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剑灵苏醒:我废体逆伐万古

第七章 · 静中藏锋,杀机夜至

  

内门,竹林小院。

  

苏州天握着一把竹扫帚,在院中扫地。

  

他已扫了七日。

  

从日出扫到日落,从落叶扫到飞花,从青石板的缝隙扫到墙角的苔痕。苏婉儿趴在窗棂上,托腮看了七日,小脑袋歪来歪去,不明白哥哥为何入了内门还扫地。

  

“哥,内门有演武场,有剑崖,有灵泉池……你不去吗?”

  

“不去。”

  

苏州天扫帚一顿,目光落在院角一片被风卷起的枯叶上。那叶子在空中翻转,划出三道弧线,然后落地。

  

他看见了三道“线”。

  

  

风的线,叶的线,空气的线。

  

那是“意”的轨迹。

  

“剑意生于心,成于静。”剑灵的声音在神魂中回荡,“你凝意境初成,根基虚浮。若不能将‘静’字悟透,第四片嫩芽永远发不出来。”

  

“什么是静?”

  

“不是无声,不是不动,是暴风之眼。”剑灵道,“外圈狂风骤雨,中心万籁俱寂。你的执念越重,越要在执念中找到那一点‘静’。”

  

“找到它,第四片芽,自然萌发。”

  

苏州天闭上眼,扫帚继续扫。

  

一下,又一下。

  

他不去想元天奎,不去想大祭,不去想婉儿的寒毒。他的世界收缩到只剩下扫帚尖端的那一点竹丝,以及竹丝划过地面时,摩擦出的细微声响。

  

沙沙。

  

  

沙沙。

  

第七日黄昏。

  

一阵山风穿堂而过,千万片竹叶在风中翻转,光影明暗交错,如绿浪起伏。

  

苏州天扫帚骤停。

  

他“看见”了——不是用眼睛,是用凝意境的感知。在暴风般的竹叶狂潮中,每一根竹枝的摇曳,都携着一丝“意”的轨迹。而在万千轨迹的交汇之处,有一点空白。

  

那空白极小,极微,如针尖,如尘埃。

  

可它存在。

  

它是暴风之眼,是万籁俱寂,是万千剑意归于一处前的——那个“一”。

  

嗡!

  

丹田中,剑意种子剧烈震颤。第四片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舒展,与前三片交相呼应。

  

  

四叶成环,剑意树苗,初成!

  

与此同时,苏州天体内元力自行运转,如潮水决堤,轰然冲向左臂一道尚未打通的经脉。

  

咔嚓!

  

经脉贯通!

  

筑道境的壁障,在这一瞬被强行撕裂。丹田中液态元力沸腾、凝聚、旋转,一滴,两滴,三滴……最终汇成一小汪元液湖泊。

  

筑道一段!

  

从炼体八段到筑道一段,他只用了十七日。

  

这种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让青阳宗所有长老动容。可苏州天面无表情,只是将扫帚搁回墙角,转身回屋。

  

他体内的剑意树苗轻轻摇曳,四片幽蓝光叶交缠,散发出比之前浓郁十倍的锋芒。

  

“哥!你身上……好亮!”

  

  

苏婉儿瞪大眼睛,指着他的胸口。那里,一道幽蓝剑纹自衣襟下透出,一闪而逝。

  

“没事。”

  

苏州天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目光却望向院外竹林。

  

那里,有人。

  

……

  

当夜,月黑风高。

  

苏州天盘坐于榻上,渊寂古剑横于膝前。他没有入定,而是在等。

  

等一个人。

  

三更梆子响过,院门被轻轻叩响。

  

“苏师弟,是我。”

  

  

林昭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紧绷的颤音。

  

苏州天睁眼,开门。

  

林昭远闪身而入,白衣染血,脸色惨白如鬼。他左臂以布带胡乱包扎,鲜血浸透了大半袖袍,显然刚经历一场恶战。

  

“你受伤了。”苏州天皱眉。

  

“小伤。”林昭远摆手,目光却死死盯着苏州天膝上的古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苏师弟,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一件能要你我性命的事。”

  

苏州天没有惊慌,只是将苏婉儿往里屋推了推,然后关上房门。

  

“说。”

  

“外门大比,你的签位,是元天奎动的手脚。”林昭远声音压得极低,“他不仅动了手脚,还在你决赛前服用的养元丹中,掺了‘噬魂散’。”

  

苏州天瞳孔骤缩。

  

噬魂散,三品毒物,无色无味,侵蚀神魂。决赛前宗门医师给他喂的丹药……竟有毒?!

