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仿佛是一座避难所,吸引着王凡,玄桦面露苦笑,抹了一把脸上的土灰,已经是厚厚一层,三人几乎快埋在沙子里面。
他指着大声喊到,风沙很多,刚说完又进入他的口中,呛得不轻。
“凡兄,那是深渊城,是万里内唯一的城池。”
王凡看着面色铁青的玄桦,玄桦似乎有难言之隐,王凡示意无需太过紧张,玄桦有些惊恐说道
“我们二人来自东荒,这里却是西荒,中间间隔几十万里路程,这…..”
王凡叹了口气,盯着玄桦,他的神魂很是稳定而且在轻轻发抖,他没有说谎,王凡皱起眉头,果然那古仙迹不是那么简单。
城外,玄桦高声呼叫
“我们是迷失的冒险者,请求一避风沙!”
城中没有任何声响,大约一刻钟后,城门缓缓打开。
一名身穿卫甲衣的青年士兵皱着眉头到了玄桦身边,盯着他看了半天,上下打量,眼神之中满是忌惮之色,玄桦察觉了异样,一拜身,低声解释道
“我们是冒险者,来大荒之中寻宝,未成想迷失在了风沙之中,久闻深渊城乃是一处宝地,镇守一方,城主更是对于友人无比热情,所以想来此躲避片刻。”
士兵有些奇怪问道
“唉,宝地,这可真是宝地,你们真是冒险者?算了,先进来吧。”
地处地面,如若深渊,黄沙之中,流离失所,高城叠起,人心所向。
深渊城历史大约也有几百百余年,起初源头是某位武者给予冒险者的一处避难所,后来逐渐发展,几位富甲天下的商人资助之下,成为了被官方认可的一座城池。
这座城池的自由度独一无二,地域偏僻无比,可以说是一座法外之地了,但却有着自己的秩序。
一进城,问题就出来了,巨戲带不进去,这只陪伴他的巨兽,他绝对不允许让它独自流浪,王凡紧紧皱着眉头。
士兵看出他的难处,想了一个折中办法,道
“小兄弟也不容易,这样吧,先牵到我们营地的兽营里,你们离开时再牵走,伙食管够,绝对养的白白胖胖的。”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王凡点了点头,巨戲变得有些急躁,硕大的身躯不停地扭动,滚圆的眼珠着急都有丝丝水雾,王凡把手放到巨戲头上,在它耳边低语着,巨戲慢慢平稳下来。
.....
王凡转着,感觉到这城里死气沉沉,如同波澜不惊的死水,让三人更是感到好奇玄桦拉住一名行人,行人脸上有些惊讶,问道
“有事吗?”
“城里面发生了什么,兄弟”
那人一脸的无奈,叹息一声,道
“唉,你们不知道?兽潮来了,死了好多人,就连黑铁筑城墙都撞出几个大洞,而且据说是有人操控的,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第二次来临,又碰上百年难遇的大黄沙,根本没法逃走,现在真的是人心惶惶。”
玄桦震惊不能说话,王凡接着问道
“操控?”
那人道
“对的,大荒里面野兽,怪物横行奔走,是大荒中最强大的力量,人的力量终究有限,传闻中有异人用术法操控这些野兽怪物,但是只是传说,要不是这次兽潮,我都认为是虚假的,未成想小丑竟然是我自己,唉”
这位中年人极为善谈,解了王凡心中疑问,中年人又道
“你们几位是?”
