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一轮明月高悬于杨桃村的上空,银色的光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村庄的每一个角落。
一位青年悄无声息地走进了一间简陋的猪舍,不久后,里面便传来了如同饿狼扑食般的“窸窸窣窣”声响,那是饥饿至极的人在狼吞虎咽地进食。
“张二虎老头儿,吃慢点,反正也就这么多了。”青年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张二虎,一个年迈的老者,面容阴郁,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用他那沙哑而粗犷的声音回应道:“虽然吃不饱,但总好过饿死,不是吗?”
青年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我本来还打算再给你一只烧鸡的,不过,刚才我放在这里的录音器传出了你的大声叫喊,你还在骂我是小杂种。所以,烧鸡你就别想了。”
张二虎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辩解道:“我刚才饿极了,才忍不住叫了一声。你下次早点带饭回来,我就不会失控了。”
“哼!记住,以后就算饿死,也不准大叫。否则,我在食物里下药毒死你。”青年的声音冷冽如冰,没有丝毫感情。
张二虎发出咯咯的怪笑,声音中带着几分惊恐与无奈:“你……你这也太狠心了吧!”
“我狠心?这都是向你学的。”青年的话语中充满了嘲讽与冷漠。
“黄小飞,放了我吧!我受的罪别提多大了,已经被你囚禁在这里三年多了。别再折磨我了,也该让我刑满释放了吧。”张二虎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哀求。
“放了你?哼!你不会反咬我一口吗?不会杀了我报复吗?你死了这条心吧!”黄小飞的话语如同利剑,直刺张二虎的心窝。
……
蔡芝躲在不远处的一棵杨桃树下,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她心中惊骇万分,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个名叫黄小飞的青年,竟然如此残忍地将一个老人囚禁在猪舍里,这简直是人神共愤的暴行。
蔡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张二虎老头儿受苦受难。于是,她决定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赵芬,看看能否找到解救张二虎的办法。
蔡芝回到住处,等到赵芬晚上收工回来的时候,便将今天目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赵芬闻言,蛾眉一挑,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与愤怒。她本来就是为了查实有关毒贩的事情才来到杨桃村的,可是查了一段时间都没发现什么异常。没想到蔡芝出去一会儿就发现了这么重要的线索。
“蔡芝,等会儿吃晚饭后带我去看看!”赵芬的语气坚定而果决。
“芬姐,那个叫黄小飞的太狠毒了,不如我们今晚把张二虎老头儿放出来如何?”蔡芝提议道。
“不!没了解事情的真相之前,我们还是先别插手。”赵芬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
两人饭后带上照明工具,蔡芝还特意带上了今天没吃的半只烧鸡,准备给张二虎老头儿送去。
她们轻快地朝着那个小巷走去,一路上心情复杂而紧张。当她们到达目的地时,只见那小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节能灯,估计里面有人。
两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没有发现摄像头后,便悄悄地跃过院墙,飘飘落下。
蔡芝在小屋的窗口往里面施放了迷晕香,等了一会儿才进屋查看。然而,屋里却空无一人。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到黄小飞之前进入的猪舍,却发现里面同样空荡荡的,并没有张二虎老头儿的身影。
不过,赵芬在墙壁上发现了一个录音工具,估计是和黄小飞的手机同步联网的。她连忙示意蔡芝别出声说话,以免被黄小飞发现。
蔡芝想要将录音工具毁掉,却被赵芬阻止了。她认为这个录音工具可能会成为她们调查黄小飞的重要线索。
赵芬在地上发现了一个圆圆的铁盖,她轻轻地翻开后,露出了一个洞穴。
一股难闻的霉味扑鼻而来,令人不禁皱起了眉头。下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蔡芝用电筒照亮了洞穴内部,只见一个赤身裸体的老头子趴在地上,正是张二虎。
张二虎老头儿蓬头垢面,皮肤黝黑,脸庞憔悴而瘦削。他的满脸胡须乌青而粗糙,双手双脚被粗壮的铁链和门锁束缚着,无法自由行动。
