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谢苏将煎好的药亲自一勺勺喂给那个男子后,院子里响起了敲门声。
谢苏眉毛一皱,走到门后,刚想开口问来者,门却被人直接推开。
只见数个统一黑白相间长袍的男子,正站在门外,满脸和蔼可亲。
“小友,我们是南面太一教的,正收门徒,不知小友可有意愿?”为首一人,更是语言亲切。
闻言,谢苏一愣,他虽久居深山,太一教的名头却是如雷贯耳,是齐国江湖势力中的龙头之一。
教中之人,具是高手,听说其教主更是有踏空之能,曾挥手击退百来名山贼,普通平民对其敬仰万分。
入教更是困难,每年都会有数千人前去意图入门,最终却只收寥寥十几人。
这样的大宗,竟然会来这穷乡僻壤主动收徒。
谢苏很快回过神来,摇头道:“对不住,在下并无此等意愿。”
来人满脸错愕,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他们堂堂太一教,纡尊降贵来这小镇主动收徒,竟还会被拒绝。
“小友,我想你不知道太一教,我跟你说……”
来人以为谢苏是乡下少年,对外面不甚了解,刚想开口讲解一番,却被谢苏打断。
“道长,不必多言,在下并无修行练武的心思。”谢苏摆摆手道。
其实他打小对修行很感兴趣,否则也不会就靠一本入门心法,练到九品武夫。
可在小时候,奶奶便要他立誓,长大之后不许参与江湖恩怨,也不可走上修行练武这条道。
后来的修武,也都是祖孙二人苦于生计,不得已才同意谢苏练那入门心法,但也只许他练这入门心法,其他的一概不许接触。
谢苏虽然不明白,但也相信奶奶不会害自己。
“这……”来人一脸纠结,显然是不愿无功而返。
“师兄何必多言,我且直接看他一看。”
说着,身后走出来一健硕汉子,身材高大,两步便走到谢苏面前。
而后,径自伸出一只手。
谢苏见状,身形往后一退,那人惊疑一声,而后手上力道加大。
顿时,那人的手在谢苏的眼中变得缭乱起来。
“哎,师弟不要乱来。”领头人连忙道。
等谢苏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那壮汉抓着衣服,将他整个提了起来。
“咦,怎么什么都没有?”那壮汉疑惑道。
接着又将谢苏将小鸡仔似的上下提了两下。
身后的那几人也顾不得壮汉失礼的事,纷纷凑上来,打量谢苏。
“真没有!”
“不应该啊,他也在这生活这么多年,怎么一点也没沾上。”
几人议论纷纷,但都露出失望的神情。
原本谢苏刚被提起时,想要出手,但听到壮汉叫声后,又见他们似乎没有恶意,也就静观其变。
毕竟,真出手,他也打不过,只是现在被一大堆人提起来围着看,感觉很奇怪。
“师兄,拿东西测测?”有人提议道。
那领头人便从怀中拿出一个精密罗盘,放在谢苏胸口,数息之后,没有半点异常。
“竟然真的一点都没有。”众人惊呼。
谢苏整个人云里雾里,忽然被一大堆人围着议论,还要受到那失望的神情包围。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谢苏郁闷得很。
“快放人下来。”
回过神后,领头人吩咐壮汉,又朝谢苏打了个稽首,道:“小友,多有叨唠,实在抱歉。”
说罢,几人便利落的出门走了。
站在原地的谢苏,自嘲的笑了笑。
人弱就得受欺负,真是没处说理了,不过,总比那在巷子里遇见的一言不发就出手的狠毒少年,好得多。
只是那几人说的什么没有,谢苏则是听得一头雾水,似乎有意闭口不提,不想让他知道。
这些外人来这的目的,莫非是跟人有关,不然干嘛看他。
谢苏正思索着,门外又来了数人。
这些人通体黑袍,黑袍下,每人腰间悬挂着一只巨大毛笔。
为首一人,是一女子,亭亭玉立双腿修长,走到谢苏面前,开口道:“小友,我们是符箓派的,可愿入我门派。”
这派谢苏倒是没听说过。
谢苏嘴抽了抽,道:“不了。”
“只要你同意,我派至少会把你培养成上三品。”见被回绝的如此利落,那女子又淡然的开口道。
谢苏闻言一惊,上三品那是何等的高手。
哪怕他们齐国的一些大将,比如镇守北面边疆的霍青风霍大将军,也只是二品高手。
虽说行伍不太看重武学根基,毕竟也有过先例,五百人的军队足以耗死一品高手。
但上三品的高手,一从军便可成为百夫长,混上几年,板上钉钉能有个一官半职,若是加入任何江湖势力,也能有着相当的地位。
见到谢苏吃惊的神情,女子很是受用。
愣了片刻,谢苏还是摇了摇头。
那女子脸一僵,便不由分说的快步上前,一把握住谢凡的手臂。
有了方才的经历,谢苏丝毫没有反抗,任由她上下打量。
果然,片刻之后,那女子便撒开手,满脸失望的带人离开。
“怕是个废人,在这这么久,居然一点也没沾上。”隔了很远,那女子的咒骂声仍旧飘进了谢苏的耳中。
谢苏苦笑的转过身,预备关上门。
不远处,再次有嘈杂脚步声响起。
谢苏顿时感到头疼不已,外面是没有修炼的青年俊彦了吗,都山水迢迢的到这小镇来收徒。
没办法,屋里还有一人重伤躺着,谢苏也没办法躲回屋内,只能留在院子内,将人应付走。
毕竟那人看样子是被追杀到此,万一被人认出来就麻烦了。
待虚掩的女门卫再次被推开时,原本早有准备的谢苏,依旧脸色一变。
此次来的几人,便是他出门遇见的第一拨人,也是他亲眼看见飞天的那群人。
尤其是领头的少女,虽然带着面纱,但谢苏躲在后山上亲眼看见她的容颜,惊为天人,便一直没有忘记。
几人来到谢家门口,为首的老者一看,便笑道:“原来是熟人。”
“老先生。”谢苏站在院子里,抱拳回礼。
“呵呵,既然前面来了几个门派,小友也该知道是何事,我派最擅长观气,你果然没有沾上半点,也就不用再看,告辞了。”
说着,便要转身离去。
“老先生,敢问贵派名号。”谢苏忽然主动开口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