王凡道
“我们迷失在黄沙中,来此避难的旅行者。”
那人苦笑几下,道
“这里也是油尽灯枯,垂死挣扎了,几位小友,我叫慕容苦,是城主里一名管事,想来你们也没有地方去,城里的客栈也都关门了,不如到城主府里一住吧。”
拓拔云一直没有说话,他望向玄桦,又向王凡,王凡只是微微笑着,玄桦给了一个他一个眼神,于是道
“不方便吧,我们初来乍到,还要麻烦你们”
正要继续推辞,慕容苦打断了拓拔云的话,道
“谈什么麻烦的,我们城主可是最喜欢你们这种冒险者,漫游在大荒里,与死亡相伴,如今整个城内都陷入一种极度悲观的情绪,或许你们的到来能带来一定的转机。”
又是一句重重的叹息,几人不好推辞,也是实在是没有地方去了,王凡点了点头,玄桦也附和道
“恭敬不如从命,谢谢老哥了。”
城主府很古朴与简洁,这里就像是一个老将军,到处都是颇有年头的建筑,还有几片园林,可以看出主人还是有些情趣的。
城主府今天来了三个客人,一个一身青布白衣,年纪十五六岁,面无表情,看不出喜忧,但隐隐给人一种特别的亲和感,忍不住多看几眼。
一个瘦高身材,一身紫色衣服,面露笑容,看来很是高兴。还有一个一身白色纹衣,显得奥妙无穷,有些局促不安。
这当然就是王凡,玄桦,拓拔云三人。
在慕容苦的安排之下,三人被安排进了三间客房,王凡倒是有些倦意,他虽然是一个修士,但还是一个人,在床上别把自己昏昏沉沉竟然睡了过去,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面,他再次开始探索那个古遗迹,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古遗迹的深处了,王凡望着远处天空,已经入了夜,微风吹走了云彩,所以今天月亮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的圆。
圆月在天边,旅人在远方,圆月何其大,旅人何其小。
而在这一轮皎皎明月后面,天空点点星辰,一闪一闪的眨动着眼睛,更反衬着王凡的渺小与孤单,落寞与失落。
这古迹里面建筑逐渐完整,几乎都是完好无损,各种古楼琳琅满目,应接不暇,而而且各有特点,非常的精致美丽,给人一种游园的感觉。
一栋栋不高的园林分开于两侧,这条古路愈发的平整,雕刻各种奇珍异兽,一侧柱子上面趴着一只石雕刻的龙,某家房顶上面是一只石刻成的凤凰,一个个神兽的雕像开始多了起来,王凡边走边看,忽然冷汗乍现,这些雕刻的生物居然都没有眼球,或者说被人生生的挖去,这是某种独特的寓意吗?
“时间没有抹去一切,岁月也没有给蒙上尘埃。不过为什么一直无人来探索,还是这些眼睛就是被探索之人给挖去的?”
想到这里,王凡背生寒意,巨戲眼中是一种敌意,或者是一种深深恐惧,它感受到一种诡异的波动,来自这处古仙迹的各个角落,来自没有眼球的神兽们的凝望。
“走吧”
王凡扭动着自己手腕,这个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和他极度不匹配,他感觉到了无比的不协调,脖颈开始麻木与僵直,仿佛身体是千疮百孔,满目疮痍。
王凡忽的停止一栋完好的仙阁面前,望着这栋阁子,这里就像是潘多拉的宝盒有着奇异的吸引力,引诱者经过他的人的踏足,上面书写着
“朱雀阁”
踏进阁子,里面是古色天香的檀木椅子,几张桌子,在中间有着几幅极其精美的画卷,王凡看着其中一幅美人画卷,竟然发起了呆。
巨戲用头轻轻碰撞着王凡的身体,王凡这才缓过神来,说了两个字
“洪流?”
刚刚那一瞬间,他的意识仿佛被吸入画中,他在昏昏沉沉之中,听到一个声音的回荡,他的面前出现一个一丝不苟的女人,正蜷缩在一起,微微发抖着。
“有时尽,无人幸免~”
什么意思?无人幸免,发生什么?王凡脑袋剧痛,仿佛千万的蚂蚁在啃食他的脑袋,撕心裂肺,刻骨铭心!
女人好像发现了王凡,抬起头对他一笑,那是一张没有任何五官惨白的脸,诡异且凄惨,女人没有嘴巴,但是却发出了声音,幽幽道
“你反抗不了,这是趋势,是历史的洪流,没用的!任何的挣扎都是徒劳的!我们早该明白了!我们都是虫子!”
王凡满脑子问号,当即问道
“你是谁,什么意思,告诉我一切,我不想什么都不知道,我已经寻找真相很长时间了!”
这一刻他如同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求救着嘶吼着,挣扎的,那是他唯一的希望,那是绝对黑暗中仅存的曙光。
女人眼中是回忆之色,幽幽继续道
“我们本来以为不去参与,可把剑借了出去,借了出去,我不明白,他明白,现在我也明白了。”
剑?王凡记忆开始有些混乱,这么熟悉,我是谁?
女人呆呆望着王凡,忽然一声惊叫
“是你!你怎么又来了!我们明明将你送入了未来,你不该在这里,快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