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围绕主园,八边竹亭坐落于园心,周边皆为空地。
阳光下,嬴风两臂相盘,倚靠亭栏;余晖坐在竹亭一边,手里摆弄着忘空符。
亭前长出两棵桃树,树间搭一吊床;前后到掌柜,容言,他身着绿色西服外套,内衬粉色唐装,腰间挂一布袋,悠然地侧躺在吊床上。
余晖起身,惊奇地看向他。 容言扶了扶单边眼镜,瞬现到他们跟前解开布袋。 “这次要住多久,需要什么?” 余晖看了嬴风一眼,兴奋地解释:“掌柜您好!我们想知道如果离开了,怎么才能留住这的记忆?” 他盯着余晖:“为什么?” “我…真地很想记住这里。”余晖请求地说。 “去易灵坊瞧瞧吧,她可能会有办法。” “谢谢!” “大白天的扰人清梦~”说着他消失了。 “易灵坊?” “忘空符便出自那里。” “刚好去见识见识!” 漫山遍野的油菜花将山谷铺成了一片黄色花海。万里无云的蓝天下,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花碎在风中扬扬洒洒,远方和人家更是弥漫出田园的风雅。 从山丘上踩风一跃,跨过一道绵绵沟谷。 易灵坊的牌子浮于门上,外墙漆面以砖红色为主,三层阁楼,四面无窗,空间逐层递减。 走过一条漆黑的隧道,眼前一亮。 蓝色光墙笼罩下,纸张到处乱飞,各种光色的小精灵叽叽喳喳地在空中流窜;四处都有劳佣看护,形形色色的人来往在排排摊位前,沸沸扬扬。 一张淡黄色牛皮纸扑到余晖脸上。 “这是那张纸?” 嬴风点头:“随从签。写上名字,想着要去的地方,它会指引你。” 随从签滑过余晖的指缝飞走了。 嗒—嗒— 楼梯上,一个女人优雅地走下来。易灵坊主,结芯。她身着橙色卫衣,搭配黄色短裙,扎着丸子头,留一缕于脖颈,一双拖鞋尽显放荡不羁。 结芯微微一笑,调侃地说:“路不拾遗。谢谢俊俏的年轻人~” “没…没事儿。” “两位今日来访,可是寻求留忆之法?” “可有解决之法?” “当然!不过,我有个条件。”她左手的食指勾向余晖的领子:“我要…他。” 余晖一愣,嬴风伸出手臂拦住。 她掩口一笑:“随我来吧~” 楼上。 他们仿佛走进浩瀚的宇宙,脚下踩着流动的星辰,无数颗大小不一的行星在空中漂浮。 她手指一点,一颗行星消散,汇聚成一张青色符咒。 “此为忆动,可在短时间内封锁全部的记忆。这样一来,即使离开也不会忘了我,对么,俊俏的年轻人~” “啊…这?” “以何易灵?” 她抿嘴一笑,手心在他们的额头前缓缓挪过。 “掩埋在心底的渴望,最能看懂一个人。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有意思!” 忆动落在嬴风的手中。 “这里真地没有通向外界的出口吗?”余晖问。 “着急走么?” “倒也不是,就是问问。” “不错的话,你有一张随从签?” 余晖迟疑地点了点头。 “它既到过你的世界,便有了通向外界的轨道,找到它,便可离开这儿。” … 桃花拂面。 “那张纸放包里了,在树上醒的时候…包好像就已经没了。听她的意思应该在这儿,我们去灵海找找?”余晖回忆地说。 “嗯。” 远望海边,一个模糊的小粉点儿忽高忽低,逐渐清晰成形。 这是一个光滑的粉色半圆体,像果冻一样。一双深蓝色的卡姿兰小眼睛布灵布灵地眨着,显得十分傲娇。浅浅的弧度下,樱桃小翘嘴扑奇扑奇地发出奶萌的叫声。 余晖瞬时一闪,它跳到了身后,紧接着弹到嬴风的肩上。 嬴风扭头凶凶地看它:“你是谁家的?” “扑奇扑奇~”它浮到空中变成一张纸。 纸上写着: “主人:你们; 类别:血融灵宠; 原生地:平行松,赤果坠落途中,融双血后应缘而生; 技能:形态变幻,与主共生死,有待进化。” 它变回来跳到余晖头上,余晖双手抓住它,左右捏挤,不可思议地说:“他是树上那个长得跟荔枝似的果子!?” “扑奇~”它可怜巴巴地叫。 “它既已认主,便有了生命和意识,取个名字吧~” 余晖盯着它,眉开眼笑:“你有没有觉得它长得像个大冤种?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当个爹,就叫他粉点儿吧!” 它在两人的肩上来回弹跳:“扑奇扑奇!” “粉点儿,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背包?”