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毕竟混赌界这么多年，也不欺负你，赌什么就由陆少爷你来决定。”马修一伸手，大大方方地让陆无言决定赌什么。
陆无言又不是北域陆无言那个烂赌鬼，他对于这个世界赌博类型并不了解，所以他问道：“你先说说都有哪些赌具。”
“陆少爷，我这赌坊虽小，可赌具却是不缺。”马修冷笑道，“天九牌、六博、骰子、骨牌、樗蒲……”
天九牌不就是牌九么？这世界也有牌九？
陆无言诧异了一下，然后直接定了下来：“就天九牌吧！”
这里头有好多他听都没听过，只有天九牌和骰子是地球也有的赌博类型，至少他是听过的，他怕这个世界牌九的规则和地球上的不一样，所以先让马修说一说规则：“你先跟我说道说道牌九怎么玩。”
“陆少爷，你也是赌坊常客，何必明知故问。”马修疑惑道。
“你先说一遍，万一到时候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规则，你耍赖怎么办？”
马修愠怒道：“对付你我还不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也罢，我就跟你说上一上。”
他顿了顿，认真说道：“这次就你我两个人，所以不设立庄家闲家，也不玩大天九，只玩小天九。一会每人抽两张牌，没对牌时左边牌与右边牌点数相加，过十就减十……”
“停停停，我知道了！”陆无言简略地停了一下，发现和地球上小牌九的玩法一模一样，也就不听了。
马修也不生气，他从桌上直接拿出一副天九牌，伸手挥向他对面的位置：“那陆少爷，请吧。”
“在这啊？”陆无言环顾了四周一圈，然后摇摇头，“不行，地方太小了，限制我发挥。”
马修怔了一下，这陆无言是真不识好歹啊！他有心给陆无言留几分面子，让他输了也别让别人面前丢了颜面，可他倒好，反而嫌这里地方小？
马修心中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他也就不留什么情面了，直接说道：“那咱们就去外面赌，外面宽敞。”
陆无言点点头：“正合我意。”
……
赌坊几个伙计很快在外头支起了一张大桌子，那是好几张赌桌拼在了一起，上头还盖了一层干净的布料子。
为了拼这张大桌子，赌坊散了好几桌的赌局，这些被打断了赌局的赌客们也不恼，反而兴致勃勃地在一旁围观了起来，就连其他几桌的客人都受了影响，纷纷停了赌局站起来昂着头看着。
“听说马老板今天要出手啦？”
“是啊，马老板都有四五年没出手和人赌了吧？”
“你们不知道，这次可是赌战，马老板可是跟别人赌了一只手的。”
“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我刚刚上厕所路过里屋的时候亲耳听到的。”
等桌子支好了，马修直接坐在了右边的位置上，陆无言也不矫情，坐到了他对面的位置上。
他这一落座，又是惹起周围人一阵热议。
“竟然是他？陆无言也敢和马老板对赌？”
“这小子疯了吧，还真以为他还是陆家大少爷呢？”
“就他那点赌技，我都不如。”
“那倒是，要真赌技好，还能天天输钱？欠着一屁股债也不还，整天被债主打得跟狗一样。”
“哎，不过他毕竟是陆家的少爷，虽然落魄了，但是马修怎么也不敢剁他一只手吧？”
“那可真不一定。”
周围的人对于陆无言这个赌坊常客还是不陌生的，不过大部分人看到是陆无言跟马修赌斗之后，都露出了不屑的眼神，甚至还嗤之以鼻地指了指陆无言跟身边的人调侃了几句。
陆无言面无表情只当什么话都没听到。
马修自信地满满，嘴角上扬道：“陆少爷，可需要公证人？”
赌战除了对赌双方，一般还要一个公证人，为他们洗牌发牌，并且监督赌战过程中没有作弊行为发生。公证人一般而言也会选择不偏袒两方，并且赌术高超的人来担当。
陆无言朝着身边的阿福问道：“阿福，会天九牌不？”
阿福点点头，憨笑道：“这个自然是会的，小的闲暇时候也好赌两手。”
“那成，就你来当这个公证人吧。”
“少爷，这……不太合适吧，我就瞎玩，呵呵，瞎玩。”
“要你当，你就当，别那么废话。”陆无言冲着马修问道，“阿福来当公证人，你没什么意见吧。”
马修想了想，这阿福也不会什么赌术，众目睽睽之下他就是想给陆无言送牌也送不出去，于是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福总管肯当公证人，我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好，洗牌！”陆无言把牌往中间一推，然后示意阿福过去洗牌。
阿福尴尬地看了看四周，发现四周的人都兴致勃勃地盯着他看，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去洗牌了。
“咔吧、咔吧……”
黑色骨牌在阿福手中碰撞出咯人的响声，阿福确实是不会什么赌术，至少他这一手洗牌是烂的可以，只是胡乱地把牌弄乱，没有一丁点美感可言。
不过，这样也足够了。
阿福洗好牌，然后把一张张黑色骨牌都码好，然后扣住一张牌，让它有点数的那一面朝下贴着桌子，第一张牌他顺着桌子滑递到了陆无言身前的桌面上。
陆无言看也不看，就盯着对面的马修看。被那双死鱼眼盯着，马修整个人都感觉毛毛的。
第二张牌递到了马修身前，他拿起牌来，不经意地看了一眼。
是一张武子牌，上一下二，点数三。
牌不大，可以算是单张牌里点数最小的牌了。
马修面色不改，将牌扣回到了桌子上，但是就在他手掌按着黑色骨牌落到桌面的那一瞬间，牌已经被他换成了文子牌中上六下六的天牌了。
赌术赌术，说穿了其实就是千术，你出千没有被人发现那就算是赌术高超。否则光凭运气，输赢全靠老天爷，那怎么能叫一门技术呢？俗话说“十赌九输”，那是你没有出千而别人出千，你又发现不了，那你不输钱谁输钱？
马修这一手换牌练了有二十年功夫，自负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人能够看出来。别说陆无言不会千术，就是从小学习千术，他年纪轻轻的还能跟马修这个老前辈比不成？ 陆无言虽然一直盯着马修在看，但是还真没看出来他作弊了。 阿福好奇地问道：“少爷，你不先看下牌么？” “没事，你继续发。” “哦。” 第二张牌很快就发了出来，陆无言依旧没有看牌，而马修拿起牌还没来得及看，就听到陆无言一声大喊。 “等一下！” 马修身子一僵，心头一惊，莫非陆无言还真识破了他使了千术？ 然而，马修的担心是多余的。陆无言只是站起来，看向四周说道：“在场的各位或许有人知道了，我已经有了新的信仰。而我的神灵就是掌控着娱乐的游戏之神，而赌博恰巧是吾神掌控的神职之一，所以在开牌之前，我需要先向神祈祷。” 陆无言闭起眼睛，十指紧贴置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掌控娱乐与契约的游戏之神啊，您的信徒在向你祈祷……” 他念叨了足足有三四分钟，边上的人都有些不耐烦了的时候，他猛地睁开眼，右手高高举起，口中高呼： “吾神信徒逢赌必赢！” 啪嗒！ 两张黑色骨牌被翻开，狠狠拍在桌上，手掌挪开，露出了两张牌的点数。 双天牌——天罡，天九牌中最大的一对。 马修脸上原本自信的笑容彻底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