吃喝拉撒都在这个地窑洞里解决,下面有一条斜坑,可直接将粪便流进院子里的化粪池。
当张二虎看清来者并不是黄小飞时,他的表情一凛,心中充满了奇异与警惕。
然而,当张二虎看到蔡芝和赵芬那友善而关切的眼神时,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正要开口说话,却被蔡芝轻轻地“嘘!”了一声制止了。
张二虎会意地点了点头,开始凝神应变。他的两只眼睛虽然有些浑浊,但似乎还闪烁着一些清澈的光芒。他似乎在期望着什么,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蔡芝看到张二虎如此凄惨的境地,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同情和怜悯。她将带来的半只烧鸡扔了下去,希望能够给张二虎带来一丝温暖和安慰。
张二虎顿时一个激灵,他拿起烧鸡闻了闻,然后喜极地扫了蔡芝一眼。他也不管烧鸡是否有毒,张口就啃了起来。那狼吞虎咽的样子,让人看了不禁心酸。
赵芬在猪舍中没有发现有毒品,便走进小屋里继续翻找。然而,她同样没有发现与毒品有关的东西。这让她感到有些失望和困惑。
不过,赵芬并没有放弃希望,她知道只要继续调查下去,一定会找到线索的。
赵芬的听视力极为灵敏,她很快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估计是黄小飞快回来了,赵芬连忙用手势告诉蔡芝。
蔡芝无奈地耸了耸肩,将圆铁盖放回原处,然后两人迅速离去。
午夜时分,虫声噪耳,让人难以入眠。
蔡芝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中始终牵挂着张二虎老头儿的安危。她决定再次出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弄断张二虎脚上的铁链。
蔡芝轻轻地下了床,在杂物处找到了一把铁锯子。她悄悄地走出门外,踏着今天所走过的旧路,来到了小巷那间单层瓦房处。
房里并没有开灯,估计黄小飞已经睡着了。
蔡芝轻手轻脚地溜进猪舍,再次翻开了那个有孔通气的圆铁盖。她将铁锯子小心翼翼地掉了下去,然后重新盖好封口。
接着,她一个灵巧的翻身,越过了院墙。
张二虎老头儿知道有人从上面掉下一把铁锯子,心中顿时燃起了逃生的希望。
他拿起铁锯子,开始小心翼翼地锯开脚上的粗铁链。他心中暗自发誓:“黄小飞你这个小杂种,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我张二虎是不好欺侮的。”
蔡芝在回去的路上,心中感慨万千。她也不清楚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但她知道她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张二虎老头儿受苦受难。
蔡芝想要报警让警察来解救张二虎,但她自己也是躲着警察过日子的通缉犯。
蔡芝只好选择这样冒险的方式,试图让张二虎自己锯断四条粗铁链。
蔡芝闷闷不乐地循着来路转回,到了所住的旧屋外面。她不想让赵芬看到自己这么晚还出去,便想探窗而入。
这时,面前人影一闪,有人拍了一下蔡芝的后肩问道:“你去哪里了?”
蔡芝猛地转身,却见赵芬已经立于身后。她心中一惊,面上不由得露出了几分心虚的神色:“芬姐,你也睡不着吗?”
赵芬眼神奇怪地望着她:“如实交代,你刚才去哪儿了?”
蔡芝结结巴巴地说:“芬姐,我……我刚才出去……”
赵芬杏目圆睁:“怎么不说完呢!莫非你又去救那个张二虎老头了?”
蔡芝自知瞒不过了,叹息了一声,苦笑道:“我给了他一把铁锯子。”
赵芬面色一变,秀眉紧蹙道:“你做事太冒失了!只怪我刚才太累了,没及时对你说要谨慎对待此事。不过,既然已经做了,我们就得想办法善后。你跟我来!”
蔡芝脸颊微红,低语道:“我是否行事欠妥?只因一时心软,慈悲为怀,却可能铸成了大错?”
赵芬眉头紧锁,毅然道:“进去再议!”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已踏入屋内。
蔡芝无奈,只得紧随其后。
赵芬转身,目光锐利,责备中带着忧虑:“你太肆意妄为了!张二虎那老者,眉宇间透着股不容小觑的霸气,神韵非凡,举手投足间尽显灵动,显然是位武功卓绝的高手,或许你我联手,亦非其敌。倘若他心怀恶意,你救他出狱,岂不是将灾祸引向人间?”
蔡芝闻言,连连苦笑,愁绪满面:“若真如此,我确是铸成大错,此刻前去阻止,还不知能否挽回?”
赵芬摇头苦笑:“为时已晚,我们已无力从张二虎手中夺回铁锯。唯愿他自行将铁锯折断,或是先寻黄小飞问明缘由,再做打算。”
蔡芝神色凝重:“是啊,铁锯仅有一把,要锯断四根粗壮的铁链,少说也得数日之功,恐怕锯未断,锯已折!”
赵芬打了个哈欠,疲惫尽显:“我们都累了,先歇息吧,明日一早再去寻黄小飞。”
蔡芝苦笑中带着一丝无奈:“我也疲惫至极,罢了,若是黄小飞不肯原谅,就任凭他责骂吧。”
两人心中皆是沉甸甸的,再无言语,熄灯就寝,黑暗中,各自的忧虑与烦恼在夜色中交织,难以入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