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万物似乎都在这柔和的光线中缓缓苏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而又略带湿润的气息,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赵芬与蔡芝相继起身,赵芬又小心翼翼地给蔡芝的伤口敷上了些草药。
回想起昨夜的种种,两人的心中都不免生出几分遗憾与惋惜。
赵芬轻手轻脚地煮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两人匆匆用过早餐后,便拿起刀剑,踏上了前往囚禁张二虎之地的路途。
她们原本打算敲门进去找黄小飞问个明白,可映入眼帘的却是紧闭的院门和冰冷的锁链。
无奈之下,两人只好再次施展轻功,越墙而入,向着那废弃的猪舍行去。
当她们靠近猪舍时,却猛然发现地面上的圆形铁盖竟猛地向上弹起,“嘭”的一声巨响,竟直接撞穿了猪舍的瓦顶,飞出了墙外。
紧接着,一阵狂笑声自洞穴下方传来,伴随着一股强烈的劲风直冲云霄。
赵芬心中一惊,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惊呼道:“糟了,我们还是来迟了!”
说着,她迅速拔出腰间的利剑,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蔡芝也紧随其后,亮出了手中的钢刀。
可就在她们刚刚举起兵刃之时,头顶却传来一声怒喝:“放下来!”
话音未落,两人的手指便传来一阵剧痛,手中的刀剑也随之脱手掉落。
与此同时,一道人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她们面前,正是那身材高大、面目狰狞的张二虎。
张二虎身高七尺有余,又黑又长的胡须如同野草般蓬乱地飘洒在胸前,乱发如扫把般披在身后。他的脸上带着一抹阴森的笑容,仿佛黑暗中的魔鬼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蔡芝忍不住倒退了一步,诧异地问道:“张二虎,你究竟是如何被黄小飞囚禁在这废弃猪舍下面的?”
张二虎哑着嗓子惨笑道:“你不必多问,反正我如今已经脱困了。你是救我出来的恩人,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定当相报。”
说罢,张二虎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一掌拍向墙壁上的录音器。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录音器连同墙体一起崩塌下来。
赵芬看着这一幕,心中骇然不已,忍不住想要问个明白:“你武功如此高强,怎么会被黄小飞抓住又无法逃脱呢?”
张二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我中了黄小飞的毒计,那铁链太过粗糙,我的内功根本解不开。若是我没有些功夫底子,恐怕早就闷死在这个地窖里了。我绝不会放过他的!”
说完,张二虎大步流星地向平层小屋跑去,一脚踹烂了木门。
蔡芝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悔意,后悔自己竟然做了一件如此大错特错的事情。
赵芬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事已至此,她只能希望黄小飞能够躲过张二虎的报复,化险为夷。
张二虎在小屋里换上了黄小飞的衣服,稍作整理后,将头发和胡子剪短了一些。
然后,他走到院墙下,身形一跃而起,如同一缕长烟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芬和蔡芝无奈地往回走,一路上小心翼翼地戒备着。
当她们来到一处杨桃园时,忽听一声怒叱:“你们俩站住!”
赵芬和蔡芝闻言,身形一顿,迅速分开闪向两侧。
只见园外匆匆跑来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人,正是满脸怒容的黄小飞。他的一双浓眉紧紧皱着,仿佛要滴出水来一般。
黄小飞指着两人,语气不善地问道:“你们俩是不是刚从我家那边走过来的?”
赵芬眨了眨眼,点了点头:“是的!”
黄小飞的神情一怔,继续追问道:“那你们去我家里都做了些什么?”
赵芬蛾眉一挑,直言不讳地告诉他:“你囚禁的张二虎已经逃脱了。”
“什么?”黄小飞闻言大惊失色,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通过同步联网的录音器确认了变故的发生。
听到赵芬如此肯定的回答,他整个人仿佛遭到了雷击一般,呆立当场。
蔡芝看着黄小飞的脸色,心中更加愧疚。她生怕黄小飞对赵芬发难,于是硬着头皮说道:“黄小飞,是我给了张二虎一把铁锯,他自己弄断了四条铁链。这件事情都怪我,与这位芬姐无关!”
