 似乎又回想起两年前曾经在此地见过太子一面。 还没到弱冠年华的少年,银冠高束,一袭月白长袍,宛如谪仙。勾唇一笑,到勾了不少姑娘家的魂。 桃儿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貌美之人,一时间失了神。 只不过那公子也没多留,目不斜视,与她擦肩而过。 真正说上话的时候是第二天晚上。 玲芳阁死了人。 魏家的公子哥打了人,一不小心将人给打死了,若是一般人倒也算了,可偏偏这个人是当地县丞的儿子。 两边不依不饶,又打了起来。 桃儿和姐姐容儿正是接客的姑娘,所以也受到了牵连。 身上被打了好几下,已经开了口子,血淋淋的。不过玲芳阁历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在的地方,她也就习惯了。 那时白衣少年飞身而上,站在了两对人之间。 意气风发,眼中含情:“诸位有话不妨好好说,毁了这玲芳阁,伤了里面如花似玉的姑娘,那可真就罪过了。” 两边的人都没有见过苏煜,自然是看不起这个毛头小子,于是便想要一起教训他。 魏宏和是天赐九阶,另外的几个也都是天赐四阶左右。 没成想少年轻轻松松就拿下了两对人马,最后还风轻云淡的喝了一壶老酒。 少年音色,三分狂傲:“还打吗?” “你小子知不知道我是谁?”魏宏和打不过,要开始搬出家事。 少年倒是一点儿都不在意,他从身上拿了一块令牌出来,“看清楚了,谁才是爷!” 令牌砸在魏宏和身上,他接住一看,立马慌了神:“大人饶命,是小子有眼不识泰山!” 那块令牌,是北境司州牧手底下主簿的。 魏家虽然在这岐城一手遮天,却也不敢惹到州牧上面的人,所以魏宏和不顾面子,连忙开始道歉。 “道歉吧。”少年挑眉看了他一眼,“想来着两位姑娘受伤不轻。” 魏宏和道了歉,灰溜溜走了。 可是难免还会回来寻仇,于是跪着超前挪了几步,梨花带雨:“还请公子救救我姐妹二人,奴家什么都愿意做!” 她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那个宛如神明一般的少年,“求求公子了。” “求我没用。”他声音含笑,眸子里都是带了情的,只是说出来的话叫人心悸:“本公子也不过是顺手救了你,没必要管你一辈子。” “可是公子,奴家怕他们还会来寻仇。” 魏家家大业大,他可以不怕,但是桃儿和姐姐不行,所以愈发需要苏煜这座靠山。 “姑娘。”他唤了她一声,声音轻轻的,好似说情话一般:“能救你的只有自己,更何况他不敢再来的。” 果然少年没有说谎,魏宏和没来寻仇,哪怕到了玲芳阁,也从来不点她和姐姐。 所以哪怕苏煜当时对她冷淡,她还是芳心暗许。 后来再次相见时,那个公子摇身一变成了玲芳阁的主子,遣散了不少人,她和姐姐无父无母,便留下来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才从芳姑姑的口中知道了那个公子,那是九离尊贵的太子殿下。 虽然所有的人都说太子殿下是个灵基九阶没有天赐的废物,可是她不相信,因为她曾经见过那个少年一己之力击败了十多个天赐境界的人。 废物吗? 他从来不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