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备再结印。
突然——
叮!
苏烈的剑被挡住。
来的人身着黑衣,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不过几招就让苏烈难以招架,打斗时身姿妙曼。蒙着面,可还是难得的英姿飒爽。
手法凌厉,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你又是谁?”苏烈大惊,没想到苏煜竟然还有帮手。
“四皇子不如去地下问问您外面那些侍卫?”女子说着,挥着长枪的手却没有停。
显然,她知道苏烈是谁。
苏煜皱眉,不知哪儿来的家伙,坏他的好事,想来今日若是想杀掉苏烈是绝对不可能了。
“师尊?”他只好用意念和无极交流。
“有意思,”无极的声音邪魅,“看来你被人摆了一道。”
今夜之后苏煜和苏烈的仇,不共戴天!
苏烈此时也想通了各种关系,想来他和苏煜都着了别人的道。顿时心生惧意,剑起,九离剑法第九式!
此剑一出,黑衣女子立即退开。
没成想那苏烈只是用了个愰招,趁机逃了出去。
夜很深了,明明是夏天,吹进来的风却有些冷。
黑衣女子没有再追,她回头,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没事。”
说实话苏煜现在不太想见到她。
这个女人——叶萧筱,九离定安侯家二小姐。人美脾气差,九离人人皆知的母夜叉!因为觊觎原主的容貌,所以这四年里屡次出手相救。
“是吗?”她扯下面巾,走近苏煜,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你这额头上怎么还描了个花钿?”她好奇,眼睛眨了眨,伸手想摸一摸。
苏煜躲了一下,“别碰。” 定是刚才他的灵魂虚弱,所以让师尊的灵魂暴露了。 “诶,你……”叶萧筱伸出去的手握成拳头,紧了紧:“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三天不打,你就要上房揭瓦了!” 苏煜不说话,他知道,他要是说了那这个女人肯定没完没了了。 “怎么不说话?”叶萧筱将他抵在柱子上,因为身高差距太大,她只能仰头看着他:“本小姐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特么是不是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苏煜。”他答。 然后推开她,招呼人进来把屋子收拾了一遍。 叶萧筱:“……” 她有点懵,她说的是那个意思吗?是不是开不起玩笑? 看着她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苏煜皱眉:“你不走?” “我为什么要走?”她大大咧咧的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嗯?”模样很享受,一拍桌子:“这茶,不错啊。” “君山银针。”苏煜淡淡道。 若是平日他倒是还会和叶萧筱开上几句玩笑,可是今晚他决计是开不出来了。 “呃……”叶萧筱尴尬的将茶杯放下,咳了几声。 心道:这小子今晚是不是被夺舍了? 这么开不起玩笑。 苏煜皱眉,却也没有再赶她:“你来干什么?” 终于问道点子上了! 叶萧筱心下一喜,心中早就烂熟的台词张口就来:“你也知道,你吧,比较娇弱。所以,为了你这幅花容月貌……” “说重点。”苏煜脸色不是很好。 他花容月貌?侯府这是请不起教书先生了? “重点就是,”没有面纱,她的脸完完全全的呈现在他的面前,一张瓜子脸,“眉将柳而争绿,面共桃而竞红”。看着他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他:“我当然是来救你这张氪金的脸啊。” 虽然四年里叶萧筱都没正经的和他说过话,但是他还是有些不习惯。 “不需要。”他扭头,耳郭有些红。 “是吗?”叶萧筱笑了,“那是谁啊,连一个澈心境四阶的小喽喽都对付不了?” 苏煜在她对面坐下:“不知道。” 叶萧筱心里乐开了花。 太可爱了,有木有? “好吧,我要说正事了。”差不多玩够了,叶萧筱也见好就收:“我父亲收到消息,说是齐王回来了。他料到四皇子会对你动手,所以就派我过来保护你。” 齐王,苏凌天。当年与皇帝争储大获全胜,可是谁也没想到他最后会放弃储君之位。不仅如此,他还与皇帝立下十年之约,十年之内镇守边疆绝不回朝。 而今,十年之期已经过了五年。 “我知道了。”他眸光一沉,抿了口茶,“而你,任务完成,可以走了。” 叶镇江哪是要救他,明明是警告他! 这老头怎么就是和自己不对付,油盐不进! “拔吊无情小白脸!”叶萧筱低声骂了一句。 苏·拔吊无情小白脸·煜不以为然:“二小姐,请吧。” “你就和东宫里的狐狸精过去吧!”叶萧筱被气急了。 要不是看上他这张脸,她怎么可能会接下这种又困又累还没有薪水的活? 飞身,出了太子府。 一路上,她越想越气。 忽然,她瞥见一辆黑色的马车拐进了一条小巷。 在月光的照耀之下,那四匹白色的马儿非常耀眼。两侧长着翅膀,那眼睛居然是红色的。 双翼白鬃马? 她眼睛眯了眯,“这可是齐王的马车呀。” 情报上不是说还有三日后才进城吗? 这么早就到,有阴谋啊。 飞身跟上。 走走停停,这马车进了一间别苑。 “叶小姐,我家主人有请。” 一个黑衣人留在门口,对着空气道。 叶萧筱现身在他面前,委实尴尬。 她都跟了一路了,这些人早发现她了,也不停车让她进去坐坐。 别苑很别致,颇有江南水乡的水墨感。门前两个画了兰花的素色灯笼,院里多的是花花草草。 可惜,叶萧筱就是一个粗人。 她不懂。 “叶小姐。” 开口的是一个一身白衣的男人,差不多三十多岁。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虽然在边疆十年,却依旧一身儒雅。这模样倒是与苏煜有着七分相似。 “参见齐王。” 她对太子可以无礼,但是齐王,惹不起。 “今夜之事,多谢叶小姐。”苏凌天道。 叶萧筱一惊,没想到齐王的眼线这么深:“齐王说笑,我父亲可是答应要照顾好太子殿下的。” “是吗?” 他眼眸之中划过一抹寒光,声音微冷:“可是,就在你去之前,他被人打了,差点丢了性命。” “怎么可能?”叶萧筱不敢相信。 这么重要事情,他父亲怎么没有收到消息。 苏凌天笑:“定安侯养了个好女儿,只可惜始终只是养了个好女儿。” 叶萧筱怎么会听不来他话里的意思。 她跪下:“齐王饶命。” 苏凌天走到石桌旁,倒了一杯茶:“本王若要杀你,在你见到双翼白鬃马车的时候,你就死了。” 的确,齐王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是无道境八阶,十五年之后想必更强了。 她低头:“还请齐王明示。” 说实话,她最讨厌这种拐弯抹角的人了。可惜对方是齐王,她又打不过。 苏凌天轻抿了一口茶,“等着吧,本王会一一讨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