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解围,柴大心里自然是对郑松感激不尽,“借坡下驴”,嘴中打着“哈哈”把这事掩过去了。
郑姆手中提着一个小布袋也从后面走来,往郑清桌上一放,笑眯眯的给郑清提示;”三爷,两日来柴仙长一家可是把您招待得无微不至,这份情分您可千万不能忘记掉了。”
这不,咱们小山村穷乡僻野的也没什么好东西能拿出手,这一小袋松子却是咱们村的特产,全村也就您家有。这是门口那颗大赤松树上长的,也是您平时最爱吃的零嘴,您给仙长们尝尝鲜,也算是给仙长们的一种回谢礼了,您说是不是?”
对、对、对郑姆,还是你想的周到。你说,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来、来、来,仙长们,来尝尝我家的特产,这大赤松上出的松子是又大又脆,嚼在嘴里是清香四溢,回甘无穷,就是这外壳都薄的可以吃下,另有一番风味。我是自小就吃,有时干脆就当饭吃了。”
这松子全村人想吃却不容易,一年也就能等松子熟了后吃上一次。每人也就只能分上个三到一颗而已,不信您可问问郑松、郑姆,我说的有没有假?”
紧怕自己的东西拿不出手,郑清赶紧在柴家兄妹面前做起了“广告”,还搬出郑松、郑姆给自己作证。”
是呀、是呀,柴仙长,我家三爷说的没错,这松子就连我们也没吃上多少,精贵着呢。仙长快请尝尝吧,品品味道如何?”
柴大兄妹是心中狂喜。”连郑松、郑姆一年到头才能吃上一回的东西,岂能是等闲的宝贝,现在要是装客气,那是要悔恨终生的。”
口中称着“多谢、多谢”手一伸,已经把整袋松子都给抓过来啦。
急急打开布袋,一股沁人肺腑的清香,直直的冲进鼻中,身体从上到下顿时懒洋洋的透着舒服,让人好不惬意。袋子往掌心里轻轻一倒,滚出了五颗小指节大小的椭圆形赤皮松子,表皮散发着一道道的清辉。
小心翼翼的收入袋中一个松子,剩下的四颗,柴大与三个妹妹一人一颗平均分了。现在也顾不上矜持了,生怕晚吃一会,手里的松子就会不翼而飞了,从而错过这大好机缘。柴家兄妹,手一扬,就把松子送进了嘴里。
“香甜啊!好吃啊!难得啊!”松子入口,只是微微一咬,连皮带果霎时化作一股清流滑入腹中。凭得道成仙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这松子不知要比他们吃过、见过、听过的那些仙果灵药要好上多少倍,不可同日而语。以前吃的简直就是“渣滓呀!”
上至天灵、下至丹田气海,一股凉爽真气迅速贯通了四肢百骸,磅礴欲出。不待调息导引,元神识海猛地一震,柴家兄妹感觉三魂七魄一紧,像被某种神秘力量包住一样,接着“神识”如离弦之箭般速度的上升,修为就在这瞬间突破跃升到了另一种境界,由散仙达到了地仙标准。
天降狂喜中,柴家兄妹纳头就拜,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感谢的话好了。
郑清愣住了,被柴家兄妹的反应给惊得说不出话来。”不就是吃了一颗松子吗?虽然稀罕,但也不是什么天才地宝,旷世难寻的宝贝。我天天吃也没见得有什么感觉呀?四个神仙何必这样呢,什么好东西、好宝贝没见过呀,至于吗?难道是我这十三年来暴殄天物了吗?”
郑清赶紧过来,一一扶起柴家兄妹。连连称道;”柴仙长何必如此啊?不就是几颗乡野土产吗,不至于仙长们这么感谢,行这么大的礼,郑某受不起呀。快快请起,仙长们礼数太大了,如若这样,少不得郑某也要同行大礼了。”
一听郑清也要跪下还礼,柴家兄妹吓得马上站起身来,连称“不敢”重新回座坐好。
情绪未定的柴家兄妹这时候耳中传来郑松的声音:”你等不要惊吓住三爷,这松子对他来说什么也不是,只是零食罢了。但对众神来讲却是不天庭的“蟠桃”还要珍贵难得。”
最好的蟠桃每吃一个,不过是增寿六千年而已,但这松子一颗就可增寿万年。知道有多珍贵了吧?这也是你等三千年来从没做过恶事,一心结善修道的善果,这是“天道”赏赐的,你等应得的礼物,那袋子剩下的松子就都收下吧,每年吃一颗,不可多食。切记、切记。”
传音过去谢意,柴大才不好意思的对郑清抱着歉:”郑先生,小道一时失态,惊吓着了您,还望海涵。这松子可能对您没什么,但对我柴某一家来讲,却是天上地下难寻的宝贝,对我兄妹精进道法,大有益助,再次感谢先生赐宝之恩。为了报答您的大恩,小道兄妹愿意护送您至华胥国境内,一路上鞍马伺候,直至您找到“道侣”为止,还请郑先生不要拒绝我兄妹的这点请求。”
现在连称呼都变了,柴大从自称“某”自动降低身份,改称“小道”了。
“啊!”这个好吗?区区几颗松子,不必这样吧?这松子对我这个凡人来讲不算什么,没想到对神仙却有这么大的帮助,真是令我百思不得其解呀。真有这么神奇吗?柴仙长与我说说,吃完松子后是什么样的反应?”