余晖问。 它摇身变成一个橱柜,拉开一看,余晖瞪大眼睛和嬴风相视一笑,连忙翻出那张随从签。 嬴风召出忆动,看向余晖,随后伸出手指在符上画出名字。忆动一闪,飞过他们的头顶,在空中盘旋。 转眼间,一股眩晕感直冲脑海,他们身体不受控制,左右摇晃,不一会儿便眼神灰暗地杵在原地。 “扑奇扑奇~”粉点儿立刻带着随从签消失了。 “我就说嘛,他们不会怀疑的~”结芯得意地笑着。 “又是两个优质劳佣,你要哪个?” 她坏坏一笑,食指勾住余晖的领子:“自然是俊俏的年轻人~” “你这女人,几万年来真是一点没变。” 她冷笑一声:“这一点,我们倒是志同道合。” “我不明白,我究竟怎么做才…?” “嘘—别扰了我的雅兴。” 她牵住余晖的手,消散了。 … 次日,前后到走廊。 砰的一声,茶杯碎了一地。 嬴风慌张地半跪下收拾残片:“对不起…” 是那个披头散发的小女孩儿,她紧皱眉头地瞪着他,拍拍身上的茶碎,四处瞻望后,一脚踩在他的手上左右蹂躏。 “额…”他的额头渗出虚汗,手轻轻地回拉。 容言笑呵呵地走来,吹了口气,女孩儿的衣服瞬间干净。 “新来的不懂事儿,您大人不计小人过,留他一条贱命?” “我要他,做我的劳佣。”她狠狠地瞪着眼。 容言眼神一转,思索片刻:“行。阿嬴,你跟她去吧。” 油菜花田。 “先坐。” 嬴风不知所以,奉命唯谨地坐下。 指尖轻触他的额头,留下一点粉色,渗入皮肤后瞬间扩散全身,经过一番昏眩后,他平静地睁开眼。 “扑奇扑奇!” “粉点,余晖现在何处?” “扑奇~” … 易灵坊楼上。 “您唤我上来,有什么事吗?” 她妩媚一笑,双手搭在余晖的肩上:“俊俏的年轻人,我好看吗?” …余晖轻轻地点点头,眼神上瞟。 指尖贴着他的身子缓缓划过,解开衣扣,露出白嫩的肌肤,顺着腹部而下,结芯的手到了腰带处… 他微微张口,紧紧地攥住手。 “咳咳。” “你来做什么?”她气愤地说。 “要事商议,随我去一趟前后到。”他焦急地说。 途中。 “你的袋子呐?” 容言慌乱地看了看腰间,再抬头她已经不见了。 … 喧嚣的坊里忽然狂风大作,众人在尘埃里眯眼前行,摊位吹翻一片,灵物东飞西窜。 混乱中,嬴风一把拽住余晖逃了出去。他们被一股桃花流体拦在门前。 “俊俏的年轻人,你要离开了吗?” “我…”他茫然地看向嬴风。 “忆动并无封锁之用,而是吞噬之咒,你从未想过让我们离开。” “是又如何?” “卑鄙。” 他驭风化剑,朝她冲去;她邪魅一笑,凭空消失。 嬴风画地一周,旋身一跃,方圆竖起风墙,数剑周身环绕;她化身光缕,沿剑穿梭,绕其形成笼罩。 剑罩相击,支离破碎;挥剑舞袖,花随风燎。 一股凝聚风波拉下帷幕,结芯被冲力震退,一支手从身后护住了她,轻轻落地。 “你!” “我来晚了。” 他转头怒视嬴风,袖口窜出木藤,猛地一挥;嬴风屈膝一跃,地上道道重痕。 藤鞭瞬时分裂,趁其不备,伸延捆其四肢,彼此拉扯。 嬴风逆藤空转,借势而下,直冲其颈;容言迅速收藤,一掌将其推回,随即运转食忆袋,一股强劲的磁场使嬴风心神不宁。 挣扎片刻后,他全力驭风而行,携余晖消失在沙尘之中。 … 海岸。 “扑奇扑奇~” “快,随从签。”嬴风有些无力地说。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一声咆哮,海面上伸出九条硕大的狐狸尾巴,紧接着地面开裂,摇摇欲坠。 灵海上一秒的风平浪静瞬间面目全非,巨浪呼啸,升百米之高,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海岸,飞涌而来。 来不及反应,嬴风扑倒余晖,将其护在身下,巨大的压力将他们冲散。 此时,一人化光从天而降。 … (本章完) 【作者题外话】:浮世万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浮世万千,不得有三,水中月,镜中花,梦中你,月可求,花可得,唯你求而不得。终是自古多情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辞别再无相见日,终是一人度春秋。(来源于网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