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无间道
风洋被刻着符文的手拷铐住后无法使用任何法力,他努力地试探着,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鬼手之上,但不管用多少力都无法感受到蚀龙的力量。
“冷静,还是那句话。”蚀龙的心灵感应依然还在,但风洋再也无法得到他们的能力。
“这是什么东西?”风洋很心慌,因为这两个人曾经凶狠地砍断吉尔的鬼手,而现在他们正一左一右地紧靠在风洋身边,把他按在汽车的后座上。
“玄铁,使徒发明出来专门克制第四力量的法器。”蚀龙说。
“那怎么办?”风洋感到惊恐,此刻的他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被别人按在砧板上。
“别急,他们想要你的命,早就动手了。”蚀龙说,“看情况行动。”
“夺舍”被墨镜男握在手里,他正颇有兴致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汽车飞动,打开底盘喷气,从学校出来后开始平稳起飞,然后驶向低空,钻进高楼之间,穿梭在无尽的霓虹之中。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浓稠如画的黄昏被灌注钢筋水泥的高楼挡在身后,城市里象征烟火气的霓虹灯一盏接着一盏地打开,黑夜逐渐降临。
“他们说得对,如果不是你们给了我力量,我不过是一个废物凡人罢了。”风洋看着铐住鬼手的玄铁在心中对蚀龙说。
“年轻人,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不要妄自菲薄。你想想看,他们也不是获得灵气之后才有灵力吗?你获得我们的力量有什么错?”蚀龙生气道。
“可是,我没法获得灵气,而且你们的技能要远远强过他们,我并不是一步一步修炼出来的。”
“唉,获得灵气需要资质,获得第四力量也需要资格。他们没有获得第四力量的资格,而你有获得第四力量的资格。”
“资格?如果不是那该死的邪神诅咒了我,我会感应到你们吗?”
“他为什么诅咒你?能得到邪神肯定的人绝对非同一般,再加上你救吉尔时的勇气与果敢,已经比他们强了很多。”
“非同一般?如果非同一般也不会被别人一脚踢开,也不会碌碌无为混迹在凡人之中。我很想努力,可是我连努力的资格都没有。”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已经给了你资格,你难道因为他们而放弃我们?”
“我不是这个意思。”风洋摇头苦笑,“说实话,现在冷静下来后,我才明白刚才我做错事了。的确像月颖说的,我太自私,我见不得别人好,我扰乱了会场的秩序,我用精神控制让他们的能力削弱,的确太自私了。”
“精神控制不是力量吗?在战场上什么力量不是力量?”
“那虚空玄冰呢?这种技能达到了三级法师的水平,我就像得到游戏里的金手指一样,我这不算作弊吗?”
“你见到那女孩的水龙吟吗?这不是白民的秘籍技能?这个技能也达到了三级法师的水平,只不过虚空玄冰刚好克制这一技能罢了。”
“唉,真的如此吗?可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说我恶心?为什么我一获得这种力量别人就说我恶心?”
“你表现的方式不对,你刚才如果不出手,就不会有人来说你了。”
“对啊,我的确很不成熟,为了一时的愤怒而冲动。”
“别这么想。”蚀龙叹了一口气,“没有人能在任何时刻都能冷静处理事情,更何况那是你的心上人。”
“可如果不是这一下,我也无法明白原来她是这样看我的,我原本以为她觉得我无能,然后我就去证明。可现在已经让她觉得我恶心了。”
“一个你爱的人这么说你,换是谁都接受不了。因为你太过在意她的看法。其实你不用在意,按你自己的想法来。”
“可是她从来没有在意过我的看法,在我受伤的时候她和别人一样认为我在逃避。在我辛苦挽回的时候她也将以前的那些美好忘在脑后。我苦苦挽回,却只收到一句冷漠的答复。”风洋想着想着,眼框开始红润起来。
“也许你们并不合适。”蚀龙说。
“不,你没有看到过她曾经和我在一起时有多快乐,她也曾问过我是不是能永远在一起。我知道是我的无能让她失去希望,是我的回避让她失去希望。”
“那现在就证明你的价值呀,你有我们,你是我们的主体,我们没理由不帮你。”
“可是我证明了又如何,还是被别人说恶心。她说我见不得她好,可是凭什么让我变得不开心,老天爷凭什么这样对待我。”风洋想着,眼角划出一滴眼泪。
“别害怕,放轻松。”
“我没害怕,我只是难过。”风洋在心里想着,然后才突然发觉事情不对,刚才这句话不是蚀龙说的,而是从耳朵边传进来的。
只见“杀手”的一只手紧紧握住风洋的手,然后满眼心疼地看着他。
“嗯?”风洋疑惑道,然后有些心慌地看着他。
“别害怕,年轻人,会过去的。”“杀手”温柔地说。
糟糕,这家伙难不成是基佬?我可不好这一口啊,风洋赶紧撒开手,但又被他牢牢地撰住。
“哈?”风洋这次是真的害怕了,接着另一只手慢慢伸过来握住了他的右手。
墨镜男也好这一口?只见墨镜男也转过头看向风洋,他的左手也握住了风洋的右手。
难不成吉尔是不想和他们那个,然后被他们追杀?