  

  

“我没有证据,但我有人证。”林昭远从怀中摸出一枚染血的玉简,“这是宗门医师柳婆婆临死前交给我的。她发现了丹药有问题,还没来得及上报,便被元天奎的人灭口。”

  

“元天奎为何要毒我?”

  

“他不是要毒你,是要试你。”林昭远眸中闪过恐惧,“他想看看,你的神魂能不能扛住噬魂散。若能扛住,说明你的血脉与神魂,值得他投入更大的赌注。”

  

“什么赌注?”

  

林昭远沉默了一瞬,然后一字一顿:

  

“下月初三,宗门大祭,血祭换天。”

  

苏州天握剑的手,骤然收紧。

  

“元天奎暗中篡改了护宗大阵的阵纹,将祈福改为噬运。大祭之夜,他会以你为阵眼,以渊寂古剑为匙,开启血祭,吞噬宗主与七大长老的修为精血,强行冲破金丹后期圆满,踏入宗者境!”

  

“你,还有你妹妹,都是祭品。”

  

屋内死寂。

  

  

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狰狞的影子。

  

苏州天面无表情,可指节已因用力而发白。

  

“你为何要告诉我?”

  

林昭远惨笑,从怀中取出一块碎裂的魂牌:“林家三十七口,昨夜全死了。元天奎怕我泄密,灭了我满门。如今我孤家寡人,只想拉他陪葬。”

  

“苏师弟,你我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活,就得联手。”

  

苏州天沉默片刻,缓缓起身。

  

他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月光如水,洒在竹林上,看似宁静,实则暗潮汹涌。

  

“距离大祭,还有多少日?”

  

“十日。”

  

“够了。”

  

  

苏州天转身,目光落在林昭远身上,声音平静如铁:“你有阵图?”

  

“有。”林昭远取出一张染血的羊皮图,“血祭换天阵,七个节点,以地脉相连。阵眼在宗主殿前的归元台。要破阵,需在大祭启动时,同时破坏三个以上节点,阵法便会反噬布阵之人。”

  

“但破坏节点者,会遭噬运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身亡。”

  

“三个节点,我去。”苏州天道。

  

“你一人?”林昭远愣住。

  

“我一人。”苏州天目光幽深,“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照顾好婉儿。”苏州天从怀中取出那枚魁首奖励的筑基丹,塞入林昭远手中,“若我回不来,带她去丹堂柳长老那里。告诉她,是苏州天托的。”

  

林昭远看着那枚暗金色的丹药,眼眶微红。

  

“苏师弟……”

  

  

“不必多言。”苏州天截断他,走到里屋,将熟睡的苏婉儿轻轻抱起,交到林昭远怀中,“走。从后门出,不要让人看见。”

  

林昭远咬牙,点头,抱着苏婉儿闪入夜色。

  

院中,只剩苏州天一人。

  

他握着渊寂古剑,站在月光下,面无表情。

  

“剑灵。”

  

“在。”

  

“十日之内,我要凝意境大成,甚至……触及第二境,御意。”

  

剑灵沉默了一瞬:“很难。但有一个地方,可以一试。”

  

“哪里?”

  

“黑风山脉深处,上古战场遗迹。那里有楚渊先祖留下的剑气裂缝,死地遍布,以绝境刺激剑意,十日可抵寻常修炼一年。”

  

  

“但那里是宗门禁地,擅闯者,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苏州天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逐出宗门?”

  

“下月初三之后,这青阳宗还有没有,都难说。”

  

他转身,推门而出,身形没入夜色。

  

……

  

与此同时,内门孤峰之上。

  

元天奎负手立于高楼窗前,手里捏着一枚碎裂的传讯玉符。玉符上残留着林昭远的气息——他派去截杀林昭远的人,失败了。

  

“漏网之鱼,去找苏州天了么……”

  

元天奎低声自语,眸中幽光闪烁。

  

  

他不慌。

  

甚至,有些期待。

  

“大人,是否要动手?提前将苏州天擒来?”阴影中,一道黑衣身影低声问道。

  

“不。”元天奎摇头,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让他去。”

  

“黑风山脉的古战场,是本座六年前便知晓的禁地。他若去,正好替本座探探路。”

  

“待他归来,无论强弱,都逃不出本座掌心。”

  

元天奎转身,从密室暗格中取出一只漆黑箱子。箱中,七枚血色阵盘静静躺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血祭换天的阵眼,只差最后一步。”

  

“苏州天,你好好长。”

  

“长得越强,本座踏足宗者时,便越痛快。”

  

  

他合上箱盖,望向窗外北方。

  

那里,黑风山脉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巨兽匍匐,瘴气翻涌,杀机暗藏。

  

少年身影如剑,正孤身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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