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压制着这个魔头的铁链全部都断了。
王彻看不见,此刻的狗奴其实是跪在地上的,他并没有丝毫的发抖和恐惧,在这位魔族面前,狗奴已经将生命完完全全交给了它。
王彻朝着狗头的位置道谢:“谢谢你,我们走吧。”
王彻话音未落,他依稀听到“噗通”一声,有人掉了下来。
狗奴赶忙去扶起,才发现这位高阶魔族已经浑身虚弱了,封印一去除,它无力地瘫痪在地。狗奴没有思考自己配不配扶起这位尊贵的魔族,他只是单纯地想去帮助它,哪怕它起来就要他的性命。
“主...我...走...了。”
王彻转了个身子,把左边对着狗奴。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主人,我们走吧,它晕倒了。”
“哦,走吧,我身子比你要小,我来背吧。”
“谢谢主人。”
王彻先是把背上的包袱移到胸前,狗奴在黑暗中摸到了王彻的背,将高阶魔族的身躯转移到王彻背上。他登时发觉,这个身躯似乎比自己预计的要小的多,而且十分柔软轻灵,不知是它的原型是什么。
“咕...咕咕。”
王彻依稀听到自己的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声,许是太久没有吃东西了,可惜这魔岛附近又没有什么海味,只好先拿船长给的馅饼充饥,等到返回儋洲城时,再去酒楼吃个饱。
“主人,你饿了吗?”
“嗯...是有点,我们走过那两扇石门后停下歇息一会儿,吃点东西。”
“好的。”
“你说话的时候,尽量从左边对我说,我,我右耳听不见了。” 狗奴顿了一顿,有一阵子没说话,不知在思考着什么,半晌后才回复道:“好的。” 一人二妖便又艰难的走向隧道里,归程是上坡路,坡度不大,但隧道及长。他们走到第一扇石门外面,才停下休息,王彻取出胸前包袱里的馅饼,向左转个身,使背上的魔头靠着墙壁。 “你也吃一个吧。”王彻向左边递了一个馅饼过去。 “谢谢主人。” 两个人吃完之后没做多久的休息便又上路了,这里的黑暗与阴沉,让王彻很不适应。二人不知走了多久,路才逐渐平坦,稍显宽敞。 出来时天天色已经微亮,王彻心头一凛,赶忙拉着狗奴上了小船,要狗奴迅速往北方划去。 狗奴站在船上,向左探身问道:“主人,我们不回儋洲城了?” 王彻坚毅地回答道:“不回!那些镇守这里的钦差一定就要来了。” 狗奴铆足了力气,一浆又一浆沉重地向后划去。 王彻在前方坐着,由于小船太小,他和狗奴靠的很近,左边的海浪拍打声依然不绝如缕,而右边,却丝毫也听不到了。他只能靠左耳依稀地听见一点点来自右边的声音,但他根本无法判断那声音到底来自哪。 一叶孤舟,飘在魔岛浅黑色的海水上。 这时王彻打量起那个魔头来,他刚刚把她放置在船首时已经发现,她是一只妖狐。她那粉色且毛茸茸的耳朵无力地耷拉下来,像是被折过了一半,完美地遮住了一半。可是与王彻见过的妖狐不同,她并没有尾巴。 妖狐满身都是伤痕,她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旧不堪,血迹从衣服上的无数条裂痕中流出,已经干得与衣服连成了一体,整个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只有深红的血液色。 王彻完全不敢相信那些怒吼是身前这只娇小的妖狐发出来的,他仔细打量着妖狐的面庞。她的五官很难看清,伤疤已经无地可容,下巴处甚至有一个裂口,里面的肉翻卷着向外,已经形成了两块,犹如嘟起的嘴唇。妖狐的左脸被烧伤,额头之下的整个左脸满是红色的痕迹。右脸一块竖直的长疤从眼角划到下颚,无数的刀疤在其上纵横交错。唯一干净的只有妖狐的额头。 王彻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的思绪已被想象充满。十多年来,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可怕的面容,他仿佛能清晰地想象到这个魔头遭受过多么惨痛的虐待。 那妖狐的脸部狰狞,令人不寒而栗。可越是这样,王彻越是打心里可怜这个妖狐,她被打出原型已经丧失了战斗力,为什么帝国的人要如此虐待她?王彻在心里下定决心,要用四圣心源给她恢复人身,并尽力帮她恢复脸上的疤痕。同时,他也要处理自己的右耳了。 这个娇小的身躯倒是像盈盈的身板,但王彻内心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盈盈受到了如此待遇,他甚至开始祈祷这不是盈盈。但一切,还要等她醒来才知道。 