“你们想干嘛?”风洋惊恐地说,然后想使劲挣脱开被抓住的手,但无济于事。
“别紧张年轻人,不干嘛。”墨镜男小声说。
“该死,你们该不会要那个吧?”风洋说,但突然被他们捂住了嘴巴。
“姐姐,姐姐,快救救我。”风洋赶紧向蚀龙求救。
“我无能为力,他们给你戴上了玄铁。”
“****?怪不得吉尔那么拼命和他们决战。”风洋着急地就差咬舌自尽了。
“鲲呢?把鲲叫出来帮我。”
“这也不行呀,鲲本来就是神力的一部分,现在也被封印住了。”
“我的天,难道我今天就要受尽屈辱吗?我不活了,我不活了。”风洋痛苦地哀嚎着。
只见汽车飞进一条暗巷,已晚的夜色使得巷子变得更加黑暗。里边没有任何霓虹灯,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随着阴风摇曳。在幽深的小巷子里,几只猫发出挠耳的叫声,随地丢在地上的报纸被即将落地的汽车吹得到处乱飞。
“呜呜呜……”风洋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助地哀嚎着。
他们粗暴地把风洋拉下车,然后将风洋的身体按在车后箱上。接着,猫叫声越来越近,一个手里撸着猫的大叔举着手电筒向汽车走来。
“来人了,救命呀。”风洋急得眼球都快爆裂了,但只见那个大叔和他们打了一个招呼。
“靠,他们是一伙的。”风洋绝望了,原来他们是有备而来。在这个年头,男生一定也要保护自己啊。
“别看,姐姐,求求你别看。”风洋心想着,然后闭上眼睛,反正待会儿就是死,只不过要疼痛一会儿罢了。
“来了?赶紧动手!”墨镜男严肃道,然后粗暴地拉开风洋的裤子。
我的天,风洋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想不到自己冰清玉洁的身体就要被别人玷污了。
“别抖!”“杀手”用力地拍打风洋的屁股,恶狠狠地说。
“啊!”紧接着,一跟针狠狠地扎向风洋的屁股,别多想,这是真的针,货真价实的针,刺得风洋差点儿大小便失禁,眼睛一白差点儿晕过去。
“哈哈哈……”接着这两个人放开了风洋。
蚀龙也大笑起来,鲲从风洋的肚子里再次钻出来,开车的司机也从笑着从车上走下来,那位养着猫的大叔拍了拍风洋的屁股让他穿上裤子。
“好了,看把你吓得,都快漏尿了。”墨镜男说。
“唉,你还别说,还挺大。”“杀手”说。
“真的?可惜没看到。”司机说。
“真的,挺大的,虽然不长,但是比我的粗。”墨镜男说。
“行了,就你那牙签,就是条蚯蚓。行啦行啦,别逗他了,说正事,我们只有三分钟。”养猫的大叔摇摇头无奈地说。
“我靠,原来你们合起来糊弄我?”风洋气得想掐死这群人,“姐姐你也和他们一伙的?”
“你别怪蚀龙,她这也是在帮我们。”“杀手”说。
“嗯?你能听到我心里的话?”风洋疑惑道。
“你怎么那么傻?我们握你的手就是要让蚀龙打断邪神对我们的控制。”
“嗯?”
“你在这之前肯定以为我们是使徒,而吉尔是被我们杀死的。”“杀手”说,“其实我们是‘天琴’手下派进邪教的卧底。”
“嗯?他们说的是真的?”风洋问蚀龙道。
“对。”蚀龙肯定地答复道,“吉尔在战场上中了剧毒,已经活不久了。也正是他们告诉吉尔你的存在,吉尔用最后一口气将第四力量传送给你。”
“不然呢?你以为就凭你那几下三脚猫的功夫能把我打跑?不过也多亏了你,帮我们把那只臭章鱼给灭了。”墨镜男说。
“原来你们都是卧底,该死,吓得我差点儿都要咬舌自尽了。”风洋大呼一口气道。
“好吧,说正事。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我们接下来就是战友关系。我们会一直关注着你,在暗中帮助你,我们会定时给你使徒的动向。”抱猫的大叔说。
“而现在我们想说的是,新的一任使徒领袖已经选出来了,但我们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在我们的追踪下,我们看到了这个。”
“杀手”拿出一张照片,大概可以看出这是一个祈福用的“结”,红色的结,但因为拍得模糊,只能大致看出这它的大小,看不出图案。
“这是一条线索,我想你应该可以帮我们查出来。老伊卡好像对你很感兴趣,如果你答应他参加社会代表队选举就有机会进入公会和学校。我们可以肯定,这家伙绝对是公会里的人。”抱猫大叔继续说。
“为什么?”风洋不解地问。
“因为在吉尔和他对战时,我们可以看到他使用的法术有很多都有学院派法术还夹杂着很多剑宗的剑术的影子。”墨镜男说。
“你是说,公会内部有人投靠使徒?”
“对!”三个人异口同声道,接着抱猫大叔说:“你不用担心任何诬陷你是邪教使徒的人,因为他们没有任何证据,公会没有任何证据无法抓捕你,他们只会派人跟着你。”
“我倒是也不怕,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使徒。”风洋义正言辞道。
“所以,要想解除嫌疑的方法就是面对嫌疑。你不要害怕,该参加比赛就参加比赛,该上学就上学。”抱猫大叔拍拍风洋的肩膀说。
“多听蚀龙的话,祥州的高手还是很多的,不排除有人了解第四力量。”“杀手”也拍了拍风洋的肩膀。
“那你们呢?”风洋刚想说,便被司机打断了,他指了指手表,示意时间快到了。
“一切都由你自己把握,刚才我们给你打的针是强力增效剂,增强蚀龙的心灵感应能力,现在时间快到了,我们得趁早离开。”说罢,“杀手”从腰间抽出一把枪朝墨镜男和司机的肩膀打去。
“你身上的玄铁是真的,自己回去用钳子弄开,很简单,好了,现在快走,别管那么多。还有,警察那边的案底我们已经帮你消除了,你不用再担心其他的东西,尽力去调查我们的线索。”“杀手”挥手说道。
抱猫大叔听后快步离开他们,渐渐从小巷里消失,风洋听后也立即离开他们,从巷子里跑出去,再次闯入漫天的霓虹中,随着人潮流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