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辰来到了前院,抬眼一看,就看到厉飞雨坐在正堂。有一位女子坐在上垂手的位置,这女子的模样生的十分美丽,瓜子脸丹凤眼,坐在那里不动声色。
下垂手坐着的正是厉飞雨的儿子,厉狂。
在大殿两旁,分别坐着厉家的各位长老和六元门的来客,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厉辰。
厉飞雨突然暴喝一声,对厉辰怒目而视,“见到六元门的公主苏晓,你还不快行礼。”
苏晓呵呵一笑,“不必了,我此次到你们厉家,乃是来退婚的。”
果然如此,厉辰心中暗道。
厉飞雨一听到这话,是敢怒不敢言啊,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话茬了。
坐在下垂手的厉狂却是心中一喜,当即站了起来,冲着苏晓躬身一礼,“苏晓妹妹说的对极了,像厉辰这等猪狗不如的畜生,根本就配不你。你看我怎么样,我厉狂怎么说也是一表人才的英雄好汉啊。”
苏晓忍不住撇了撇嘴,连正眼瞧都不瞧厉狂,“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说这话,便从怀中掏出一纸休书,放在了面前的桌案上。
一句话呛得厉狂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整张脸都绿了。
厉飞雨终于说话了,“苏晓,你这样做有失公允吧,这世间哪有女人休男人的说法啊。”
苏晓一甩袖子站了起来,“本公主今日前来,只是向你告知我的决定,可没打算和你商量。”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厉飞雨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目而视。
苏晓漫不经心的说道:“我的意思很明白。你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罢。我的话已经撂在这了,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你们厉家的家事,与我们六元门就无关了。”
厉飞雨气的是怒发冲冠,苏晓的话说的如此直白,竟然一点都不给他台阶下。
厉飞雨攥紧了拳头,他有心要狠狠的教训苏晓一顿,可是却没有这个胆子,于是就将目标放在了厉辰身上。
上去就抽厉辰的耳光,一边抽一边骂:“你父亲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你这个当儿子的也强不到哪去!看我不打死你。”
厉狂心中也是羞怒交加,被苏晓的一句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气的都快晕厥过去。此时一见父亲胖揍厉辰,这厉狂也来了兴致,也要上去凑凑热闹。
六元门的人还在这里看着呢,这厉飞雨,厉狂两父子根本就不怕家丑外扬啊。
“厉飞雨,亏你还是一家之主,在客人面前如此丢人现眼。怪不得现在的厉家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六元门的一位长老出言嘲讽。
厉飞雨和厉狂父子听闻此言,身体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顿在了当场,对厉辰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厉辰突然冷笑不止,语气悲切,“二叔你什么时候连脊梁骨都没有了?你打我是厉家的家事,用得着听六元门的话吗?”
“你说什么?”厉飞雨恼羞成怒,一巴掌甩在了厉辰的脸上。
厉辰吐了口血唾沫,冷笑了起来,“我父亲治下的厉家,那是何等的威风霸气。但你治下的厉家,简直就是耻辱。我娘说的对,没有我父亲的厉家,根本就不值得我去付出。”
厉飞雨最恨的就是听到有人说自己不如厉腾云,特别是说这话的还是厉腾云的儿子厉辰。
厉飞雨是怒发冲冠,什么也不顾了,他现在就要打死厉辰,让厉腾云一脉断子绝孙,否则难解心头之恨。
厉辰被打的满身是血,他的目的就是装可怜,希望六元门的人可以看在自己父亲的面子上,帮自己一把,把自己带出青云厉家。
苏晓轻哼一声,“你们要打死厉辰我并不阻拦,但要等到我走了之后,我怕脏了我的眼睛。”
苏晓的话对厉家来说简直比圣旨还要管用,厉飞雨和厉狂顿时停手了。
厉辰被揍得头破血流,满脸的血污和泥土和在了一起,样子十分狼狈。但他却笑了起来,笑的十分的狰狞,“哈哈哈……六元门在厉家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样的厉家真是一个笑话。我厉辰生在这样的家族中,真是让我感到恶心。”
“好你个黄口小儿,还敢在这胡说八道。”厉飞雨怒吼一声,抬起脚来狠狠的踢在了厉辰的头上,厉辰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厉辰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铁链捆的结结实实的,根本就动弹不得。
四周传来一股恶臭,厉辰四下环顾,这才发现自己被扔在了猪圈之中,浑身上下疼的要命,这肯定是在昏迷的时候遭人殴打所致。
厉狂站在猪圈外面,抬眼往里面瞧,看到厉辰狼狈的样子之后,他嘴角忍俊不禁的露出了一丝冷笑。
“厉辰,你也有今天。苏晓把你给休了,那你对我们厉家根本就毫无用处了。从今往后,我就可以慢慢的折磨你了。”厉辰面目狰狞的冷笑着。
厉辰万万没有想到,厉家竟然会这么对待自己,就算是厉家的一条狗,恐怕也不会遭遇如此恶劣的对待吧。
我在厉家活的竟不如一条狗,想到可悲之处,厉辰只恨自己为何不早点狠下心来灭了厉家。
厉辰在猪圈里被关押了三天,是滴水未进,粒米未粘啊,饿的他都走不动道了。
只有厉狂会每天准时过来,看看厉辰的惨状。
第四天的晌午,看押厉辰的厉家弟子急匆匆的跑到了厉狂的房间,往屋子里面喊道:“大少爷,厉辰疯了。”
等了不一会儿,厉狂一把推开了房门,一边提着裤子一边走了出来,是满身大汗淋漓,似乎是做了许久的剧烈运动。
“怎么会回事?厉辰怎么会疯了?”厉狂冷声道。
那厉家子弟毕恭毕敬的回答:“厉辰似乎是受不了打击发疯了,在猪圈中不断的傻笑,还把猪粪往嘴里塞。”
“哦?听你这么说,这事还挺有意思的,快带我过去看看。”厉狂一下子来了兴致。
结果到了猪圈一看,事实当真如此。只见厉辰披头散发,大笑不止,浑身上下沾满了猪粪,臭的简直不可理喻。
“当真是有趣的紧,赶快吧厉辰身上的锁链打开,我还没有见过疯子是怎么走路呢。”厉辰兴致大起。
那厉家子弟奉命行事,将厉辰身上的锁链给打开了。
结果厉辰刚一被放,就死命的在猪圈里打滚,有人想要把他拉出猪圈,厉辰就死命的挣扎了起来,“我哪也不去,这里是我家。”说着还哇哇大哭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