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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窖底藏尸

暖风洒洒向余晖 魏剧 8116 2026-08-21 21:26

  

黑漆漆一片,阴森森的。

  

曲念打开手电筒,面前三条路,中窄侧宽,一眼望不穿。

  

  

他们如履薄冰地朝右手边走去。

  

余晖看向她:“跟在后面,有什么动静立刻跑。”

  

墙面隐约挂着东西,一丝凉风吹过,是一张深褐色狐狸皮。

  

曲念尖叫一声,一股冷汗,顺脊梁而下。

  

余晖回头瞅了瞅:“先上去吧,别乱跑。”

  

她微微点头。

  

尽头,是一个圆形地窖,密密麻麻的狐狸皮,有序地排列在四周墙壁。靠墙的桌子上,衣服被分成八块儿当作贡品,一柱柱香,燃烧殆尽。

  

余晖背后发凉,蹭了蹭手臂。

  

他心有余悸地朝左边走去,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儿,越来越浓。

  

“嬴风?”他小声喊。

  

  

光打在嬴风的后背。

  

余晖松了口气:“怎么不说话?”

  

他转过身,眼睛瞪得溜圆,余晖怵地一下。

  

他嘴角微微上扬,余晖轻轻地锤他一拳:“没事儿闲的。”

  

他浅叹一声:“去看看吧。”

  

打着光,远远望去,朦胧的黑暗中,仿佛吊着些什么。

  

余晖缓缓走近,手电扫过。

  

悬着一颗人头,血迹顺头顶流下,覆盖了整张脸。

  

他张大嘴,愣在原地,咽了两三口唾沫。

  

嬴风走过来,拍拍他的屁股。

  

  

“…你干啥?”

  

“尸体被分成八块儿,悬于八方,暗指永世不得轮回。可能一切皆缘于那些狐狸。”

  

余晖四处晃了晃手电,沿着墙壁走了一圈:“死在这儿,八九不离十是林凡。我们先上去吧。”

  

长梯前,余晖停下,看向那条窄道。

  

“是一些农具。”嬴风解释。

  

他摇了摇头,径直朝里走去。

  

尽头,是一个狭小的储物仓,里面摆着锄头钉耙,堆着草衣木筐。余晖撇清地上的杂物,拿起锄头刨去,果然发现了端倪。

  

  

石桌上。这是一个会变色的小皮箱,四面无锁,且牢不可破,上面嵌着一块儿扇形玻璃,自出土后,由黑色向暖色渐变,直到周身亮红,便自动开了。

  

里面有一些珍珠首饰,碎金散银,数量不多,但价值连城,还有一颗不知名的紫色药丸(嗅果,可治病解毒)。

  

  

他们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小皮箱。

  

“以光为锁,内储万物。”嬴风寒暄。

  

余晖凑过来:“你知道!?”

  

“传说,灵海一地有捉妖人,在狐狸化人时,取其皮毛,加以淬炼,后取自身色觉,制成墨默仓,以吸收妖灵怨气。后来,百家道士争夺,以造福人间之义,满足私欲。为了避免战端,墨默仓被永远地沉封于地下。”

  

余晖打报不平:“…没了怨气,岂不是要心甘情愿地被仇敌杀死!”

  

“虽然听起来天马行空,不过箱子确实值得收藏。下边还有别的吗?”

  

“悬着尸体,我猜是林凡。”

  

“林凡!不会是徐本正杀的吧?”

  

余晖摇了摇头:“以徐本正和林凡最后一次出猎为节点,那次,他们应该不只是撞见了狼,还猎杀了狐狸。林凡以为徐本正死了,担心被罚,所以他是在听说徐本正跳崖后才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些钱。而且地窖两侧,对比中间,土质较松,是近期的产物。”

  

“难道徐本正失踪和林凡被杀都是因为狐狸?”

  

  

余晖思索片刻:“短时间内挖出两个地窖,多少还是会有动静的。”

  

桥头木屋。

  

咚咚咚,门开了。

  

她盯着余晖:“你们是?”

  

“婆婆,我们想跟您打听点儿事儿,方便么?”

  

“进来吧。”

  

外厅,他们坐下。

  

您知道附近,谁家养狐狸嘛?

  

“那东西生性狡猾,可不好养。”

  

“近期您有没有觉得附近有什么动静?”曲念问。

  

  

“近处就那一户人家,几年前就空了。”

  

“您努力回想一下,好么?”曲念请求。

  

余晖犹豫片刻。

  

“婆婆,那儿死人了,是林凡。”

  

她迟疑了会儿。

  

“那个徐本正可能没有跳崖…”

  

嬴风上前打断,拉他离开。

  

“你干什么?”

