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第二天,训练至午饭时分,影三便让樊尘停下了:“今日先到这里,吃饭休息,过两个钟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完成你的第一个任务。”
樊尘吃了补食,休息后洗了澡换了身衣服,时间拿捏得刚刚好,刚穿好,影三就推门进来了。
影三永远都是一身灰色长袍,见樊尘收拾好了,便道:“收拾好了?走吧。”
两人沿着小巷往北走,在巷口外,已经有一辆黑色马车等着了,影三和车夫没交流一句,只是拉开车门上了车,樊尘刚在影三对面坐稳,马车就晃晃悠悠地动了起来。
“三爷,这是去哪?”樊尘问道。
影三微闭双眼,道:“渠河监狱。”
樊尘哦了一声,可却不知渠河监狱是何处,也不知为何自己的第一个任务要去监狱,见影三闭上双眼养神,也不便再问,只得在心中默默回想这些天学到的东西,加深记忆。
马车的速度不快,一个多钟头后很明显地感觉到,车子应该是出了城,因为接下来的路,开始崎岖不平了,马蹄踩在地面的响声变得沉闷了许多,不再是石板地面,而是泥土地面了。
车厢开始有节奏地晃动着,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咯咯’声。
马车一路向西走,马蹄的声音渐渐变化,沉闷声变成了回荡得很远的‘咔嚓咔嚓’,似乎是踩在雪地中,说明这条路,少有马车经过。
很可能是进入了商城西边,青延盆地的大森林中,因为樊尘闻到了森林那种特有的树木清新气息,听到了夜鸟被马车惊醒飞起翅膀扑打的噗哧噗哧声,野鸟扑腾,积雪落下的沙沙声。
他忍不住拉开了窗帘,第一眼就看到了马车上空,一轮巨大的圆月悬在起伏不停的森林上空,树枝被厚厚的积雪压弯,马车正行驶在林间的积雪小道上,两边都是黑黝黝的树木和厚厚的积雪。
马车还经过了正阳河上游的一座桥梁,樊尘向下望去,正阳河中央波光粼粼,靠近岸边的地方结了冰,在月光下雪白一片,不知过了多久,前面出现了朦胧的灯火,出现了晃动的人影和兵器的闪烁光芒。
马车遇到了岗哨,停了下来,有士兵询问之声,也许马夫无声间出示了令牌之类证明身份的东西,马车又开始前进,直到走到了那座黑黝黝的高大建筑前。
高墙上火把密集,那是一队队巡逻队,火光映照下,樊尘看到高墙上的大字‘监狱重地,擅闯者杀’。
马车晃晃悠悠经过了高墙下厚厚的大门,樊尘跟着影三下了马车,立刻有人前来迎接:“三爷,您来了,请!请!”
“周大人,不必客气。”
周大人是位胖乎乎的中年,官服被他的肚皮撑得圆挺挺的,腰带都栓不住他的腰,他转身时,樊尘看到腰带后,还有黑色的布带连接,才将腰带绑在腰上。
樊尘抬头看去,高墙上每隔二十米,就有一台固定安装在城墙上的用于守城战的大型弩-机,有专人值守。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防备竟然如此森严。
不对!
这些弩-机,是安装在城墙内侧,不是防守城外之用,而是,防守城内。
防守城内?
一行人登上城墙,站在城楼之上,樊尘才发现,这高墙之后,还有大片封闭的巨大建筑。
城墙之下有许多门洞,想必就是通向这些封闭的建筑,樊尘想起了影三说的‘渠河监狱’,虽然他从未见过大梁国的监狱,但此刻也有了一丝了然。
城楼下站了约半刻钟,有身穿轻甲的士兵轻轻跑来,对迎接两人的周大人道:“大人,都准备好了。”
周大人立刻向影三抱拳道:“三爷,都准备好了。”
“嗯。”影三嗯了一声,转身对樊尘道:“三二九,去吧,我希望你是最后活着的那个。”
樊尘纳闷不已,去吧?去哪里?最后活着的那个?
不过很快就明白,那个报信的士兵,来到了他身前,示意跟他走。
两人下了城墙,钻入一个门洞,士兵拉开了隐藏在门洞中的门,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衣服,道:“这位爷,穿上吧。”
是件脏兮兮的白色的衣服,樊尘展开一看,胸前胸后,都写着大大的囚字,不动声色地问道:“这是何意?”
自己都被梁王释放,加入暗影了,怎么今天,还要给自己穿上囚衣?难道梁王依旧要治自己的罪?
“爷,您误会了,今天这场盛宴,就是为你准备的。”士兵忙解释道。
“为我准备?”
“您快穿上吧,很快您就知道了。”
樊尘闷闷地换上囚衣,士兵又拿手镣脚镣给他上了,带他从囚室的暗门,进入了一间囚室。
坐在囚室的杂草堆上,樊尘心中惴惴不安,这是影三安排的?就是他所说的那个任务?
樊尘在囚室内走了一圈,这里极为简单,一堆杂草做床,再加一个便桶,便是全部的东西了。幸好这间囚室也许就是专门用来接待他这样的人的,故而便桶中没有污秽,囚室的空气还算清新。
试了试墙壁,不知是何物铸造,坚硬无比,他用足了力气,也只震下来一点灰尘。
透过儿臂粗的铁栅栏,能看到有几十个这样的囚室,囚室围成一圈,中央有一个极大的空旷的方形厅室。
很好,很有监狱的样子。
樊尘坐在杂草上闭目养神,很快,有人在囚室中央喊道:“开闸!”
近五六百位士兵,进入了囚室中的厅室,一些士兵拿着钥匙,依次打开了囚室的门,更多的士兵,手中端着弩-机,指向了囚室门。
樊尘也不例外,一名士兵面无表情地打开了门,他的身后,有五位端着弩-机的士兵,手中的弩-机指着自己。
“快出来!”开门的士兵喊了一声,便去开下一个囚室。
“走!”五位士兵中,有人喊道,指示了方向,樊尘只得向指示的方向走去。
“啊!哈哈哈!”有囚犯刚出门,就漏出凶狠的表情,引得士兵射出了弩-箭,可那囚犯虽带着手镣脚镣,依旧灵活地躲开了弩-箭,看着士兵脸上惶恐的表情,继而哈哈大笑。
五米之内,躲避弩-箭!
那囚犯,至少是一位五级龙吟战士!
“飞狐!挑衅士兵可无法让你走出这里。”一位年轻的军官走了过去,站在那名囚犯身前。
被叫做飞狐的囚犯,哼了一声,向前走去,前面的囚犯看到飞狐,都等在一边,等他过去了,才敢继续行动。
绕了一圈,樊尘回到了他刚进入渠河监狱的地方,因为他看见,黑色的马车还有车夫,就在远处高墙下的黑暗中。
樊尘抬头望去,果然看到了影三站在城楼的火光后。
“到底是干什么……”樊尘暗自揣摩自己那个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