海风佛面,吹得王彻右耳生疼,耳中一直鸣鸣作响。一旦刮起一阵稍微大一点的海风,他就必须捂住右耳,避免太多海风吹进。 小船在海上航行了不知多久,才终于见到了陆地的影子,这中间他们见过无数渔船,但都被狗奴及时划走远离。狗奴靠着船首的司南辨认着方位,却因躲避渔船而损耗了大量的时间。 王彻吩咐狗奴将船停到没有人的地方,他们又向北航行了半个时辰,才找到一处荒无人烟的海滩,在此靠了岸。 目前狗奴和魔头外形都是妖的身份,狗奴还能够被王彻称作是自己的妖奴。可那个魔头伤痕累累,怎么着也会被进城的守卫检查,如果发现了她的身份,他们便大事不妙了,搞不好还会因此上帝国的通缉榜。王彻决定先去山林中找个地方隐蔽一阵子,母亲那边,曲子强会每两个月就将食物药物传送过去,到现在四个月了,母亲的伤病应该好了许多。 当务之急是恢复魔头的人型,顺带也让狗奴习得人型,他不希望狗奴一直做自己的奴隶,他更希望是自己的朋友。 他们到达的地方叫泽洲的中部地区,帝国的东北方,与儋洲和京城接壤,再往北则是一些藩属国。幸而这里天气并不恶劣,然而群山高耸着,在他们身前竖起了一道道天然屏障。 王彻和狗奴爬上了其中一座山,这里的环境优美,前面不远处还有河流汇入海洋。现在已是秋季,山中景色却丝毫不显落寞,反而有许多常青树使得群山被绿色环绕,王彻登山路上还发现有许多药草和野生的果树,虫类动物等更是数不胜数。王彻觉得这里倒像是一个完美的隐居地。 在确认好晚上休息的地点后,王彻吩咐狗奴去捡柴火,并希望狗奴能弄到一些适合搭建的木头,他决定在这搭建一个小型的空中基地,将休息的地方与地面分离开。 所谓的空中基地,其实不过就是几根木头支撑着的床板,再铺上一些树叶,使得它更加柔软,白天夜晚都难受爬虫野兽骚扰。 狗奴就在附近的地方拾捡到了许多干柴木棍,他把这些都堆在王彻制定的地方。但可惜的是山顶上大部分都是大树,木棍大多是它们新生的断枝,根本就找不到什么合适大小的木头,于是狗奴只好下山去寻找。 王彻将狗奴拿来的木棍一一摆好,做成了钻木取火的样子,一捉到食物,就可以起火来烤食物了。做完这些之后,他看着面前躺在草地上的魔头,这个轻松就把自己耳朵震破的魔头,他认为,即使她不是盈盈,也许也知道一些盈盈的事情。 就在这时,身旁的妖魔醒来了,她眼皮一睁开,王彻便看到了一双紫色的大眼睛。 高阶魔族,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从狗奴的害怕来看,也许真的是魔头级别的人物。 她并没有急着说话或起身,继续躺着望向王彻,她看到了王彻耳旁流下来的两道血痕。 王彻似乎是看到了她的眼神,将身体稍向右转,使左耳对着她,轻柔地说道:“我晚点去给你找药草疗伤,尽快恢复你的人型,我们就一起去我朋友那,她可以带你回家。” 那魔头似乎对自己造成王彻的伤十分抱歉,用沙哑的嗓子艰难地说:“我...” 王彻听她讲了一个字便没有了后文,却见她满是伤痕的嘴唇抖动着,似乎很想说出什么来,于是便对她说道:“你的伤太严重,好好休息,等你好些了我来教你说话吧。” 那个魔头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他:“呵,呵奥。” “主,主人!你没事吧!” 狗奴匆忙从山下冲了上来。 “你不用叫我主人了,叫我王彻就好,以后我们是朋友。而且这里什么也没有发生,我没事呀。” 王彻吃惊地看向他,他第一次见到狗奴如此焦急。 “魔...魔力,好强。” 狗奴看向王彻前方老实坐着的魔头,发颤着说道。 王彻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也许只是因为魔头曾经拥有过魔种的原因,她可能起身便释放出了浑身的魔力,但她目前没有能力去使用这些,也就不会隐藏了。王彻安慰他道:“没关系,不用担心。” 看到王彻挤出的笑容,狗奴并没有觉得宽心,这是他在魔头倒下后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魔力,他总觉得,这是种不详的预感。 【作者题外话】:真心话:如果真的有用心在看本书的朋友,真的喜欢这个故事的朋友,请你们一定要去评论区留言。作者写了近十万字,全程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写。评论区和排行榜上都是我自己的朋友。如果没有人看了,当然这个评论也没人看,这本书也不会再更了。感谢长夜星辰每天都稳定地给本书送9张银票,我的银票区只有你了。至此,如果无人留言,本书准备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