  

“敌暗我明,不可轻信。”

  

余晖轻蔑一笑:“好一个不可轻信!有时候我觉得你就是那个人,藏在我们身边,把我们当猴儿耍!说实话,从一开始我就没信过你。”说完愤然离去。

  

  

看似平静的面容下,心海早已涌入一股钻心之痛。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模糊,嬴风释怀一笑。

  

“…他是不甘心,说的都是气话,你…”曲念安慰。

  

“无妨。”

  

月明星稀,空气伴随着凉风,格外清爽。

  

余晖独自游离在山中。

  

突然,他放慢脚步,透过草丛,与嬴风四目相对。停顿片刻,他转身走向山顶。

  

不灵山顶。

  

回头看,嬴风没有跟上来,他深吸一口气,仰望天空,独自散布在山顶,显得有些惆怅。

  

鞋带儿开了,他蹲下身,无意间发现草尖染有血迹。

  

随之寻去。

  

  

尸体已是断臂残骸,四周鲜红一片。血肉模糊,面目全非,让人不寒而栗。左右查看,附近留下了一双布鞋和几根断绳。

  

简单地掩埋尸体后,余晖离开了。

  

幽静的山谷里传来激荡的回声,林中黑影,一闪而过。

  

余晖背后一凉,举步维艰。

  

帐篷。

  

他匆匆忙忙地跑进帐篷,松了口气。

  

“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嬴风没在,他迟疑了会儿。

  

“碰到赢风了么?”

  

他摇了摇头。

  

  

“还生气呐?”

  

余晖坐下,双手交叉,看向她:“徐本正,死了。”

  

“在哪儿!?”

  

“山顶,附近雪地有拖拽的痕迹,是昨天死的。”

  

曲念有些惶惶不安:“不会再有人死了吧?”

  

他摇了摇头。

  

“明天我们搬去山下住。”

  

“也好,那嬴风?”

  

“睡觉。”

  

  

  

福路原家。

  

“村长,我们见过的。想跟您打听一些事儿可以吗?”

  

“进来吧。”

  

“徐老师跳崖有人看到么,或者是从哪儿听说的?”余晖试探。

  

“…什么意思?”

  

“您知道徐老师没有犯法,报警是为了保护他,对吧。”

  

他捋了捋胡须,笑着说:“碰到棘手的事儿,报警可以避免很多问题。他们都是村里的人,身为村长,我有责任主持公道,同时也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徐本正,死了。”

  

村长愣了一下,缓缓拿起茶杯:“坠入轮回,活不成了。”

  

“他没有跳崖。昨天我在山顶找到了他的尸体。”

  

  

村长呡了口茶,泰然自若:“夜里没睡吧,先回去~”

  

临走时,余晖从包里取出那张薄且硬的牛皮纸。

  

“村长,您知道这张纸么?”

  

“哪儿来的?”

  

“…捡的。”

  

“收好吧,以后用得到。”

  

——————————

  

不远处,两户人家相邻。一家木门,篱笆围院;一家铁门,水泥砌墙。

  

铁门敞开一道缝,讣文被撕地零零碎碎。

  

一个女人走出来,她叫刘秀,是李杆的老婆。

  

  

“你找谁?”

  

“林凡的舅舅。”

  

“林凡!那可不是个好玩意儿,他总偷东西你知道嘛?”

  

“此处可是他舅舅家?”

  

她盯着嬴风,迟疑了会儿:“…前天他舅撞墙死了,女的上吊也没了。倒了八辈子血霉碰上他们,真tm晦气!”

  

“你住在这?”

  

“…啊。没有我他们烂成蛆都没人知道!再说你也管不着吧。”她理直气壮地说。

  

嬴风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

  

路上,余晖突感一阵刺痛,抬起手臂,“桥头木屋”四个字渐隐渐现。

  

  

事发蹊跷,他在木屋前徘徊。

  

木汝君推开门。

  

他连忙解释:“婆婆,徐本正他…”

  

她皱着眉头:“带我去找他。”

  

...

  

(本章完)

  

【作者题外话】:讣文(fùwén)也叫讣告,又称“讣闻”,是人死后报丧的凶讯。

  

我国现代讣文形式有三种:公告式、简便式和一般式。

  

公告式隆重且庄严,往往由高级机关团体作出决定发出;

  

简便式的讣告常作为消息在传播媒体上公布,旨在晓谕社会;

  

  

一般式讣文是最常用的,通常张贴在逝者的住宅门口以表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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