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浮桥。
袁周小跑过来:“怎么回事儿,一天不见就成流浪汉了?”
他们边溜达边说。
“本来是借住在人家宿舍的,后来被学校查到了。”
“不赖,倒是圆了回学生梦呐~”袁周调侃说。
他欣然一笑:“对,也算圆梦了。你住哪儿啊?”
“我住桥洞~”他嬉皮笑脸地说。
余晖轻轻怼他。
“出了桥往西,几条街就到。我们两个人合租的,你和我一屋,问题不大!”
“还有别人?”
“不乐意啊?”
余晖停住:“没…我怕他不乐意。我不长住,不想因为这个让你俩生了矛盾。”
“我跟他没法儿生,别多想了等实习结束我就搬。”说着推他往前走。
火山小区,一单元902。
进门对面是两间卧室,客厅大概20平米左右,沙发落在里面,餐桌摆在外面。左侧一厨一卫,隔墙相连。
余晖将买来的烧烤放到桌上。
袁周敲了敲左侧的门:“没睡的话出来吃点串儿。”
那人推开门。他叫杨力,戴着眼镜,头发很油,加肥的蓝色睡衣在他身上紧绷着。
他看了眼余晖,愣在原地:“他是谁呀?”
“我发小儿,余晖。”
“要住这儿吗?”
“对,跟我住一屋儿。”
“是不是应该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啊?”他显得有些气愤地问。
“碍不着你。”袁周不耐烦地说。
“什么意思?” 余晖连忙解释:“杨力兄弟是吧,来得确实有点冒昧了,我住不了几天就走,不会影响到你的。” “那是几天啊?” “想住多久住多久。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亏得人家还想着给你带点吃的,你就这态度?” 杨力顿了顿,坐下解开塑料袋:“行吧,那就先住几天。” “谢谢啊,那你先吃着我们进屋了。” 余晖拉袁周进屋,松了口气。 “干嘛,咱还没吃呐?” “算了吧,我看他自己都不够吃的,先睡觉吧。” “改天你还请我!”袁周傲娇地说。 “请,必须请。” “耳朵竖过来,和你说点儿事儿。” “啊?” 袁周靠到余晖耳边轻轻地吹了口气,他睡了过去。 … 早晨,厕所。 嘣—嘣— “马上。”余晖连忙喊。 “快点儿的,我憋不住了~ “好了。”余晖开门出来。 “天天的破事儿一堆!”杨力埋怨。 余晖收拾好餐桌上的签子,拖了拖地,然后去上班了。 … 晚上回来,杨力正坐在桌子旁玩手机,他看了过来:“袁周呐?” “他们公司今晚有活动,不回来了。”余晖解释。 “你觉得他人怎么样啊?” “啊?” “说真的他好像不太正常,凌晨有时候隔着墙都能听见他屋儿里的动静,又哭啊又砸东西的,我都不敢惹他,你最好提防着点儿。” 余晖敷衍一笑:“我去休息了。” 过了会儿,他走到杨力跟前。 “东西给我。” “啥啊?” “你翻我包了,自然知道我要的是啥。”余晖气愤地说。 “我翻你那破包干啥?说的好像多有钱是的。”杨力急躁地说。 一根头发丝被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这是你的吧,需要化验么?” 他心虚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儿银子撇到地上。 “我警告你,不管出于好奇还是习惯,都别一再触碰别人的底线。” 杨力弯下身。 “用不着你捡。”说着自己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回了屋。 凌晨。 “你tm的会不会玩?一群辣鸡……卧槽了傻B吧,一点儿脑子都不带……你m你说谁呐……跑个P你倒是上啊…” 余晖被闹醒,敲了敲墙。 转头望向窗外,楼下寂静的黄色灯海中飘过了一缕黑烟。 他不以为意地钻进被窝接着睡觉。 … 下午,留下饭庄。 “老胡,上回说的房子多少钱租?” 俞晴调侃:“发小儿也把你轰出来了?” “没。他跟别人合租,总赖在人家那儿说不过去。” “有两间屋,我外甥的意思是一屋一个月900。如果你租的话就600,目前俩屋都空着,只要没人去你都可以先用。” 余晖从口袋掏出三百整钱递给老胡,转头看向俞晴:“今晚我就赶过去,明天帮我和老板说说,把这几天的工钱抵给老胡行吗?” “你怕他不给钱?” 余晖笑了笑:“知我者是你。本来他就不待见我,现在说走就走,还扯什么工资啊!” “好说。” 晚上,饭庄门前。 “小孩儿,地址拿好了,路上注意安全。”老胡说。 “照顾好自己!”俞晴叮嘱。 余晖挥手:“你们也早些休息,后会有期。” 路上。 “喂,吃了么?” “圈儿,我又找了个工作,他这儿管住就不回去了。” “我谢谢你。有需要说话,挂了~” … 天还没亮。 穿过林中一条漫长的石子路,看到一所房屋临着湖,矮墙由不规则的石块堆砌而成,推开那扇木门,两间木屋相邻而立,外是雅堂,内为陋室,庭院与湖相连,一棵樱花树高贵地立在湖边。 余晖简单地收拾收拾雅居,躺在榻上睡下了。 樱树摇曳花飘落,院中石子伺欲动,湖水的流动声俞渐急促。雅居的门开了吱吱地响,一抹淡淡的月光落在地上。 “扑奇!” 中午。 余晖伸了个懒腰走到门前,嬴风正扫着院子。 他心一颤,试探地说:“粉点儿?” “扑奇扑奇!”它弹到了余晖头上。 嬴风看向他粲然一笑:“我回来了。” 余晖立刻冲上去,一脸诧异又忍不住地笑了:“你…你没回你的世界吗?” 嬴风摇了摇头:“同一时空。” “那这几个月你去哪儿了?” “边养伤,边跟着你。” “伤好了?” “已经无碍。” “还跟我干嘛?不如我们就此别过,好聚好散,也省得你拖累我。”余晖阴阳怪气地说。 “当真?” “不假。” “某人曾说会把银子折现还我,可还作数?” 余晖会心一笑。 傍晚。 他们坐在摇椅上,享着樱花拂面,望着碧波荡漾。 余晖拿出银子,发现包里多了一枚褐色圆木镜,镜背密密麻麻地刻画着阴阳八卦,天干地支以及山海行星等模样。 “这是?” “可能是一个朋友落下的,晚些给她送过去。”说着装进包里。 余晖起身:“走!带你去个地方。” … (本章完) 【作者题外话】: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唐]李商隐《落花》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元]高明《琵琶记》 “好心当成驴肝肺”典故:在驴的身上,肝和肺是最不好吃的,所以价格也相对要便宜。而“好心”的价格,比肝和肺要贵出很多。人们以偷换概念的方式用这句话的来表示人与人之间产生的误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