柴大不敢隐瞒,把吃过松子后体内的反应全告诉了郑清,当然,郑松跟他说的,他是一点也不敢透漏给郑清。
“噢”如此神奇吗,怎么我白吃了十三年却是什么感觉也没有,莫非我与“大道”无缘?看来这松子倒是对了柴仙长的路数。”
柴大接过话来:”郑先生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小道修行三千年来还没遇到过天命贵人,只怕现在郑先生您就是小道一家的贵人。”
现在您是还没“入道”,身上有什么潜力可能还感觉不出来,等您修到一定程度,这身体中的巨大潜能恐怕会一日千里的突进,到时达到的成就不可估量啊。所以还请先生三思小道刚才请求,允许小道兄妹护送您远行。”
这?我到没什么意见,一路上有四位神仙护送我还怕什么?再说人多了也热闹,也还借此机会向仙长们讨教道法、修行。郑松、郑姆、你二人有何意见没有啊?”
三爷既然同意就是同意了,我们做下人的没有意见,一切全凭三爷做主,我们都赞成服从。”
点点头,郑清对郑松、郑姆的回复表示很满意。
仙长们,我们主仆都没问题,既然仙长们要陪我去红尘走上一遭,郑某感激不尽,你们也是我郑清的贵人啊,是不是?郑松他们俩,还有仙长都说过,要学道最好投靠名师,对修行大为有益,莫不如郑某现在就拜柴仙长您为师如何?什么名师还有直接拜现成的神仙为师好啊?仙长您看郑某可有幸入您的门下?”
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呀”。吓得柴家兄妹一蹦三丈高,急忙摆手说不成。
郑清见柴大兄妹吓得这样,心中颇为不快。对他们的反应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默默垂下头,一声不语。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求人就遭到拒绝,对于一向在村子里横行无忌,受人天天供着,像皇帝一样尊敬的他来说,自尊心在这一刻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看他默然不语,柴家兄妹吓坏了,知道郑清是误会他们了。急忙上前辩解:”先生误会小道兄妹了。不是小道不收您为徒,而是小道道行浅薄,身份低微,万万配不上与您为师啊。”
“哦”、这话仙长从何说起呀?”
见郑清有些松动,柴大马上接话继续解释着:”先生,实不相瞒啊。小道兄妹已经通过神识勘测过您的未来道途了,这三界中能当得起您师傅的绝不会超过六位。以小道修为地位,能给您永远为奴为仆,或是妄想为徒,就是小道一家天大的造化了。您说小道怎敢收您为徒呢?”
你、你、这是不是在耍弄郑某人?既然柴仙长不肯收我为徒也就算了,何必还要编排一些没有的事来哄骗与我?郑某失礼了,谢谢仙长您两日来的盛情款待。日后有缘,郑某必加倍厚报,告辞了。郑松、郑姆、回去收拾好行装,咱们这就走。”
郑清听了柴大的辩解后,不由大怒,拍案而起,喊着郑松、郑姆就要离开,场面好不尴尬。
这一闹,把柴大兄妹闹的死得心都有,一时之间面红耳赤。吓得瑟瑟发抖,不知如何是好。
急切慌乱间,柴大把寻助的目光看向了郑松、郑姆二人。
三爷、三爷、您这是何必呢?您是错怪了仙长们了,他们说得都是实话,没有一点撒谎欺骗与您,小的可以作证。怎么,三爷您还信不过小的们哪?”
被郑松这么一拦,替柴大说了几句公道话,郑清止住脚步,脸上怒气稍缓。指着郑松道;”你小子从打村里出来,这些天,一路上话就见多,呱噪个没完。现在我不信你,郑姆你来说吧,仙长与郑松说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郑松无奈苦笑一下,乖乖听话,退过一边。郑姆摇摇头,佝偻着老腰上前答话;”三爷,柴仙长和郑松是真没骗您,您这回可是真错怪好人啦。”
“哦”、郑姆,连你也这么说,哪你来说说,三爷错在哪了?”
两手一摊,郑姆笑了。先给郑清深深施了一个礼,再从容的对郑清讲了起来;”三爷,老婆子虚活了七十多岁,从小看您长大,有些话说的太重,您可别挑老婆子理呀,您可是全村最讲道理的人呢。”
你快说吧,要是讲得有理,三爷自然不会怪罪你们,要是被我识破了你们是在谎骗与我,后果你们可是知道的,说吧。”
”唉,三爷、老婆子遵命。请三爷您想想,咱们村子为什么所有人对您都敬重啊?难道是因为您年纪小?哪就谈不上敬重而是疼爱,是让着您。难道就因为三爷您家有两头耕牛,全村都依靠这两头畜生耕地,因为家里原因才敬重您?别忘了咱们全村除了三爷您可都是修道之人,岂会因为没地种而饿着?还有,就是因为村民们怕被您赶出村子,断了生存依靠才敬重您,怕您?那不更是笑话了,凭三爷您的年纪和本事,哪个村民能怕这些,不走您又能怎样?”
全村人敬重您,是因为大爷、二爷、传授给了全村人道法,全村人因为感恩才连带着敬重您,这有些原因,但是不大。最大的原因,主要还是三爷您是天生的道种,以后成就不知要有多高,所以大爷、二爷从小对您就放任自流,随您折腾。全村所有人也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处处敬重您,让着您,这关系的不但是个人以后的前途,还有维护“天道”这样大的责任呢。”
柴仙长说的不错,天上地下三界中,能当您老师的绝对不超过六位,或者是不超过四位更为恰当。您这回是真的冤枉郑松和仙长们了,三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