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怎么办?”冉覆问道。
巫听安揉着太阳穴,闭着双眼,“现在只能等禹路回来,再细细盘查他!”
“查他有个鸟用,禹路那小子油盐不进,查来查去还不是像上次那样被他胡说几句就把他放了?”冉覆在大殿中间走来走去,大声叫骂着。
有一个长老说道:“冉长老,话也不是这么说,当时你不也觉得那禹路没有什么可疑的吗?”
“放屁,我一直在说人就是禹路杀的,可是你们都不信我,只信那禹路的鬼话。现在你们信了吧?说不定那禹路不知道在哪里笑话我们呢!”
“即使现在禹路失踪了,那也不能说明人就是他杀的,只能等他回来之后,调查过才会下定论。我们不能以自己的喜怒情绪就左右案件的真相。”
冉覆拍着桌面大声喊道:“喂!你们是不是都被那禹路给洗脑了?以他那诡异的身法,连老李都被他甩脱了,他要杀袁封那岂不是易如反掌?”
“如你所说,那袁封中的毒怎么解释?那毒丐亲手配置的毒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你觉得禹路能弄到那种毒?再说禹路又为什么砍掉袁封的左手?”
“这……”冉覆一时语塞,“说不定禹路是个变态呢?”
……
所有人都同时翻了翻白眼!
“好,既然你们不管,那我就自己查,我亲自盯着他,要是我发现那小子有什么不对,我亲自把他的头拧下来!”冉覆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大家面面相觑,好半响那负责盯哨禹路的老李长老才说道:“巫副殿主,这事怎么办?此事也不能全怪我不尽力,实在是那禹路太鬼了些。那小子一连七八天三更半夜跑进森林深处乱晃,还拿把铁锹这里挖一下,那里埋一下,到了天亮才回屋睡觉。我晚上要盯着他吧,白天又要跑去查一查他晚上在森林里埋的什么东西,我是一连七八天眼睛都没眨一下。结果第九天的时候,他跑了。我就闭了一下眼睛,他人就不见了!”
巫听安问道:“那他这些天在森林里都埋了些什么东西?”
那李长老老脸一红,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堆东西来,扔在地上,“呐,就这些!”
巫听安和其他几位长老都过来看,发现都是一些玉碟。巫听安拿起一个,输入灵力一看,也不禁脸色发红,赶紧把它扔回去,又拿起另一个查看,也都是那种内容。
“这……”巫听安揉着太阳穴问道:“这些玉碟里记载的都是这些东西?”
李长老回道:“是的!我当时还以为是禹路借这种东西在传递什么情报,结果我研究了许久,发现真的只不过是些淫秽的东西罢了。他这么做只是让我分心而已!”
李长老长叹一声。
有一个长老说道:“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我决定要把它们都带回去细细研究,说不定那禹路在其中还埋藏着什么阴谋。”
另有一个长老也说道:“嗯,有理了,不如我也出一份力,一起研究研究!”
“有理有理,我也出一份力!”
“我也是!”
……
巫听安看着那堆玉碟一下子就被瓜分完了,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坐回到座位上,双手撑着脑袋在那里闭目养神。
“巫副殿主?我现在还要去猎鹿峰盯着吗?”李长老走过来问道。
“嗯,还要你多盯着点。还要注意冉长老,他的性格你也知道,我怕他控制不住,把禹路给杀了。”
“好的,我明年了!”李长老点头,转身刚要走,却被巫听安叫住了。
“李长老?你身上还有那些吗?”巫听安悄悄问道。
~
禹路回来的时候是后半夜,他不想吵醒师尊和小师弟,便按原路偷偷从窗口翻回屋内,也不点灯,脱了鞋就往床上躺,只是这一躺就躺出一个麻烦来。
禹路这几天也是真的累了,他消失这几天几夜里一眼都没有合上过,此时强撑着回到自己床了,翻身就钻进被窝里,只觉得被窝里暖暖的,用手一摸,抱了一个满怀,软软的香香的。禹路现在的脑子正在当机当中,只一愣间,一个尖叫在耳边炸起,另有一掌已经拍到他胸口上。禹路来不及反应,已被一掌打翻在地,滚出好远。
小师弟和师尊听到动静都跑了过来,发现禹路在躺在地板上,口鼻都是鲜血,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的床铺位置。
而禹路的床上正坐着一个人,却是邱语。
“怎么啦?这是?”师尊拄着拐杖走进来问道。
禹路背靠着墙壁坐着,胸中气血翻涌,平复了好一会,才指着邱语问道:“谁能告诉我,她为什么在我床上?”
“你说邱语呀,她不是要来我们这里做客吗?我们这里又没有多余的房间,只能先让她住你这里了!”师尊说道。
“是你请她来的,为什么不让她住你的房间,住小师弟的房间也行呀!”禹路一边擦着脸上的血一边说道。
“是她要住你的房间,我也没有办法,谁叫你消失这么多天的。你将就一下,先跟小师弟睡一晚,等把新房间建好了再让她搬过去。”
“不行不行,我要睡自己的房间,你让她搬走!”
“喂,你当我愿意住你这破房间吗?到处都是汗臭味,我还不稀罕呢,我这就走!”邱语冷哼一声,站起来就开始收拾东西。
“师兄,要不你睡我床上,我打地铺,这样可以吗?这么晚了你让邱语师姐去哪里?”小师弟也帮忙说道。
禹路摇头,“不行,我要睡自己的床,谁劝都没用,要么她搬出去,要么把床搬来给我!”
“要不,你睡我那?”师尊说道。
“算了吧,师尊,你还是先回去睡吧!”禹路强撑着眼皮,他现在特别困,随时都有可能睡死过去。
“好,我东西收完了,你来睡吧!”
邱语把自己的东西都收进储物戒指里,就要出门,却被盘之勉拦住。
“过门就是客,哪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你只管住下,我还是峰主,这里还轮不到他禹路说了算!”
姚靖也在旁边劝道:“邱语师姐,这大晚上的出去多不安全。师兄,你……”
几人回头一看,发现禹路头垂到胸口,正在那里呼呼大睡。
邱语见了不知怎么的有些心疼,“把他抬到床上吧,天也快亮了,我在外面坐一会就行!”
盘之勉点头,姚靖力小一个人抱不动,只能和邱语两个人一起把禹路抬到床上。邱语让姚靖去打盘水来,自己用手帕细细地给禹路洗去脸上的灰尘和血污,等把脸洗净,看着禹路那张刚毅清瘦的脸,想到猎鹿峰这么多年来都是他一个人在苦苦支撑,他也只是和自己一般大而已,却不知道他比自己吃了多少苦。
又想到他口口声声要睡他自己的床,不禁有些奇怪,忍不住翻开凉席的一角,发现床板上面密密麻麻刻着许多人名:
大师兄师:邢兴;
二师兄:云晨;
三师兄:羊傲;
四师姐:聂裳
……
这密密麻麻一百多人的名字,莫非是当年猎鹿峰巨变的时候牺牲的人吗? 那时候禹路才五岁,他肯定是怕自己忘记了这些人,所以才把他们的名字刻在床板上,每日睡在上面,就能时时刻刻记在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