黄小飞闻言,脸上露出惊异的神色:“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还有,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赵芬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们正想去找你,提醒你快点找地方躲避张二虎的报复。他若是返回来,你就大祸临头了。”
黄小飞鼻中哼了一声,上下打量着两人说道:“我还不认识你们呢,有话请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蔡芝点了点头,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是这样的,我昨天在这里附近摘杨桃吃时,忽然听到一声怪叫......”
接着,蔡芝一五一十地将昨天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黄小飞听完之后,俊目圆睁,怒吼道:“你这个贱人,真是坏了我的大事!”说着,黄小飞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足尖一点,便朝着蔡芝扑了过去。
黄小飞的折叠刀直奔蔡芝的面门而去,显然是要给她一个教训。然而,他的折叠刀还没砍下,只听“哧”的一声火星四溅,已被从旁侧横扫过来的利剑砸向一边。
黄小飞吃惊地后退了一步,看着这两个女子手中都拿着兵刃,不由得气急败坏地骂道:“你们真是太无知了,真是气死我了!那个张二虎可是我的杀父仇人!”骂完之后,黄小飞又朝着蔡芝袭来。
赵芬见状,只好再次挥剑阻挡。“哧”的一声巨响,折叠刀被砸断掉落在地。
黄小飞只觉对方的力道极大,自己的右手掌竟从掌心内发出奇热,完全不受控制地掉落了折叠刀。
如此一来,黄小飞意识到这回是碰到高手了。虽然她们远远没有张二虎那么厉害,但也绝非等闲之辈。
黄小飞剑眉一扬,怒视着赵芬:“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
赵芬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黄先生,请你冷静下来,不要如此心浮气躁。有话好好说。”
蔡芝也带着几分讥讽说道:“你这个家伙真是一个暴力狂。我若是怕你,就不会溜进你家里查清这件事了。”
黄小飞看着二女,惨淡地笑了笑:“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放走了我的杀父仇人,就是我黄小飞不共戴天的敌人。”
说罢,他弯腰捡起一根树杈,又要朝着蔡芝扑去。
蔡芝后退两步,警告道:“你若是真要打,那我只好奉陪到底了!”
黄小飞此刻意识到自己确实太冲动了。他扔掉手中的树杈,往家里跑去。
赵芬和蔡芝对视一眼,尾随其后跟了上去。
当黄小飞回到家中时,只见自家的木门被踹得稀烂,屋里一片狼藉。猪舍也倒塌了一间,他气得七窍生烟。
而此刻,赵芬和蔡芝已经走进了他的院中,黄小飞的声音带着几分责备:“你们可曾知晓,我为了诱使张二虎落入圈套,不惜付出多么沉重的代价,让他吞下我的迷药,囚禁在这阴暗之地!”
赵芬满心疑惑,不禁问道:“那你为何不向警方求助,让他们将张二虎绳之以法呢?”
黄小飞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那是我十五岁那年,亲眼目睹张二虎在船上将我父亲残忍杀害,再将他踢入大海,成为鲨鱼的腹中之物。我曾向警方报案,可因缺乏确凿证据,张二虎在警察面前矢口否认,连测谎仪也对他束手无策。然而,他只在我面前承认罪行,故意挑衅我。但我无力与他抗衡,只能采取这种手段……”
赵芬脸色骤变,惊呼道:“可你这样做,非法囚禁他人,同样触犯法律啊!”
黄小飞目光凌厉,威严毕露:“无论如何,我都是在为民除害。除了私人恩怨,张二虎更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大毒枭!”
“什么?”赵芬眉头紧锁,一脸震惊,“张二虎真的是大毒枭?”
蔡芝也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他:“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一点?”
黄小飞冷笑一声,低声自语道:“我当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张二虎与缅甸、老挝、越南等地的黑道头目均有勾结。
我父亲黄荣与张二虎曾是同门师兄弟,正因父亲发现了张二虎在华夏暗中大量贩毒的惊天秘密,在船上摧毁了他的大批毒品,才惨遭毒手。这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只是我当时侥幸跳海逃生,才捡回一条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