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岚棺主连忙解释道。
“不不不,戎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戎夫人素手紧抓戎坚胳膊,急道,“夫君,不是你想的那样。”
“刚才城门口罗某便瞧见了戎夫人的指间气色。”川岚棺主轻咳一声,“月牙截半,白霜点点,像是被妖气所蚀。”
戎坚强忍怒意道,“你俩不过首次见面,你便能观察如此仔细?就依你这般所说,那又如何?”
“内人每日操持家务,许是劳累过度,凉水透了身体,何来妖气?”
语罢,他仔细观察戎夫人的素手。
果真如川岚棺主所说。
戎坚沉声问道,“娘子,晚间可曾真觉古怪寒意?”
戎夫人委屈地点头。
戎坚大惊,“那你为何不告诉为夫?严重吗?”
戎夫人小心翼翼地说道,“夫君本就睡意沉沉,妾身不敢叨扰。”
“糊涂啊!”戎坚心疼地道,“你若告知为夫,这城东春仁堂胡大夫与我有过几面之缘,为夫大可问其是何病状,对症下药啊。”
“额……”川岚棺主插嘴道,“戎大哥,药物治疗治标不治本啊,究其根本乃是妖气所致。”
戎坚脸色难看地说道,“罗公子,戎某待你不薄,为何要恐言吓唬我们?”
好家伙,不信,川岚棺主内心无语。
沉吟片刻说道,“戎夫人,这等怪状是否只是晚间才有?或者说是卧床才现?”
戎夫人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川岚棺主心中暗想。
依戎坚所说,平日戎夫人皆是操持家务,如若白日也都是寒意难抵的话,估计早已撑不住真言告知了。
如此看来,就只有晚间才犯,那大概率便是卧房中闹邪了。
川岚棺主抱拳道,“如若戎大哥信我,罗某可为戎夫人解寒,祛除妖邪。”
戎坚眉头微皱,将信将疑。
白猪闻言猪眼大睁,隐隐激动。
棺主要为戎夫人解寒?驱寒最有效的方式便是…… “啪” 猪头被拍,川岚棺主将猪提起。 穿庭过院,来到戎坚夫妇卧房。 采光不错,残阳斜照,倒是亮了许多。 一张大床,一个衣柜,一个梳妆台,一台书桌。 川岚棺主欲要踏进,停顿了一下。 戎坚咬牙道,“戎某希望罗公子所言属实。” 川岚棺主这才踏进卧房。 床上干净整洁,被褥鲜红,纹着一幅白阳春鸟图。 白色帷幔四遮,点缀两条彩色挂饰。 川岚棺主拍了拍肩膀上的白猪。 白猪嗅了嗅,朝床头“呼噜”了几声。 川岚棺主走近外侧床头。 一条纹着红顶白鹤的挂饰静静悬挂。 川岚棺主回头问道,“可以摸一下吗?” 戎坚皱眉道,“无妨。” 手指轻触而上,微微一推。 “铃铃铃” 一阵轻微悠扬铃声传出。 川岚棺主眼睛微眯,问道。 “戎大哥,这挂饰里是何物?” 戎坚和戎夫人对视了一眼道。 “此白鹤饰是于坊街坠饰铺里买的,在下见里头有铃音,纹图精美,想着既可以美化卧房,也可助眠,便买回来了。” 川岚棺主摇了摇头,道。 “那戎大哥和戎夫人可看好了。” “罗某这一棺,可平天下乱。” 川岚棺主眼神一凝,背部蠕动。 葬棺图显,鬼门四方棺现! 一口黑棺重震于地。 沉重压抑的气息弥漫而开。 戎坚夫妇瞠目结舌地看着川岚棺主,难以置信。 偌大的卧房里,黑棺一出,死气腾腾! 那个挂饰忽然间剧烈颤抖起来,铃音震荡,纹图白鹤似要展翅高飞! 帷幔抖动,床板咯吱作响。 红顶白鹤图扭曲旋转,一缕缕红白相间的妖气缓缓汇聚! 白猪“呼噜呼噜”了几声,示意着戎坚夫妇往后退几步。 两人脸色大变,惊恐万分! 一头红顶白鹤妖凭空乍现,红白相间的妖气汇聚双翅,渐渐成型。 鹤嘴高扬,双翅猛地扇动,想要高飞逃离卧房! 卧房天花板微微震颤,让人看了头晕目眩。 川岚棺主神色如常,装模作样地默念了乱七八糟的口诀。 黑棺颤动,妖气震碎! 红顶白鹤妖惊恐万分,狂扇双翅,但那口黑棺如万丈深渊。 妖气逐渐淡薄,双翅折断。 红顶白鹤妖坠向地板,不甘心地撕咬鹤嘴啃食向川岚棺主小腿。 川岚棺主抬脚一踏,鹤头粉碎,一命呜呼。 空中纷乱妖气如漩涡般被吸入黑棺之中。 一时间,房内恢复正常。 白猪又“呼噜呼噜”了几声,示意着戎坚夫妇可以进来了。 川岚棺主轻舒口气,黑棺涌入背中,消失不见。 他回头笑道,“戎大哥,可以了。” “这……”戎坚夫妇紧张得贴在一起,戎坚道,“成……成功了?” 川岚棺主露齿一笑,将挂饰摘了下来,道。 “这个东西不吉利,还是交给罗某保管吧。” 戎坚夫妇惊惧地紧张扫视环绕一圈卧房。 刚刚那头红顶白鹤妖现身,着实将他们吓得不轻。 心中阴影剧增。 “戎大哥放心,取了这挂饰便不会再有妖了。” “以后小心一些,若有不适,应立即查明原因。” 川岚棺主走出卧房,抱拳道。 戎坚感激得热泪盈眶,和戎夫人两人几近要到磕头拜谢。 更是召集戎府所有家丁齐齐三步一拜九步一磕。 吓得川岚棺主以妖气在身不便留宿为由逃之夭夭。 ~~~~~~~~~~ 逸香茗客栈。 四楼通道转角,右数第二间。 川岚棺主捧着白鹤挂饰凑近到烛灯下,细细观察。 白猪用鼻子摩挲着川岚棺主手背,道。 “棺主为何将这晦气之物带回?其上可能附着了那红顶白鹤妖的妖气。” 川岚棺主手背被蹭得发痒,作势欲打后才说道。 “这红顶白鹤本就不是妖,而是这挂饰里的风铃可凝聚妖气,戎坚夫妇久挂于床头,夜深人静之时妖气逐渐汇聚,久而久之便将这红顶白鹤凝聚成妖了。” “那意思是这白鹤挂饰还是个叫妖铃?”白猪道,“那岂不是寻妖方便了许多。” “不赖嘛,还算是有些灵智。”川岚棺主弹了一下猪脑袋。 “睡吧,明日二楼饮茶听曲~” 白猪一听眼冒精光道。 “棺主,如若今夜不来逸香茗,看这戎夫人的感恩戴德的样子,怕是会夜敲棺主房门。” “行那偷吃……” 还未讲完,白猪被一脚踹飞,撞在墙上。 隔壁床板嘎吱声戛然而止。 白猪愤愤道。 “棺主莫要坏了人家兴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